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種家軍,這麼牛B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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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種家軍,這麼牛B的麼?

  王小仙將和回鶻人商談的任務統統交給了梁從吉,本人則是領著彩雲去了隔壁包廂,一起長談了人生和理想,丈量了深淺和長短。

  這種正店的頭牌女子,還真的都是黃花大閨女,是一生只賣一次的高價,但是這酒樓畢竟是叫小仙居麼,按照那大掌柜的說辭,他也算是酒樓的一部分,拿走就權當是分紅了。

  彩雲這個名字不太好聽,至少王小仙覺得是不太符合她的氣質,於是決定將其改名為小昭,做了他第二個侍妾。

  他這也並不完全是私事兒,畢竟按照他的設想,大宋這邊購買西域女奴將會成為國策,那不得從上到下的颳起這麼個流行風潮出來?

  這叫做以身作則。

  雖然這一門生意他全程肯定是不會參與的,甚至連過問都不會,大宋也不可能真的會堂而皇之的支持人口買賣,哪怕是外族也不行,但是私下裡,能支持還是要儘量支持的麼。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梁從吉才送走了那幾個回鶻商人,王小仙在隔壁的包廂,從窗戶上看著他們走出去,似乎都已經被梁從吉忽悠暈了,心知這梁從吉做事應該差不了。

  他們這種能出來擔任重要職位的宦官能力都挺強的,而且往往也比文官更有進取心。

  「江寧公,談完了,特意跟他們說了,不要回鶻女子,只要西域女子,回鶻女子和龜茲等地的女子,還是能看出很明顯的差距的。」

  王小仙擺了擺手。

  「這事情莫要跟我說,我也不問,我會組織咱們延州,乃至整個西軍和西夏那邊貿易交流的事情,但你這邊的生意我不問,你自己看著辦。」

  「是。」

  「過來吃飯吧,我都餓了,本來是想問問你這西軍中的各個派系問題的,現在看來倒是不用問了,對西夏的整體大戰略差不多這就可以定下來了,雖然是國戰,依然要以懷柔,策反為主,不追求殺傷敵軍,而是要打擊梁乙埋,乃至西夏的朝廷威望為主,那麼這後勤,是一定不能去斷,更不能去殺他們西夏的老弱婦孺的了,那麼種諤的那個戰術是一定不能用了的了。」

  梁從吉:「那此事您得想想要如何跟他去說,又要如何安撫他的了,再者還有那李經略和蔡經略,蔡經略倒是還好,但是李復圭這人素來心黑手狼,您別看他是個文官,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大多的武將都沒有他這麼狠。」

  「另外,還有李師中李經略,他是個守成之人,素來反對墾荒、邊貿,主張對西夏進行安撫,別看他現在沒有派人過來,咱家敢跟您擔保,您想在西境推行此策,雖然短期來看,此人不會有什麼大麻煩,但是長期來看,最麻煩的就是此人。」

  王小仙:「幾位經略那邊的意見分歧暫且不說,你說我如果不支持種諤的策略,他會對我的命令陽奉陰違,乃至於抗命,鬧事麼?」

  「會的。」梁從吉都沒有猶豫。

  「種副經略這個人,不管誰當經略,只要是和他想的不一樣,他就一定會鬧矛盾的,前任經略使陸詵甚至還是他的舉主,對他有知遇提攜之恩,照樣因為不聽軍令,鬧得不可開交。」

  「不過種諤雖然因為不聽軍令擅自出擊被貶斥,但是他那一仗畢竟是打贏了,因此您看這才不到半年的時間,種副經略還是調回來了,眼下兵凶戰危,朝廷甚至還得倚仗他當副經略,可是陸經略現在何在?

  以陸經略的資歷,本來應該是可以穩穩的進樞密院的,如今,大臣之中卻是沒有了他的位置。」

  「陸詵甚至還是種諤的舉主?」

  「是,是陸帥舉薦的他成為了青澗城城主入的仕。」

  王小仙:「——

  種諤和陸詵的矛盾王小仙也知道一些,簡單來說就是西夏打過來了,種諤認為應該主動出擊,陸詵認為應該穩健為主閉門不出,然後種諤違背軍令出城把西夏軍好一頓揍,而陸詵對此卻十分生氣向上打報告,最後倆人因為這點事兒越鬧越大,朝廷各打五十大板,倆人全都滾蛋了。

  種諤是現在又重新給調回來的。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北宋的文官和武將的強勢與否都是相對的,看上去雖然是文官壓制武將,但武將本身是擁有不可替代性的,尤其是種諤這種,其部下已經有種家軍之稱了,跋扈一些朝廷該忍還是得忍。

  反倒是陸洗這種,只差一隻腳就可以做樞密副使的文官,人家種諤豁出來跟你耍混不吝的話你照樣說沒也就沒了,因為大宋是真不缺能當樞密副使的文官,你不干有的是人能幹,但是能統領得好種家軍的,不多。


  王小仙早就知道陸種二人吵架的事情,卻還真不知道陸詵居然是種諤舉主的事,只以為他們倆只是普通的矛盾。

  要知道,舉薦之恩在哪朝哪代的官場上都是大恩的,即便是現代社會,某音上現在也有一些傻缺在說什麼「生養不是恩,托舉才是恩」這種畜生一般的段子,受眾甚至還挺廣。

  雖然誰都知道陸詵是看在他爹種世衡的面子,但不管怎麼說,如果種諤連自己的舉主的面子都不給,那他憑什麼會給自己這個連個正兒八經的安撫使都不是的敢死隊員面子?

  「如果我對種諤安撫太過,會不會惹郭帥不喜呢?郭帥是顧全大局的性子麼?」

  「不是,您要是重用種副帥,郭帥一定會擺爛的,論膽子,郭帥比種副帥更大,當年他不滿韓琦韓相公——哎~,反正他沒當經略使的時候,韓相公也管不了他,當副經略使的時候敢私藏官家聖旨,而他現在當上了經略使,嗯。」

  意思是你自己琢磨琢磨你的話有沒有趙頊的聖旨硬就是了。

  想了想,梁從吉道:「您要通過買西域女奴的方式來瓦解西夏,蔡挺蔡經略一定會支持您的,因為這本質上和他的戰略是相似的,甚至還更高明。」

  「但是兩位李經略麼——且不提李師中那邊,畢竟秦風路不會是此次夏賊寇邊的主要方向,但是環慶路的李復圭一定會反對這個戰略,此次夏賊主攻的方向,要麼就是環慶路要麼就是廊延路,如果是主攻的廊延路也就罷了,他也就做個輔助,至少壞不了大事,若是主攻環慶路的話——」

  梁從吉苦笑道:「他雖是文官,但為人卻素來強硬,幾乎到了剛愎的地步,您就算親自去了慶州,恐怕也壓不住他,恐怕只有等官家御駕親征,而且必須得是官家本人親自進了慶州,親自壓他,才能壓得住他不做些小動作了。」

  王小仙:「..

  【所以說啊,其實那些大宋的文官經略使,也不是故意要外行指導內行的,也都不容易啊】

  這也就是西軍最大的問題了:山頭太多,而且武將確實跋扈。

  大概想了一下,王小仙覺得自己如果真的是安撫經略使的話,面對如此不團結的下屬,恐怕腦子裡也會是懵的。

  說白了,軍隊是一輛車,你開車可以踩油門,也可以踩剎車,但是你不能又踩油門又踩剎車。

  他也有點明白了,也許身為安撫使的職責不是真的帶領大家去打仗,都說范仲淹軍功卓著,可是范仲淹他怎麼可能會打仗麼。

  安撫使的職責,好像是要努力協調和擺弄這些西軍將領的關係啊。

  這麼一想,好像他對歷史上韓琦在軍中命令狄青給他倒酒的事情也理解了,分明就是他擺弄不明白西軍的這些關係,他本身威望又不夠,這才用這樣的一種近似干無禮的行為來宣誓自己這個安撫使的權柄,大家一看連狄青都忍下來給他倒酒了,這才能讓他這個安撫使強行壓下了軍中的各個派系。

  當然,他最後打輸了,所以他戰前讓狄青給他倒酒的這個行為看起來就異常的白痴,是所謂的文人士大夫傲慢,就活該他挨罵。

  那麼,自己呢?

  「種諤,他是不是一直都這麼激進的?軍中派系,大概是要分成幾派的?」

  「對,種副帥一直都是比較激進,主張主動出擊的,他是種世衡種帥之子,軍中自有擁躉,有了好馬自然是他們先挑,而且其嫡系相對富裕,其手上有一支西軍中最為精銳的三千鐵騎,又稱為種家軍。」

  「郭帥雖說也是蒙蔭而上,但在軍中根基不深,再加上他愛兵如子,打仗又素來求穩,所以軍中步卒,禁軍,大多都是推崇郭帥的。」

  王小仙這下卻是愈發的懂了,感慨道:「自古以來,都是騎兵主攻,步兵主守,騎兵本來就只有野戰才能求勝,就算戰事不利,也總是能跑的,步兵則是完全相反,想來,也正是因此,這廊延路中的騎兵才會越來越支持種諤,而大多數的步卒越來越支持郭逵,這麼看的話,就算是這軍中沒有種諤,騎兵群體也必然會逐漸擁躉匯聚在一個新的主戰派將領之下,而步兵那邊想來也是同理了,都是軍中袍澤,為何會如此涇渭分明?」

  梁從吉:「都是軍中的袍澤不假,可卻是還有禁軍和廂軍之分,吃得也並不是同一鍋飯。」

  王小仙:「哦?原來弄了半天,歸根到底,還是這吃飯的問題啊。」

  說著,王小仙若有所思。

  「軍中一共有幾口鍋呢?只有禁軍和廂軍的區別麼?」


  「其實——是三口,咱家跟他們也是要分鍋吃飯的。」

  王小仙:

  王小仙也是這才知道,原來這梁從吉在軍中也是自成一派,亦或者說是宦官派:他接手的勢力是李舜舉留給他的舊部,也就是近幾十年廊延路這邊新投奔過來的藩人。

  這些番邦蠻夷上邊沒人,而那些被派過來監軍的太監下邊沒基,這不就一拍即合了麼,李舜舉以前在軍中就是幹這個的。

  沒給王小仙再找事兒,純粹是因為他懂事兒而已,真要是換一個其他的文官來當安撫使,很可能這個梁從吉才是最難搞的。

  「派系多成這樣,也難怪西軍一直以來雖然對西夏勝多敗少,卻始終難有什麼太大的戰果了啊,這樣,無論如何,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你去找那些回鶻人,問問他們現在手裡還有沒有胡姬了,至少鄜延路這邊,爭取給每個人都先發一個,可以麼?」

  「沒問題。」

  「其他三路先不管,種諤那邊,給他一個最漂亮的,你幫我暗示他,這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給我幾天時間,兩天吧,兩天之後我單獨請他吃飯,我保證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可以麼?」

  「好。」

  一夜無話,當天晚上,王小仙為了表達尊重,還是在自己驛館,搞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儀式,當著林憧等親信的面,跟小昭還是辦了個小的婚禮,而後洞房花燭,也算是新婚燕爾。

  一大早上,王小仙起來之後第一時間就開始給李師中、李復圭、和蔡挺三人寫親筆信,儘量讓自己的措辭能客氣一些,但也沒說什麼實在東西,只是說半個月內自己一定會親自去拜訪。

  —

  都是文官經略使,嚴格來說和王小仙甚至是有一點政敵關係的,王小仙現在也只希望他們都能大氣一點,起碼現在大敵當前國戰在即,可以跟自己一道相忍為國了。

  鄜延路這邊,郭逵和種諤好歹還都是武將,麻煩歸麻煩,但他其實也已經有解題思路了,但是這幾個文官,沒見過人,他心裡其實著實也是沒底,鬼知道這三路的下邊都有什麼么蛾子。

  不等寫完,那小昭便仿佛一條蛇一樣的將他纏住,倒是怪粘人的,王小仙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別鬧,寫完再說。

  正在這時,手下下人來稟報,說是種諤種副經略派人送來了一禮盒。

  王小仙聞言心中一喜,只當這種諤還是懂事的連忙吩咐人將來送禮的人留下好生招待一番,卻得知人居然說什麼也不肯挽留,直接走了。

  王小仙也不以為意,只是隨口問道:「我讓梁從吉幫我約他,說是兩天之後請他吃飯,他答應了麼?定的哪家館子?」

  「來人倒是沒有提及此事。」

  「也罷,不重要。」

  說著,王小仙命人將禮盒拿來,摟著小昭,很高興的就打開了合子,第一感覺卻是只聞到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啊~!!」

  小昭被嚇得一慌,直接從王小仙的腿上掉了下來跌在了地上,而王小仙的臉色也不自覺得陰沉如水了。

  卻見那盒子裡面裝著的,赫然便是一顆模樣極美的新鮮胡姬人頭!

  種家軍這麼牛逼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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