第193章 王小仙:「你覺得本官是個缺心眼的傻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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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王小仙:「你覺得本官是個缺心眼的傻子麼?」

  塞門寨的西夏軍其實壓根就沒得選,他們是已經背叛了西夏的人,宋國如果不要的話他們就是天地不容,絕無任何生路了,王小仙這一齣戲當然也不是做給他們看的,而是做給全天下其他心中對大宋有心存嚮往的其他人看的。

  當他們打開寨門,王小仙確實是第一個進去,甚至還命令其他人先不要進來的時候,所有党項人的心中都是震撼的,畢竟王小仙這個名字,即便是他們這些藩人,那也是如雷貫耳了的。

  一個王小仙,重量是遠在整個塞門寨之上的。

  王小仙來到塞門寨之後自然也聞到了寨中處處瀰漫著的,干分濃郁的火油味,不由得也是嘆息了一聲,心知如果不是自己的話,這些西夏人已經打算玉石俱焚了。

  這樣的話就算種諤能打得下塞門寨,自己的傷亡不說,這些藩人放一把火把整個塞門寨全燒了,宋軍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座空寨,人家西夏那邊不管通過了哪些手段,手裡也是有些火油的。

  幸好他來了,而且這些党項人還是有理智的,被王小仙的誠意感動,立刻就投降了,這些藩人也實在,也信了王小仙的承諾,甚至在王小仙簡單的跟他們聊了聊之後,這些人已經十分開心的在嚮往歸宋之後大家的理想生活了。

  「你有漢人名字麼?」王小仙問那藩人將領道。

  「有,俺叫————」

  不等他說完話,就被身後他自己的媳婦給踹了一腳,然後特諂媚的一笑:「俺們這些番邦蠻夷又沒有文化,咱們這些人以後都是王大官人您的家奴,您給俺們起一個吧。」

  王小仙連連笑著擺手:「可別介,你們以後都會是大宋的兵,家奴之說可不要亂說,咱們大宋和西夏還是不一樣的,你們忠於國家就好,沒必要忠於某個個人。

  不過起名字麼————你以後就叫王致和吧,字允諧,取充恭克讓,克諧以孝之意,希望你們歸宋之後,可以和咱們大宋的本地人和睦相處,如何?」

  「好,好,王致和好,王致和好,俺以後就叫王致和了。」

  「塞門寨是咱們宋夏之間的門戶,老王,我給你一個任務,我希望將這裡作為一個口子,吸納,招募越來越多的西夏番部,引導他們成為我大宋的子民,你們可以在這附近山上種植一些枸杞,沙姜之類的中藥材,種多少,我收多少。」

  「另外這一次,凡是被我們宋軍殺死的,尤其是老弱婦孺,你統計一下到底有多少人,我會給你拿一筆錢,算做是我們大宋給你們的交代。」

  「至於具體的,怎麼讓你們賺錢的同時融入大宋,我————回頭再跟你們說吧,您看我這大腿上還插著劍呢,我得趕緊去處理一下。」

  實際上他壓根就是沒想好。

  結構性矛盾如果真能那麼容易處理得好,那也不叫結構性矛盾了。

  不過這王致和自然是連連點頭,哪還敢讓王小仙頂著重傷給他講解清楚,連忙妥帖地將人抬走,坐上馬車,連夜往延州城趕。

  這種大腿上的傷,治得不及時是真容易出大事的。

  路上那林憧都還一直在埋怨呢:「江寧公您今天太衝動了,何必如此,又何須如此啊?」

  「西軍跋扈太久,跟我又沒接觸過,官家到底也沒真給我一個安撫使的頭銜,非如此,確實是無以震懾那些驕兵悍將啊。」

  王小仙自己倒是沒當回事兒,他本來也不怕死,那畢竟是劍,不是刀,雖說是貫穿傷但是傷口其實不大,塗上金瘡藥,包紮一下,只要不感染不會有什麼問題。

  在車上,他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到馬車到了延州城,真的被醫生把劍給拔了出來上好了藥之後,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疲憊,躺在小昭的大腿上就睡了。

  只是剛睡下沒多久,迷迷糊糊的剛做了一點夢,卻是突然被人吵醒,只覺得外邊吵吵鬧鬧,實在是煩人。

  【西夏人打進延州城了不成?】

  「出什麼事了?」

  下人一臉歉意地說:「江寧公,您快出去看看吧,門外有人鬧事,非要見您。」

  「什麼人。」

  「為首的是環慶路的將主,李信,劉甫,種詠和郭貴四人,都帶了親兵,還說您要不見他他們就跪死在外邊。」

  王小仙腦子迷迷糊糊的,暈得不行,也不知是不是發燒了,卻也知道這些環慶路的將領居然會來廊延路來找他,大半夜的還鬧到了門口,想來也定然是有急事,連忙命人將人請去客廳。


  卻見小昭突然道:「官人,環慶路的將領主動來廊延路找您,恐怕十之八九,是與李經略不和,說不得是來告狀的,要不,還是不要私下接見了吧?說不得那李經略會誤會,奴婢聽說,李經略此人面善心黑,做事十分狠辣,而且睚眥必報。」

  王小仙瞥了她一眼:「那老闆不是說你宋話都說得不好麼,怎麼還知道這麼多,還跟我嚼上李復圭的舌頭了?這話整個鄜延路也就只有郭逵種諤梁從吉三人有資格跟我說而已,你憑什麼?」

  小昭聞言一慌,連忙跪下叩頭請罪,委屈巴巴地還哭了起來。

  「行了,下不為例。」

  說完,王小仙也不再理她,瘤著退出去,小昭見狀又連忙起身攙扶。

  「種詠是不是他們種家的人啊?」王小仙又突然問。

  「這————應該是吧,種這姓應該挺少的。」

  「那個郭貴,不會跟郭逵有關係吧。」

  「應該————應該沒有吧,郭這個姓氏,還是挺常見的。」

  「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有膽子跟我吹耳邊風的?」

  」

  「趕緊派人,去問梁從吉去,他們四個出身如何,有沒有人是關係戶。」

  「是。」

  說話間,王小仙來到了前廳,嘴上也是頗有些不滿地道:「我這腿上剛受了重傷,包紮完剛睡下,諸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啊,如果是軍情的話,你們也應該去找郭帥和鍾副師商議啊,我就是一個文官,又哪敢胡言亂語呢?」

  剛說完,就見這四個第一次見面完全不認識的將領噗通噗通的全都跪了下來乓乓磕頭:「江寧公救命啊!救命啊!眼下,只有您能救我們了啊!」

  「好好的,起來說話,救什麼命,又是誰要殺你們?」

  「是李經略,李經略強令我等四人率領本部兵馬去攻打鬧訛堡,還逼迫我們簽了軍令狀,說是拿不下鬧訛堡就將我等軍法處置,那鬧訛堡如今直屬於梁乙埋,足有數萬夏軍正在修建,而我等四人所部,總共卻只有四千人啊,這分明就是在逼迫咱們去送死,請江寧公給我們做主啊!」

  王小仙皺眉:「李復圭強令你們帶著四千人去攻打一個有數萬西夏人鎮守正在修建的堡寨?為什麼?」

  「江寧公有所不知,李經略此人雖是文官,但素來小肚雞腸,私心極重,而且殘忍凶蠻,弒殺極重,手上常拿著兩柄金瓜錘,軍中若是有人做事不合其心意,往往不經有司,直接親手用錘子殺人,在軍中淫威極重,對我等武夫肆意打壓,予取予求,咱們打仗的時候,有了功勞都是他的,有了過錯都是咱們這些武夫的,只因平時與他有些許不和,他就往死里欺負咱們,他是文官,是經略,卻是真的視吾等武將如同豬狗啊!」

  說著,這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說那李復圭的壞話,大體上也沒啥新鮮的,無外乎還是以文御武的老一套,在他們的描述中李復圭這人極其剛硬,乃至於剛愎自用,是個不懂軍事還亂指揮的典型文官經略使。

  但凡是個懂軍事的,又如何能幹得出,讓他們只帶四千兵馬就去攻城拔寨之事呢?

  再加上那李復圭好像確實是名聲不怎麼好,連小昭都能說上兩句,而且大宋麼,文人當經略使本來大多也確實都是這樣的,便不由得信了幾分。

  「行吧,這樣,天色已晚,你們暫且先在延州住下,明日我親自去一趟慶州,問一問此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為首之人大喜,連連叩頭不止:「多謝江寧公,多謝江寧公,末將李信,願從此永為江寧公」

  「等等!你叫什麼?」不等他表完忠心,王小仙卻突然打斷了道。

  他剛剛睡醒的時候迷迷糊糊,就聽了這四人中有一個姓種的一個姓郭的,也不知是不是郭逵和種諤的親戚,注意力便全都放在這兩個人的身上了,沒注意另外兩個。

  可看樣子分明這個李信才是四人之首。

  「末將,李信。」

  「我聽人說前幾天,有人坐看藩將李宗諒和其麾下一千精悍兵卒全部戰死而一兵不發,甚至那李宗諒數次跪求宋將打開寨門,接他進去修整,那宋將卻始終不肯,聽說那個害死了李宗諒的宋將也叫李信,是和你同名麼?」

  李信:「所以,真的是你?」

  「江寧公,那是梁乙埋親率大軍而來啊,足有數萬之眾,而咱們只有四千人,守寨都尚且不足,若是主動打開城寨,就要和梁乙埋的大軍野戰,若是有失,則很可能連柔遠城都不保,故不得已,只能忍痛看李將軍孤軍奮戰。」

  王小仙:「李信,本官,確實是不懂軍事,我是個文官,也沒打過仗,可是在你看來,本官是一個缺心眼的傻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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