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群臣請殺王小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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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群臣請殺王小仙,二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王小仙剛睡醒睜開眼,就看到了曹詩詩在院子裡折騰:使用一根類似於軟鞭一樣的東西舞得呼呼生風,打得噼啪作響。

  好吧,其實王小仙就是被她給吵醒的。

  「嘛呢啊郡主,你不睡,還不讓別睡了啊,你居然還會使鞭子。」

  曹詩詩回過頭,用有些通紅的眼神瞪著他,眼袋下還黑黑的,帶著黑眼圈。

  「哼!」

  曹詩詩對他沒有半點的好臉色,王小仙也不以為意,曹詩詩對他的臉色就沒好過。

  「看你這狀態,這好像不像是起得早了,而是一宿沒睡吧,怎麼,遇到了什麼為難之事了?要不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為難,我太為難了,我昨天一晚上都在想怎麼殺死你!」

  「嗨,我當什麼事兒呢,這麼點小事兒也值得你失眠麼?你身上沒帶個短刀,匕首啥的麼?你看,林憧又不在,你現在一刀饢死我不就不糾結了。「

  說著,王小仙走上前,對曹詩詩也是一副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

  有防備也沒有用,王小仙也打不過她的。

  曹詩詩恨恨地瞪了王小仙好一會兒,突然扔掉了鞭子,走到了王小仙身旁,嘆息著道:「我不會殺你了,至少不會親手殺你了。」

  「哦。」

  「你不問問為什麼麼?」

  「有點好奇,你要是想說的話就說,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你好像真的,並不怕我殺你,為什麼?你這麼信任我?你為什麼—還要把婦聯的事情交給我來做?如果我真的要殺你呢?如果我克制不住我自己呢?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麼。」

  「怎麼想的呢——嗯——」

  基本可以確定,這女人確實是不打算動手殺他了,而且似乎是很糾結。

  想了想,王小仙還是決定半真半假地回答她,反問道:「我這人所做的事情,和大宋的其他大臣都不同,在有些人眼裡已經是十惡不赦了,你覺得呢?以你的立場上來看,我對這個國家而言,是好是壞,是什麼人呢?「

  曹詩詩:「國家——,那要看是誰的國家了,對於這天下間絕大多數的黔首貧民來說,你現在可是青天大老爺啊,但對於文官,那些士大夫來說,你確實是——呵呵,十惡不赦的壞人?

  對於勛貴來說,有人喜歡你也有人討厭你,對於一百一十萬禁軍來說,更不必說,我感覺其實你就算不帶藺千來,憑你在禁軍中的名聲,說不定一樣能夠調動禁軍。「

  王小仙連忙打斷道:「瞎說什麼大實話呢,沒有的事兒,這是絕對絕對沒有的事情。」

  好傢夥,刷臉調兵,調的還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京東路禁軍,這就真成了黃袍加身了。

  「你說的沒錯,這世上的事情其實大多是不存在對錯的,只是存在一個立場,那你覺得,以你的立場來看,不考慮你我之間的私仇,我做的事情如何?「

  「我的立場麼。」曹詩詩苦笑:「我是皇親,如果只論對錯的話,官家的立場就應該是我的立場,可是——官家的立場,我卻看不明白,你不怕官家忌憚你麼?我倒是好奇,官家為什麼會不忌憚你呢?」

  這是曹詩詩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但其實也是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的問題,事實上這個時候的東京城,已經又一次的開始醞釀新一輪的對王小仙的彈劾了,搞不好真的還會再搞一次請殺王小仙的戲碼出來。

  這也是很多人都不明白的,要知道王小仙可是敢帶著幾十萬禁軍給趙頊大拜年的,這怎麼看,也都不像是一個忠臣了吧?就算是有所忌憚,害怕貿然殺死他傷了軍心,可也總沒有繼續這麼一直放縱的理由吧。

  直接和三直,三衙聯手,無詔令調度軍隊,審問知州級別大臣,這在很多人都已經是在貼臉開大了,為什麼他們居然敢幹得這麼心安理得呢?

  王小仙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不要去考慮那麼多,就就本人,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你認為我對國家,國家這個整體而言,到底是能臣還是奸賊呢?」

  「我—你,你是個能臣,好人,你是我見過品德最好,最高尚的人,如果你沒有不臣之心的話,那你也——那你幾乎可以說是聖人了。」

  「聖人麼,那就不敢當了,當然了,我到底有沒有不臣之心,這是你們說了算的,老實說我也挺納悶的,官家為啥還不弄死我呢?「


  曹詩詩:「—」

  「不過你問我的真實想法麼,第一,我不怕死,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換了別人,無緣無故的敢唱這樣的高調,曹詩詩一定會不屑的給他翻一個白眼,但是王小仙來說這個話,可信度就特別的高。

  「第二,你兩次刺殺了我都沒事,既是因為你為父報仇出於孝道,更是因為你是皇家的人,你是官家的表妹。「

  「按照唱高調的說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終究是趙氏的天下,我既然沒有造反的不臣之心,那麼理論上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在為趙家做事。「

  「殺你爹,我本人是問心無愧,官家明知道你刺殺了我兩次,卻至少你現在還能相對自由活動,那麼我如果被你殺死,其實也就約等於是皇室殺了我,是趙宋殺了我。「

  「那這就不是我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沒有完成社會變革對不起官家對我的知遇之恩了,而是你們趙宋對不起我這個兢兢業業身先士卒的改革先鋒了。」

  「那麼我也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可以死了,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反正我也不負趙宋了。」

  除了沒說他有著主動求死的任務之外,王小仙基本沒說謊話,跟曹詩詩這就算是交了實底了。

  他真是這麼想的,說實在的他現在如果死的太草率了,那就既對不起趙頊這個官家帶給他的信任,也對不起那些捨命追隨他的人,多少是有些太不負責任了。

  當然了,如果是趙頊要殺他,走程序正經殺他,那他就很高興了,這是你們家自己的江山,你們自己不愛惜了,我又憑什麼替你愛惜還耽誤我升仙。

  至於那些追隨自己的倒霉蛋,你們這是碰上昏君了,那又能有什麼辦法?氣不過就造反唄。

  而在他看來,如果是曹詩詩為父報仇而弄死他,這個鍋其實也是可以扣在趙頊頭上的,畢竟,這都已經再一再二了,這你都不能管好你的表妹,那我死了不賴你賴誰?這說明在你心裡你表妹都比變法改革重要啊,那我就死唄。

  他現在跟趙頊的關係絕對不是什麼君臣相知,史書上大概也從沒有過這種君臣關係,反正是別彆扭扭的。

  不過讓王小仙真的有些詫異的是,曹詩詩似乎真的是放棄刺殺自己了,就比如現在,曹詩詩一抬手,他就死了。

  要知道一開始這曹詩詩湊過來的時候,林憧還堅持眼不錯珠的盯著她,時刻警惕著,可這才幾天的功夫啊,這不也不管了麼,顯然也是拿王小仙的作死無語了。

  嘿,可偏偏這曹詩詩居然還真就不殺他了,搞得王小仙本人也覺得莫名其妙的。

  殺父之仇唉,不報了麼?

  難不成你還能愛上我麼?那也太狗血了吧,早二十年前就不流行這種橋段了。

  「原來——是這樣。「曹詩詩聽完王小仙的說辭,面色上居然變得更凝重了。

  「對了,那個白姑娘,我感覺她好像是有點問題。」王小仙突然說道。

  這跳轉其實也是有點莫名其妙的,不過王小仙本來就是大早上被吵醒的,想到啥也就說啥了,對於曹詩詩為啥又不殺自己了其實並不看重。

  「什麼?你發現了白玉蓮有問題了?」

  「感覺有點不對。」說著,王小仙將自己的「聰明發現」主動拿出來跟曹詩詩分享,甚至表情上還忍不住的露出了幾分小驕傲的神色。

  這可不依賴他的穿越者智慧,而是真的通過他自己的聰明才智發覺的。

  「為什麼要告訴我?」曹詩詩問道。

  「她現在加入婦聯,不是你的手下了麼,我提醒你防備著她一點,這人,十之八九是有問題的,你回頭隨便找個藉口把她給扔下就是了,反正這齊州咱們也不會常待。」

  「不查麼?這人可能是奔你來的,她可能是想要害你啊,你不想知道她打算怎麼害你麼?」

  「我哪有空去查這個?」王小仙理直氣壯地道:「我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青天大老爺是這麼好當的麼?

  我在齊州總共也待不上一個月,哪天不得為民請命,替老百姓做個主之類的,我浪費精力和時間查她?查她比為民請命更重要麼?「

  「可是,可是她是要害你啊,難道還沒有——沒有——陌生人重要嗎,你難道都不想知道是誰要害你?「

  「呵呵,曹姑娘,你這是對我在咱們大宋的人緣還有誤解啊,這大宋的天下,想害我的人多了,也不差她一個,我不理她不就完了麼,不管她背後是誰,也不管他們想怎麼害我,我壓根不搭理她,她還害個屁呢?「


  說到底他之前之所以那麼糾結,還跟自己的欲望掙扎,那不是因為他可以睡,而且認為睡了也沒啥代價麼,他糾結的也不是色念,而是權力欲,補上的是欲行使權力當先克制行使權力的這個關鍵一課。

  那既然現在明確肯定這是個狐狸精,睡了不白睡,那還睡個屁啊,他又不是沒見過漂亮女人的色胚。

  曹詩詩不能理解。

  但她覺得相當的受震撼,搞不明白天底下為什麼會有這種人。

  尤其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富紹庭和孔宗瀚的算計到底有多噁心,王小仙這一次絕對是差一點就被毀了的,真的是只差一點就要上套,而且上套後是要萬劫不復,甚至是遺臭萬年的。

  結果這一切在他看來,居然還不如把時間用來多辦兩個案子?

  什麼人啊這是,你真以為你自己是聖人麼?

  「啊~~」王仙打了個哈欠。

  「你又到底是因為點啥,大晚上的練鞭子玩啊,很耽誤人休息的啊,咱們現在住的是驛站,是不是還是應該稍微有一點公德心的啊。」

  曹詩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不會殺你,是因為我的母親,祖父,還有太皇太后都已經跟我談過了,他們都不讓我殺你報仇,官家表哥就更不必說了,知道,為什麼麼。」

  王小仙一聽就明白了:「那還有啥不知道的,曹家要向我示好,不希望只因為你爹一個人的仇,哦不對,我一共殺了兩個,反正就是希望跟我處好關係唄,希望當代的這些子孫中再出一些曹彬曹瑋一樣的人物,對吧。

  哪怕是你娘,她是公主,可也是曹家的媳婦,況且她這公主也是要靠官家給飯吃的是吧,死個老公也未必就是多大的事兒,再說太皇太后本來就是她姑,她也是曹家人。「

  曹家麼,家大業大的,區區一個曹評而已,算不得什麼的,如今正是變革之時,而且王小仙改革的對象明顯是有利於勛貴將門這個階級的,不管是中層軍官得到了機會繼續往上爬,高層的武將正在從文官手裡搶奪實權,還是哪怕是無心再上戰場的將門,也可以給王小仙投資,搞搞股票啊什麼的。

  怎麼看,他王小仙都是將門之友,而且他在底層禁軍士兵之中的威望也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是個將門子弟,按說就應該儘可能的跟他搞好關係才對。

  而目前來看跟於小仙關係最緊張的將門自然就是曹家了,說實在的,曹家這個所謂的大宋第一將門早就名不副實了,在軍隊中的影響力很小了,這個時候他們將門之間是百舸爭流的關係,是一次毫無疑問的將門大洗牌。

  這個時候你曹詩詩居然還要刺殺人家,還是兩次,你這不是把整個曹家都往火坑裡推麼,區區殺父之仇而已,就不能忍忍麼。

  所以大概的,王小仙是能猜得到她的那些家人會跟她說什麼的,也大概明白為啥要逼她嫁人,而且還故意不給她找個良配了,而她逃跑之後主動在王小仙面前現身,還死皮賴臉的跟著他,恐怕是這丫頭已經有點自毀的傾向了。

  偏偏王小仙又不管她,還擺出一副特別大度要殺快殺的架勢,再加上王小仙做的事情又確實都是比較高尚的事情,可能又跟她的親人勸她你爹活該去死』之類的話語吻合上了。

  一邊是殺父之仇,一邊是家庭責任和道德感,所以才導致她現在這麼神經,動不動就哭,明明不殺他了還總是瞪著他之類的。

  「哦~」

  王小仙應了一聲。

  「無聊,還以為是你愛上我之類的呢,那你不殺的話自己個兒想吧,要是實在繞不過來這個彎,那就多在心裡繞幾圈,我得走了,還有好多案子等著我審呢,接著為民請命去了。」

  「等一等。」曹詩詩突然叫住他。

  「幹嘛,還有事?」

  「你真的,有你說的那麼高尚麼,為民請命,不惜身?」

  「我是不是這樣的人,天下人自有公論。」

  「那你為了你所謂的正義,難道誰都敢惹麼?我看未必吧。」」幹嘛,激將法啊。」

  「你給我等等。」

  說著,曹詩詩回了房間,卻是又拿出厚厚地一摞材料,交到王小仙的手上說道:「這些材料,是青州的孔家支脈作惡的狀紙,我那婦聯雖然剛剛成立只有幾天的功夫,就已經收到了這些材料,他們甚至還會要他們麾下佃戶子女的初夜權,王小仙,青州孔家,你敢動麼?你不是說你要為民做主麼?你敢為這些被奪了初夜權的可憐女人做主麼?「


  「嗤~」

  王小仙聞言嗤笑道:「你為了曹家,不能親手殺我了,就想要激我去作死,讓別人來殺我是吧。」

  「哼,是又如何,你不是說你為民請命,不怕死麼。」

  「還青州孔家,你以為只有你收到這樣的材料了?便是曲阜孔家,這一趟我也收到不少他們家的黑材料了,青州那邊先不辦,我要辦就辦曲阜孔家,姓孔多個雞。」

  說完,王小仙接過曹詩詩手裡的材料轉身就走。

  「對了,下回有這種作死的事兒,只要是為國,為民的,最好能有點證據啥的,一定得想著我啊,俟你這法子真不錯,我不死,你也算是為民請命了,我死了,你就算是為父報仇了,不錯不錯,你這人出身比我高,人就在那個圈子裡,還知道什麼齷齪事兒,管了得罪人的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啊,咱們合作愉快。「

  說完,王小仙高高興興的就走了。

  「你——你真敢動孔家?」

  王小仙沒有再回她,已經很開心的走遠了。

  曹詩詩卻是雙腿一軟,忍不住地一跌,跌倒在了地上,望著王小仙的背影,眼神中愈發的複雜了。

  於此同時,東京城。

  齊州的事情終於傳到了朝廷這裡,然後整個朝廷就徹底的炸了。

  不經審判,甚至都沒通知中樞一聲就拿下一位知州,而且還是王安石這個相公前腳剛剛認證的模範幹部。

  不經樞密,直接調兵,而且調兵之後直接封城,關鍵是他們居然還真有這個本事。

  光是這兩件事,在大宋的政治環境下都是絕對的大地震級別的事情了,作為文官,不管是王安石一系,還是文彥博司馬光一系,現在的他們都已經只剩下同一種感覺了:恐懼。

  今天,王小仙聯合三直和三衙可以這樣對待王廣淵,那明天呢?這樣的模式如果成立的話,他們這三人組豈不是走到哪都可以隨便用這套手段去對付隨便哪個知府?

  那如果不是王小仙擔任提刑,換了別的什麼提刑,如果也願意和三衙,三直,和宦官,武夫去狼狽為奸的話,難不成也能起到一樣的效果,想辦誰就辦誰?

  這意味著他們引以為傲的士大夫身份在這樣力量面前沒有半分用處,在這樣的暴力能力面前沒有半分保障。

  這事情太可怕了,可怕到幾乎所有的文官都被驚嚇到了,於是眾議洶洶,紛紛上了奏疏彈劾,再一次的,請殺王小仙!

  哪怕是拼著政治徹底停擺,甚至在有些人眼裡哪怕是拼著大宋亡了,這事兒也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王小仙必須得死!

  封建王朝是個尖,所有的全力都集中到了官家的手裡,自然地,所有的壓力也就全都集中到了官家的手裡。

  「臣斗膽敢問官家,此事——那王小仙跟官家說過麼?」

  垂拱殿內,趙頊誰也不見,只剩下韓維一個翰林學士被單獨召見。

  好在是比上一次群臣請殺王小仙的時候強些,這一次趙頊好歹還是見人的。

  「過年的時候,是王小仙主動找到李憲,跟李憲說了憲司衙門和三直,三衙聯合的事情,當天,李憲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了。「

  「官家,莫不是就同意了?」

  「我.不該同意麼?不同意,三直要如何辦差,最關鍵的是,我如果真的不同意,三衙那邊會不會硬來呢?

  難得李憲他還是忠心的,老師,你們都認為三衙大帥翻不了天,也遠比王小仙更好對付,你們都認為你們可以死死地壓住他們,可你看,真的是這樣麼?這一次的事,到底關鍵是他王小仙,還是三衙了?

  郭逵的奏疏你們不是都已經看過了麼?老師,我大宋對武人的壓制已經太久了,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是遠沒有你們想像中號壓啊。「

  「你們又讓我殺王小仙,那朕殺王小仙的時候要不要把三位大帥也殺了,郭逵要不要也殺了,那李憲呢,要不要也一起殺了,朕如果當真下旨,誰去執行呢?執行的時候他們要是反抗可怎麼辦呢?

  老師,朕現在下一道手詔給你,讓你去殺了郝質,你有這個能力麼,打算從哪裡調兵,如果他知道了消息之後往軍營里一躲,你要如何去把他從軍營里抓出來呢?靠開封府的衙役麼?

  我怎麼覺得現在,王小仙,反而是壓制這些武人的蓋子了呢?您說呢?咱們若是不能把郝質抓起來殺掉,卻反而要先殺王小仙,這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呢?」

  韓維:「官家,如此的信賴王小仙,當真不怕他—不怕他——有朝一日,黃袍加身麼?

  臣也知道,王小仙的性情,恐怕是真的知忠義的,應該是沒有這個心思的,可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呢?太祖當年被黃袍加身,也未必就不是被逼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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