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柳河溝村並不窮
二八大槓在山路上搖搖晃晃。
正契合著陳封的心跳。
他還沒從剛才的驚魂中平復過來。
什麼祭祖！
這戒備森嚴的村口，口吐白沫的柳二壯，還有柳玉林那張擠出褶子的假笑。
就差把陰謀寫在臉上了！
陳封有些心不在焉，反正山路上也很少有人來。
可就在路過石壩子村不久，後方就傳來了鈴鈴鈴急促的鈴聲。
伴隨著一聲大叫：「讓開啊！」
陳封還沒得來及回頭。
就感覺車被一股怪力推了出去。
他也沒有坐穩，從車上摔了下來。
「嘶。」
陳封捂著流血的膝蓋，回頭怒視著肇事者。
他竟然被自行車撞了！
肇事者摸著腦勺站了起來，額頭上有些血跡。
「山上騎車這麼快，不要命了！」
陳封罵道。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發現車籃里的公文包摔了出去，文件散落一地。
正準備去撿文件。
肇事者搶先一步，按住了文件上。
「對不起對不起，剎車失靈了！我幫你撿起來，真對不起啊！」
肇事者一張張地拾取文件。
陳封看不下去了，跑過來跟他一起撿。
「你也太不小心了！」
這時。
肇事者手裡正拿著扶貧表格，楞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陳封。
突然間，一隻手拍在了陳封肩上。
「陳幹事！還真是你啊！」
陳封這才抬起頭打量肇事者。
一個名字在腦海里閃過。
「張龍？」
石壩子村，小賣部。
張龍拿著一瓶酒精，小心地幫陳封擦拭著傷口。
真是盛情難卻，本來陳封沒往心裡去的。
可張龍非把他拉回村里來。
不過，他手法倒是相當老練。
清理死皮，用清水沖洗污漬，用酒精擦拭。
「哈哈，這樣就沒事了。」張龍豪爽一笑，「陳幹事，真是不好意思啊，竟把你給撞了。」
陳封擺擺手，「沒事沒事，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他起身剛準備走。
張龍卻拿了兩瓶冰可樂，丟了一瓶給陳封，自己在他身旁坐下，旋開瓶口，自顧自喝了起來。
陳封確實有些口渴，也擰開了瓶蓋。
張龍突然笑道：「上次村裡的事，還多虧你幫忙了。」
「嗯，解決了嗎？」
「你瞧這水稻長得多好。」張龍指著遠處的稻田。
僅僅幾個星期，水稻就已經長出來了。
「嗯。」陳封心裡有些欣慰，「挺好。」
這樣，村民跟蘇晴的公司就不會有矛盾了。
「話說陳幹事，你還在管柳河溝的事啊？養雞場不是都建好了嗎？你還天天往村里跑。」
「畢竟是我管的村子嘛。」陳封嘆了口氣，「他們脫貧之前，我應該會天天來。」
張龍盯了一會陳封的側臉，拿起可樂喝了一口，看著遠處。
「你還真是個好幹部。」
「好了，我沒事了，你以後騎車小心點。」陳封拿起公文包就準備走。
張龍卻仿佛自說自話道，「柳河溝村，其實不應該窮的。」
這番話瞬間讓陳封站住了腳步。
他有些愕然地回頭看著張龍。
「怎麼說？」
「走，我們去田裡走走？」張龍把還有半瓶的可樂丟進了垃圾桶，歪了歪腦袋。
跟張龍漫步在田埂上。
颱風過後，其他農作物被淹死了不少，但水稻卻長得更高了。
張龍將一塊路邊的石頭踢到稻田中。
低聲道：「早些年，柳青松在外地做生意，賺了些錢。回來後，就盤下了山裡的煤礦。」
「當時的煤礦，柳樹溝村的人比其他村的人待遇要好很多，管得也松。」
「其他村的人都羨慕柳河溝村的人，覺得他們祖墳冒青煙了，突然冒出柳青松這種富豪。」
陳封目瞪口呆。
「張龍，你從哪聽說的？」
怎麼和他看到的不一樣。
張龍仿佛猜到了陳封想的事。
笑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匪夷所思？」
「是啊，有煤礦，他們村怎麼會窮的。」
張龍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八年前，煤礦出了一起大事故，死了六個人。」
陳封記得這個卷宗，但從這次事件後，柳青松礦上再沒出過事。
「有人說，當時出事，是因為柳河溝村的人違規操作。」
說著，張龍丟了一支紅塔山給陳封，自顧自點上。
「煤礦關了一段時間。再開的時候，煤礦再也不招柳河溝的村民了。」
「等等。」陳封打斷道，「那些殘疾的村民，不是煤礦出事的嗎？」
「呵，鬼知道他們怎麼弄殘的。反正我礦里的兄弟告訴我，他們礦場，一個柳家人都沒有。」張龍冷笑道，「不過，我有一個勁爆消息，不知道真假。」
陳封目光灼灼地看著張龍。
張龍貼到他耳邊，低聲道：「當年的六個人當中，就有柳青松的老婆跟孩子。所以啊，柳青松其實恨透了柳河溝村的人。」
「怎麼可能，他可是宗族長。」
「宗族長有什麼用，你看柳青松，像重感情的人嗎？無非是宗族長的地位能帶來利益罷了。」
散步結束。
張龍客氣地把陳封送到了村口。
「陳幹事，今天的事真對不起啊。」
陳封擺了擺手。
騎上車後，心情卻更沉重了。
怎麼事情好像變得更複雜了？
回想起來。
坊間傳聞柳青松女婿是不得了的人物。
可從來沒見過柳青松的女兒。
而且...
第一次去柳青松家時，陳封就注意到。
他家門口擺放著的，是童鞋，就擺在玄關位置。
可屋內卻靜悄悄的。
陳封突然覺得有股寒意湧上來。
他搖了搖頭，把可怕的想法擠出腦海。
得回去好好查查這回事！
張龍一直看著陳封消失在轉角，從屁股後面取出了他的「大哥大」。
「喂，周隊長，檢查過了，陳封手裡的，確實是扶貧資金申請表，其他的都是扶貧筆記。」
...
手術室外。
黑衣保鏢來回踱著步子，臉上滿是不安。
直到。
「嘟。」
手術室門開了。
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白大褂上全是鮮血。
不等保鏢開口，柳青松率先沖了上去。
「塔木他怎麼樣了？」
醫生緩緩抬起頭。
「手術非常順利，這項技術，是可行的！」
他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倒映在了柳青松臉上。
正契合著陳封的心跳。
他還沒從剛才的驚魂中平復過來。
什麼祭祖！
這戒備森嚴的村口，口吐白沫的柳二壯，還有柳玉林那張擠出褶子的假笑。
就差把陰謀寫在臉上了！
陳封有些心不在焉，反正山路上也很少有人來。
可就在路過石壩子村不久，後方就傳來了鈴鈴鈴急促的鈴聲。
伴隨著一聲大叫：「讓開啊！」
陳封還沒得來及回頭。
就感覺車被一股怪力推了出去。
他也沒有坐穩，從車上摔了下來。
「嘶。」
陳封捂著流血的膝蓋，回頭怒視著肇事者。
他竟然被自行車撞了！
肇事者摸著腦勺站了起來，額頭上有些血跡。
「山上騎車這麼快，不要命了！」
陳封罵道。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發現車籃里的公文包摔了出去，文件散落一地。
正準備去撿文件。
肇事者搶先一步，按住了文件上。
「對不起對不起，剎車失靈了！我幫你撿起來，真對不起啊！」
肇事者一張張地拾取文件。
陳封看不下去了，跑過來跟他一起撿。
「你也太不小心了！」
這時。
肇事者手裡正拿著扶貧表格，楞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陳封。
突然間，一隻手拍在了陳封肩上。
「陳幹事！還真是你啊！」
陳封這才抬起頭打量肇事者。
一個名字在腦海里閃過。
「張龍？」
石壩子村，小賣部。
張龍拿著一瓶酒精，小心地幫陳封擦拭著傷口。
真是盛情難卻，本來陳封沒往心裡去的。
可張龍非把他拉回村里來。
不過，他手法倒是相當老練。
清理死皮，用清水沖洗污漬，用酒精擦拭。
「哈哈，這樣就沒事了。」張龍豪爽一笑，「陳幹事，真是不好意思啊，竟把你給撞了。」
陳封擺擺手，「沒事沒事，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他起身剛準備走。
張龍卻拿了兩瓶冰可樂，丟了一瓶給陳封，自己在他身旁坐下，旋開瓶口，自顧自喝了起來。
陳封確實有些口渴，也擰開了瓶蓋。
張龍突然笑道：「上次村裡的事，還多虧你幫忙了。」
「嗯，解決了嗎？」
「你瞧這水稻長得多好。」張龍指著遠處的稻田。
僅僅幾個星期，水稻就已經長出來了。
「嗯。」陳封心裡有些欣慰，「挺好。」
這樣，村民跟蘇晴的公司就不會有矛盾了。
「話說陳幹事，你還在管柳河溝的事啊？養雞場不是都建好了嗎？你還天天往村里跑。」
「畢竟是我管的村子嘛。」陳封嘆了口氣，「他們脫貧之前，我應該會天天來。」
張龍盯了一會陳封的側臉，拿起可樂喝了一口，看著遠處。
「你還真是個好幹部。」
「好了，我沒事了，你以後騎車小心點。」陳封拿起公文包就準備走。
張龍卻仿佛自說自話道，「柳河溝村，其實不應該窮的。」
這番話瞬間讓陳封站住了腳步。
他有些愕然地回頭看著張龍。
「怎麼說？」
「走，我們去田裡走走？」張龍把還有半瓶的可樂丟進了垃圾桶，歪了歪腦袋。
跟張龍漫步在田埂上。
颱風過後，其他農作物被淹死了不少，但水稻卻長得更高了。
張龍將一塊路邊的石頭踢到稻田中。
低聲道：「早些年，柳青松在外地做生意，賺了些錢。回來後，就盤下了山裡的煤礦。」
「當時的煤礦，柳樹溝村的人比其他村的人待遇要好很多，管得也松。」
「其他村的人都羨慕柳河溝村的人，覺得他們祖墳冒青煙了，突然冒出柳青松這種富豪。」
陳封目瞪口呆。
「張龍，你從哪聽說的？」
怎麼和他看到的不一樣。
張龍仿佛猜到了陳封想的事。
笑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匪夷所思？」
「是啊，有煤礦，他們村怎麼會窮的。」
張龍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八年前，煤礦出了一起大事故，死了六個人。」
陳封記得這個卷宗，但從這次事件後，柳青松礦上再沒出過事。
「有人說，當時出事，是因為柳河溝村的人違規操作。」
說著，張龍丟了一支紅塔山給陳封，自顧自點上。
「煤礦關了一段時間。再開的時候，煤礦再也不招柳河溝的村民了。」
「等等。」陳封打斷道，「那些殘疾的村民，不是煤礦出事的嗎？」
「呵，鬼知道他們怎麼弄殘的。反正我礦里的兄弟告訴我，他們礦場，一個柳家人都沒有。」張龍冷笑道，「不過，我有一個勁爆消息，不知道真假。」
陳封目光灼灼地看著張龍。
張龍貼到他耳邊，低聲道：「當年的六個人當中，就有柳青松的老婆跟孩子。所以啊，柳青松其實恨透了柳河溝村的人。」
「怎麼可能，他可是宗族長。」
「宗族長有什麼用，你看柳青松，像重感情的人嗎？無非是宗族長的地位能帶來利益罷了。」
散步結束。
張龍客氣地把陳封送到了村口。
「陳幹事，今天的事真對不起啊。」
陳封擺了擺手。
騎上車後，心情卻更沉重了。
怎麼事情好像變得更複雜了？
回想起來。
坊間傳聞柳青松女婿是不得了的人物。
可從來沒見過柳青松的女兒。
而且...
第一次去柳青松家時，陳封就注意到。
他家門口擺放著的，是童鞋，就擺在玄關位置。
可屋內卻靜悄悄的。
陳封突然覺得有股寒意湧上來。
他搖了搖頭，把可怕的想法擠出腦海。
得回去好好查查這回事！
張龍一直看著陳封消失在轉角，從屁股後面取出了他的「大哥大」。
「喂，周隊長，檢查過了，陳封手裡的，確實是扶貧資金申請表，其他的都是扶貧筆記。」
...
手術室外。
黑衣保鏢來回踱著步子，臉上滿是不安。
直到。
「嘟。」
手術室門開了。
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白大褂上全是鮮血。
不等保鏢開口，柳青松率先沖了上去。
「塔木他怎麼樣了？」
醫生緩緩抬起頭。
「手術非常順利，這項技術，是可行的！」
他疲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倒映在了柳青松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