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這天底下就沒有王小仙不敢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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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這天底下就沒有王小仙不敢幹的事

  曲阜,孔家。

  「憲司,這是從東京剛剛到的邸報。」

  王小仙從隨從跟班的手上接過邸報看了看,這上面對趙頊兩個月來所搞出來的事情都有著大篇幅的刊登,上面還刊登了趙頊的最新講話,更甚至於還有對王小仙的褒獎。

  翻過來,密密麻麻處死的千餘名禁軍軍官,其中有不少都是勛貴親戚,趙頊也沒有手軟,都簡單寫了他們的罪狀,後邊還有一張專門寫了選拔軍戶代表的事。

  更下邊還有一張是招商GG,寫明了招商流程,明確表示全國的商賈只要有心有錢,不管是勛貴還是白身,都可以來東京進一步的投資軍產。

  「官家做的不錯,便是我來做,也未必能做得更好了,他這是自己開竅了啊,不過這邸報——什麼時候變這麼厚了,這是寫了多少字啊,什麼鬼啊這是,這加起來一萬字都不止了吧,不過了?」

  這是真有點報紙化的意思了,莫不是又搞出什麼黑科技了?

  這年頭印刷的主流還是雕版印刷,說白了這東西還是只適用於印書的,印報紙根本不可能,成本高的嚇人,用來印邸報的話邸報也說不了多少字,發行周期更是極長。

  至於說活字印刷,老實說王小仙一直不太明白活字印刷術是怎麼並列四大發明的,挺雞肋的一個技術,相對來說甚至都不如木字印刷好用,起碼用來印報紙是純扯犢子的。

  不要以為古人傻,不知道邸報這東西變成報紙會對政策推行是多麼的好用,可這不確實是條件不允許麼,王小仙也不會鉛字印刷術,讓李舜舉特意在軍械監試過,也根本做不出來啊。

  童貫在一旁笑著道:「好像是聽說,軍械監那邊確實是又鼓搗出了新法子。

  「什麼新法子。」

  「蠟印。」

  「蠟,蠟印?」

  「對,用石蠟來印,如今東京那邊的石蠟也是越來越便宜了麼,量也大,便在石蠟中添加了一點草木灰,讓工匠直接在石蠟上刻字,刻字後加入碎的陶瓷粉和鹽,再置於冰窖,深井中降溫冷卻,以增加其硬度,印刷前放在一個嚴絲合縫的木盒裡,有字的那一面刷上一層漆來增加硬度,就可以印刷了,雕刻上,要比木板,木字,泥字要省事得多,所以才能印這麼多東西的。「

  「啊~」

  王小仙想了想,也是連連感嘆軍械監的神奇,他提議搞的那個專家組真的是搞對了,這些個黑科技搞的他都迷糊,他一個穿越者在考慮印刷術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鉛字印刷,分明是走了岔路了,壓根就沒想到蠟這個東西。

  自從他搞了石油煉化工業之後北宋的石蠟價格也下來了,而且被刻完了字之後的蠟燭,收拾收拾重新加工一下應該還是能往出賣的,再加上桐油制墨也大大降低了墨的成本,使得在邸報上多印字成為現實。

  蠟的上面雕字,那好像確實是容易,熟練匠人用專用工具的話可能雕刻的速度比用筆在紙上寫也慢不了太多,不過王小仙又想了一下,蠟這玩意不管再怎麼冷凍啊,刷漆啊什麼的,終究改不了它太軟的本質,使用壽命上很有可能跟泥活字也差不多,一份蠟板應該也就印個千八百份的,恐怕還是沒法支撐太大規模的印刷的。

  這麼看的話這邸報在全國範圍內也就印個幾千份,大概率都不會超過一萬,相比於原來的邸報,優勢也就是實時性更高一些,印刷的字數會多一些,具體的髮型方式,估摸著還是會和官邸差不多,發到縣一級,給縣令看一看之後貼在府衙的牆上個願意看且實字兒的看一下,遠遠做不到報紙那樣的發行量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邸報上能寫的內容更多了,自然也是好事,確實是能夠更好的傳達變法思想,而且關鍵是邸報是同樣要發到軍中,至少以將為單位每個將總得給幾份出來展示,對趙頊安撫軍心,是有著極大的好處的。

  最起碼他給了將士們什麼好處的話,可以寫的清清楚楚,甚至是中間經手哪些環節哪些人,也同樣能寫在上面,這就已經是極其有用的了。

  「官家,和咱們大宋的這些個工匠,總是能整出活兒來給我一點驚喜啊,衍聖公,你要看邸報麼?哦對了,還有孔漕司,你們漕司衙應該也有邸報可以看吧。」

  說著,王小仙將邸報拿給了衍聖公孔若蒙,孔宗瀚則是也從自己身後的幕僚手中拿到了邸報看了起來。

  臨近夏末,一大早上的已經起了一層薄霜,王小仙身穿紫色公服外罩了件玄色戰襖,腰間懸著金魚袋與皇帝親賜的「便宜行事」銀牌,頗有些頤指氣使之姿態地立在了孔府正門,太宗皇帝御筆的「衍聖公府」匾額下。


  孔若蒙身為衍聖公,此時也不得朝著王小仙欠身行禮,自認為已經儘可能的給了王小仙一個低姿態了,看上去幾乎就和王小仙的手下差不多了,可是王小仙卻絲毫沒有和他互相禮敬的意思,腰杆筆直,仿佛真拿當個普通豪強似的。

  至於孔宗瀚,堂堂漕司,卻是反而站在了孔若蒙的身後,要知道這孔宗瀚明明還高了一輩的,也不知是這孔家的規矩太大,還是這老貨在明哲保身,不敢招惹王小仙,推了自家堂侄頂雷。

  「哼!」

  看完邸報,孔若蒙的臉色都變得格外的難看,趙頊的作為明顯就是支持王小仙的,而且他也確實是在邸報上有寫表揚王小仙的內容。

  「昏君!」

  他居然大膽地罵了出來,卻是連王小仙都有些詫異他居然會這麼勇。

  「王憲司,莫要以為你仗著官家恩寵,你就可以肆意妄為,這裡是曲阜,是聖人故里,衍聖公府是朝廷欽封的聖裔之地,你帶甲士圍,是要犯上作亂嗎?」

  老頭倒是也會扣大帽子。

  「我這叫犯上作亂,肆意妄為?衍聖公,你還是不太了解我王小仙,說實話,我這已經是儘可能的在給孔聖人留著面子了,衍聖公,我希望您能儘量配合我,這樣我好,您也好。」

  「本憲掌一路刑獄,這一路收到了許多冤屈之狀,都是和你孔家有關,今日特來勘問孔家涉案事宜,此刻圍門,自然也不是作亂,而是護法,是怕的是有人趁亂銷毀罪證,或是讓涉案之人逃了。」

  一席話說得還算是有理有據,也不是真的完全沒有禮數,至少他自己認為真的已經很給面子了。

  他們要是不姓孔,王小仙根本就不會親自過來。

  他又不是要把孔家連鍋給端了,只是打算來就事論事,誰犯了事就抓誰,至少也沒有打算抓這位衍聖公,至少就目前王小仙手裡的舉報材料來看,確實也沒有點他這個衍聖公的。

  沒聽過他王介白的名聲麼?

  不過看起來這孔若蒙卻好像真的沒聽過一樣,王小仙自認都給了他面子了,他卻並不打算給王小仙面子。

  「憲司可知,先聖后裔,受八議之典,就算有過,也該禮部議罪,非皇命不得擅拘,還輪不到提刑司帶兵來查。」

  「嗯。」

  王小仙點頭,道:「我知道,所以你們孔家才會這麼肆意妄為,有恃無恐,按理來說確實是這樣,不過老實說,若是孔聖人還活著,議賢議尊自然都沒什麼不應該的,可是爾等這些後人打著孔聖人的旗號做得卻儘是男盜女娼之事,這難道不是在給孔聖人抹黑麼?就不議了吧,便是不合法度,規矩,我也做了,您看行麼,反正我做的不合規矩的事情多了,也不差這一件了。」

  孔若至於說你們所犯何罪麼——」

  王小仙從身後幕僚手裡接過了厚厚的一摞狀紙:「你看,這都是說你們家事的,尤其是曹姑娘的婦聯那邊,所搜集到的孔家惡行實在是罄竹難書,你們孔家的人似平特別喜歡在男女的事情上犯錯誤啊。「

  但其實仔細一想也正常,孔家其實是極其注重名聲的,禮教極其森嚴,換言之孔家的上層其實全都或多或少的有點性壓抑,真正的上層還好,但那些中層,往往是既受了禮法的約束,嚴格要求不許給孔家丟臉,同時也享受不到太多的資源,過的其實也就是普通日子。

  越是壓抑,往往就越是齷齪,這也是自古以來和尚都容易做偷情的事,而且普遍玩的花的原因,孔家這些人自然也不例外。

  礙於孔家的名聲,他們明面上不敢亂玩,私下裡,尤其是在鄉下,村里,這些做了什麼事也根本沒人管的地方,自然玩得就很容易變態。

  類似於初夜權這種事,其實在內陸十八省地區都是極其少見的,但是主要的記載幾乎都是在素來以立法嚴格而傳的孔孟之鄉,魯地地主對手下佃戶幾乎可以說是內陸十八省中剝削得最狠的,可能也正是在於如此。

  「孔忠,孔實,孔宗辟,孔若莘——你看,這麼多,全是有百姓伸冤告狀的,有的甚至壓根就不是你們孔家的直系子孫,而是奴僕,官家之流,這就更可惡了啊,來,你讓一下,讓我把他們抓出來。」

  孔若蒙:「憲司,只是為了抓這幾個人,抓完了就走麼?」

  「當然不會,我打算就在這兒,你們孔家的大門口辦公了,先審著,我這邊一邊審,估摸著另一邊附近百姓的狀紙就能遞過來。「

  說著還伸手指了一下這些包圍孔府的兵卒,笑著道:「我估摸著他們之中,也得有不少人都有冤,你們家啊,在咱們大宋仗著與國同休這四個字犯下的惡事確實是不少,來,抓緊時間吧,哦,趕緊把人給我帶出來吧,天黑之前爭取多審幾個。「


  「你,你,你,豈有此理,簡直是有辱斯,豈有此理啊!你說他們有罪,有何證據?」

  「有人告,我自然要審,至於到底有沒有證據,咱們把人先帶出來,聽原告先說一說,自然不就有了麼?衍聖公,非要擋路麼?您要是再這麼擋著,那才真的是要有辱斯文了哦。」

  「你敢!」

  孔若蒙擋在大門口,怒目圓睜:「老夫就站在這裡,倒要看你如何有辱斯文?」

  王小仙都笑了。

  很顯然,這位衍聖公,因為本人並不是官場中人,一直在本地可能也是稱王稱霸慣了,來往的不管是多大的高官大臣,一般也都會給他面子和尊重。

  以至於他實在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可能真覺得自己有多牛呢,要知道有面子和有實力從來都不是一回事兒,不過確實這世上的人是很容易將這二者混淆的。

  客觀來說,他這個衍聖公在大宋的地位遠沒有他後面的那個當漕司的侄子重,你看他孔宗瀚敢這麼跟自己說話麼?早就躲一邊去了。

  「行吧,動手吧,那也別管誰是有罪誰是無罪的了,全都控制起來吧,審完了沒罪的再放。」

  說著,王小仙揮了揮手,由童貫親自帶隊,領著一眾兵卒一擁而上,直接將這位衍聖公給扒拉到一邊去就要硬闖。

  「攔住他們!」

  「直娘賊,一群丘八,也敢撒潑竟然撒到了衍聖公府來了。」

  不止是這個當衍聖公的心裡沒數,這院裡的其他子弟,乃至於家僕看上去似乎心裡也是沒數。

  這帶著兵來呢啊,居然還真敢動手,拿著棍棒刀劍之流居然還真就跟童貫比劃上了。

  卻聽得乓得一聲,竟是這大院的角樓上,居然還真的有人放弩箭,而且那弩箭直接朝著王小仙正面而來。

  王小仙被嚇得一激靈,本能的就躲閃了一下,那弩箭咄得一下就射在了他的身後。

  王小仙一時間勃然大怒:「給我打進去,敢抵抗的就地格殺勿論!」

  心頭卻也是恨得不行。

  【我怎麼還給躲了啊!這該死的本能啊!】

  不躲,他當場可能就死了。

  而且王小仙這回是真的有點惱羞成怒了,原本他要在孔府做的事,是有一定把握至少九死一生的,至少要吃極大的瓜落。

  可現在這麼一搞,那他接下來不管對孔府做什麼,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都有點情有可原了呢。

  這不耽誤他事兒麼!

  「抓人,抓人,抓完了人按照原計劃,把他們家家廟裡那孔子像給我拆下來,挪兗州城去,重新建一個孔廟,什麼玩意啊,孔聖人怎麼能是用家廟祭呢,來,我親自來。」

  說著,王小仙從身後兵卒手裡接過了斧子,直奔孔廟而去。

  要知道他本來是想後搞這個的,還想著等孔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案子都搞完,最後再整這個的。

  現在他一生氣也改主意了。

  孔家眾不驚:「王仙!你敢對聖動斧?!」

  「說白了你們不就是仗著這祭祀之權胡作非為麼,孔聖人,是咱們全大宋的孔聖人,憑什麼就是你們家的了?

  這祭祀之權,本來就應該收歸朝廷,由朝廷進行官祭,他難道只是你們一家的祖先麼?他是咱們全宋所有讀書的祖先啊。」

  說著,王小仙在一眾兵卒的保護下大踏步的進了廟,而後掄起斧子毫不遲疑地duang

  得朝孔子像的底座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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