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王安石變法,竟然一點阻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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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王安石變法,竟然一點阻力都沒有?

  大早上的,王小仙的家裡,廚娘用石白咚咚地搗蒜,粗使的丫鬟在用木棍春米,王小仙的房內,拔步床正在咯哎咯哎的亂搖,碎玉的竹簾在叮叮咚咚的彼此亂撞。

  好一會兒,王小仙收了神通,累得也是氣喘吁吁,只覺得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說不出的舒爽,仿佛連帶著幾十年的壓力也跟著釋放出來了似的。

  「老爺,您好生生猛啊。」

  「竟扯淡,我猛不猛我還能不知道麼。」

  「老爺,您快要去河北了吧,能不能,也帶上我?」

  「帶你幹嘛?」

  「我跟在老爺身邊伺候您啊。」

  王小仙懷裡摟著的是他自己的丫鬟秋香,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反正他就是跟秋香睡了。

  生理上王小仙也畢竟是個大小伙子,心理上更是老男人了,身邊沒有合適的姑娘的時候倒是也還能夠潔身自好,可真有個人的時候,自然也就忍不住了,尤其是在這秋香還總是有意勾引他的情況下。

  本來麼,這在大宋來說倒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王小仙自然也不用怎麼樣,至多至多,將來收下做個侍妾也就是了,又不會讓她做夫人。

  只是有過了魚水之歡之後,王小仙卻是不得不承認,他似乎對宋朝的融入感更上一層樓了。

  而且他也知道,這種事兒有了之後,隨時都有可能會讓他在宋朝擁有自己的骨血。

  自然的,他也要問自己這樣的一個問題:到底要不要在北宋安個家呢?

  他原本是沒這個打算的,畢竟他是一心求死的,娶一個回家沒幾天守活寡了,這不耽誤人家麼。

  然而一來,這一關之後他還想要求死,很可能至少也是幾年之後了,反派們如果聰明,這個時候應該做的是要暫時蟄伏,積蓄力量準備反撲之類的。

  以前不想成家是害怕連累了家人,小虎小蝶這都是一個媽生的,這就沒有辦法了,娶一個媳婦就不太想了,也是有點害怕自己死家人會被打擊報復的。

  不過目前看來他似乎是也沒那麼大必要去害怕打擊報復了,自己就算真死了,趙,元絳,王安石,李舜舉這些人必然也會保住自己的家人,反之,自己留下的這點名聲他還挺希望有人能夠繼承的。

  如果不出太大的意外的話,他將來死了之後大概是能追封一個爵位的,如果死得晚一點,趙項也活的長一點別像歷史上那樣那麼快就死了,追封異姓王也不是不可能。

  北宋的文官只要做到相公,異姓王追封不算難,比其他任何朝代都要簡單。

  這種榮譽,他好像還挺想有個兒子能繼承的。

  他倒是有點理解為啥古人都喜歡兒子了,他現在也不可避免的有點重男輕女,想要在北宋生一個自己的孩子了。

  【要不要真的——娶個老婆?那我娶誰呢?王娟麼?要不,娶個更漂亮一點的?】

  【曹詩詩是真漂亮,噴噴,可惜了,差一點就是老婆了,現在成了人家殺父仇人了,浪費。】

  「哥,你醒了麼?」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王小虎在他房外叫他。

  王小仙提上褲子出去。

  「哥,王娟來了,說有東西要給你,正在書房看書呢。」

  王小仙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書房走:「這一大早上的就來登門啊,真的是,但凡她稍微早來一點,我都還沒完事兒呢。」

  「得了吧,你竟會說大話,沒完事兒我大不了等你一會兒就是了,又不會很久。」

  王娟今天穿了一條綠色的被子和黃色的裙子,顏色都特別的鮮艷,正在書房看書。

  王小仙還是第一次看她穿帶顏色的衣服,整個人不禁一愣:「你斬衰期過了?」

  「嗯,昨天剛過。」

  「哦~,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真的是,一晃眼咱們認識都兩年了。」

  王小仙不禁心念飛轉,王家的斬衰期過了,似乎王小蝶和王霧可以談婚論嫁了?

  不過他們倆最近好像是在鬧彆扭,也不知他們到底是怎麼個意思,長兄為父,等自己從河北回來,此事也確實是該放在心上了。

  王娟的神情有些扭捏,還有幾分女兒家的嬌羞之態,王小仙因為剛好處於賢者時間,倒也不甚在意,只是有些慵懶地招呼她坐,又命春花上茶。


  「看什麼書呢?」王小仙寒暄道。

  「好像是醫書,還蠻有意思的,是你在看麼?」

  王小仙搖頭:「我還哪有空看什麼醫書,這都是小蝶在看的,我好像在家就沒看過書。」

  「哦,小蝶她——倒也確實是奇女子,居然又對醫術這麼感興趣了。」

  「你怎麼了?看上去怎麼這麼拘謹,對了你這一大早上的就過來,是有事啊。」

  「嗯,有,這是我爹讓我拿過來給你看的變法方略書,昨天的時候,官家召我爹進宮,已經看過了。」

  說著,王娟從袖子裡拿出一書捲來,王小仙看著東西這麼厚也是嚇了一跳:「萬言書?」

  「嗯,確實,是萬言書。」

  「官家都看過了還給我看什麼。」

  「我爹說,就是想讓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意見。」

  說著,王娟還愈發地神情志芯了起來。

  「你爹呢?他自己怎麼不過來。」

  「嗯——他還比較忙。」

  其實是王安石有些摸不准王小仙現在對他會是個什麼態度,有心想要和他和好,合作,又擔心王小仙記恨他之前的事情,畢竟王安石也去請殺王小仙去了麼,因此特命王娟過來試探的。

  而且也不止是因為逼宮的事情,王安石既然給官家上了萬言書,同樣要變法,而王小仙現在對官家的影響力也是不言而喻的,這裡面還要考慮一個互相爭寵,以及是否會有理念不合之類的事情的。

  畢竟越是做事的人,就越是容易出現分歧,歷史上變法派內鬥的要比保守派厲害得多也正是因為如此,有時候並不真的只是因為變法派的人品更差的,而是變法派的共同點很多時候都只是變,但到底具體要往哪個方向去變,變到什麼程度都需要吵架了。

  王安石也是怕王小仙有什麼不同意見,最近這段時間被官家捧的過高,導致過於剛愧,容不下不同意見,他也害怕和王小仙會吵起來。

  讓王娟過來送奏疏,就是在試探他,王小仙對此其實也是心知肚明,而且既然這東西已經給官家看過了,甚至很有可能,其他的幾個相公也都已經看過了,而自己卻對此一無所知,官家沒讓自己去幫忙參詳,似乎也並不打算讓他一起參詳,本身也能說明問題了。

  【制衡麼?不對,更像是黑白臉啊,倒也正常】

  趙項用他,似乎更多的還是將他當做一柄利劍在披荊斬棘,在一些特別得罪人的地方尤其願意倚重他,而別的方面,很明顯趙項並不願意繼續倚重他,甚至可能還會特意躲著他了。

  趙項這個人,雖說是有點熱血青年的意思,但也不是太容易PUA的。

  【對哦~,我被官家給派到河北去了,只要在我在河北期間啟用王安石實施變法,我就相當於是在給王安石開路搭橋的了,怪不得,這老王不敢自己過來,趙項這人還是有權謀的麼。】

  不過王小仙還是打開了這封萬言書認真看了起來,畢竟,他不是正常的人,對於個人利益得失沒那麼看重。

  王小仙看東西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在看了王安石的這封方言書之後,卻是不自覺地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怎麼?你覺得我爹有哪些地方想的不對麼?」

  「沒有。」王小仙搖了搖頭。

  「大概看了一下,除了一些變法的必要性和基本原則之外,主要的具體變法措施有二,也就是青苗法和農田水利法,嗯—」

  一時間,王小仙竟是不知該怎麼去說了。

  只能說,他對歷史的車輪變動的還真是挺大的,這兩項法令和歷史上都有很大的區別。

  首先是青苗法,已經從原本的借糧為主變成了現在的借錢為主,也不再是簡單的窮人借貸富人擔保,而是希望以江寧紡織公司為例子,要在國內幾個大型的城市建設幾個和江寧紡織公司差不多的公司,和當地的富戶,大商賈進行合作,建立專門發行股票的地方。

  然後發行青苗錢來「勸導」當地富戶去購買股票。

  換言之:我朝廷發放高利貸給富戶,鼓勵富戶去金融市場去買股票。

  王小仙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自己好像是受到了震撼。

  有點難繃啊。

  「我爹說,股票這東西是你搞出來的,全大宋沒有人比你更懂股票,若是這一塊有什麼漏洞,還請你一定為他查漏補缺。」


  「嗯—..」

  王小仙還真有點不太會了。

  這政策有問題麼?按照後世的想法來說,那實在是太有了啊。

  青苗法的利錢高達兩成,就這,還是咬著牙降下來的,即使是現代社會,誰會用兩成的利息去借高利貸去抄股票呢?這不是開玩笑麼?

  再說唄抄股票的目標也很成問題。

  你要抄股票,你得先有項目啊,江寧紡織公司能搞得好很大程度上在於兩點,其一是陶家「無私」地貢獻出了自家的紡織機技術,其二是王小仙解決了麻布脫漿的問題,幾乎為紡織廠提供了無限的生產原料。

  作為發行股票的主體,江寧紡織公司確實是有著近乎於日進斗金的生產能力的,最起碼股票的分紅可以保證。

  而即使是這樣,幾個特定時期股票的市值也是大幅度下降,全靠官家以太皇太后的名義來兜底的,江寧本地的富戶也是被他給割了一茬的。

  那麼,王安石的這個新青苗法,要在大名府,福州,杭州,成都等城市仿效江寧發行股票,你發行哪門子的股票啊,你的股票主體是啥呀!靠譜不靠譜啊!

  搞個殼子出來,而後就kuku一頓亂炒麼?

  而且也缺少一個完善的證券交易的具體規則,在王小仙看來,就大宋的這個基本條件,強行在幾個大城市搞股票交易,最最理想的情況,也是把股市給搞成大A。

  搞成一個超大型的大宋合法賭場,這還得是最理想的情況。

  問題是這玩意還是和青苗法配套的,也就是說這賭場還附帶高利貸。

  歷史上的青苗法在推行的時候搞的下邊攤派成風,幾乎搞成了強制借貸,那這個新版的青苗法呢?恐怕也會不湟多讓吧?

  一個強制攤牌,強行逼富戶去抵押家產,然後去借貸的賭場?這到底是什麼爛政策啊。

  可是王小仙轉念一想:原本歷史裡的青苗法也沒比這個版的強到哪去啊。

  一樣出現強行攤派的情況下,這不好歹還有個賭場給你進去玩玩麼,原版那個青苗法,好多情況下糧食借貸給貧戶,人家吃了沒錢還,富戶可是要自認倒霉,莫說利息了連本金都收不回來。

  而且王小仙和王安石談過了,王安石自己都不否認他設計青苗法的初衷就有劫富濟貧的意思的只不過是頂級的豪右和形勢戶他劫不動,所以才會設計出這麼個劫中產的制度出來。

  這豈不都是一樣的道理麼?

  就是王小仙也有點沒看懂,這一套規則真的運行起來割的到底是誰,到底是豪右還是富戶。

  萬一哪一家上市公司,就算沒有自己這個穿越者出謀劃策,也能像江寧紡織公司一樣搞成了呢?

  尤其是配合著下一條,這個農田水立法的情況下。

  表面上看,這一條是在說開墾荒地,興修水利的事兒,前世的歷史課本也是這麼講的。

  問題是大宋都開國一百多年了哪還有那麼多的荒地了呀。

  南方,而且至少得是洞庭湖以南或許還有,洞庭湖以北想要大面積去開墾荒地興修水利這不搞笑呢麼。

  所以不管是歷史上的農田水利法還是現在的這一版,其核心本質都是一樣的,就是國進民退麼,就是要將仁宗朝、英宗朝賣得出去的公田想法設法的再給買回來。

  這政策結合青苗法一起頒行,味兒就更重了。

  富戶跟朝廷貸款,抵押自己的田,到期還不上,沒收富戶的田,這個田,是不是就是荒地了?

  朝廷是不是就可以招募流民開墾這片荒地了?

  如果這個高利貸還是強制攤牌的,這是不是過於地獄了呢?

  也難怪歷史上司馬光盡廢新法之後有人會拍手叫好,還給司馬光偷偷立生祠牌坊了,起碼在某個角度來看,王安石確實是也挺不做人的。

  王安石不是什麼穿越者,本質上熙寧變法也不過是一場稍微複雜一點的劫富濟貧而已,而眼下,王安石的這兩條變法依然有著很強的劫富濟貧性質。

  不過因為有了股份公司這麼個玩意,卻是比原本歷史變得更複雜了,所謂的農田水利法,並不會直接由出朝廷購買荒地,而是會將荒地併入各個公司中去,朝廷,也只會像江寧紡織公司那樣去占股份。

  換言之一個富戶,如果是購買了股票而破產,被沒收了田產,這個田產會大概率併入他購買股票的這個公司,而他本人又是公司的股東。


  王小仙上輩子也就是個說相聲的,不是玩金融的,以至於他還真有點懵,連他都有點沒太明白這是個什麼局。

  總覺得老王這個土著,玩金融的膽子,好像比自己這個穿越者更大。

  「怎麼,你不支持?」王娟見王小仙一直是一副眉頭緊鎖,欲言又止的模樣,頗有些志志地問。

  「我支持,還是不支持,都不會影響官家施行的,既然你爹上奏疏的時候官家沒叫我參詳,就是不想給我反對的機會,接下來我就要去河北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群臣是什麼意見?反對的人應該很多吧。」

  王娟:「不,至少在政事堂和翰林院,所有人都是支持的。」

  王小仙愣了一下:「司馬光也是支持的?」

  王娟點頭。

  「那文彥博呢?他現在能下床了沒?還裝病呢麼?」

  「文相公也是支持的。」

  「啊?」

  「朝臣的意見很一致,只要主持變法的不是你,誰來都行,我父親的策略,至少比你要穩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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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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