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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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媽真是好福氣。」

  「男人在廠里上班,吃的是公家飯,比我們這些土裡刨食的強百倍。」

  「囡囡爸會賺錢,還這麼和氣疼老婆女兒,不像我家那個,整天沒個好氣,娃娃見了他像避貓鼠。」

  其他患者紛紛表達對馬蘭的羨慕之情。

  馬蘭想解釋,陳遠既不是吃公家飯的,也不是囡囡的爸爸。

  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口,默認了其他人的猜測。

  臉上卻有些發紅。

  她不是想搶別人的男人,只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

  如果別人知道她其實是離了婚的女人,囡囡的親生父親,從她出生起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一定會同情她們母女吧。

  她已經見過太多別人的同情和看不起,就讓她小小的虛榮一次吧。

  陳遠估摸著馬蘭應該吃完飯了,才抱囡囡回來。

  馬蘭見到他不免心虛,目光閃躲著不敢與他對視,接過囡囡諺在腿上餵飯,再次催他回去休息。

  陳遠見她眼下一片青紫,顯然白天沒有什麼機會補覺,便沒聽她的。

  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剝蘋果皮。

  陳遠活了兩輩子就沒做過這種事,剝的並不順利,不是皮斷了,就是剝下厚厚一層,成果簡直慘不忍睹。

  等馬蘭給囡囡餵完飯,陳遠才勉強剝完一個蘋果,遞給馬蘭,再次「搶過」囡囡去了走廊。

  「你吃完趕緊睡一會兒,我九點回去。」

  現在是五點半,距離九點還有三個半小時。

  馬蘭心中感激不已,一點一點咬著蘋果,酸酸甜甜的,一直甜進心窩裡。

  囡囡住了五天院才痊癒,馬蘭抱著她回到廠里,卻發現食堂旁邊起了一座院子,十多個大工小工正在抓緊建房子。

  好奇向食堂大媽打聽才知道,這是在建託兒所。

  「廠長說,是為了讓沒人幫忙帶娃娃的工人能專心幹活。」

  「要我說咱鄉下娃娃哪有那麼金貴,哪裡用得著花錢請人照顧。」

  大媽們說者無心,馬蘭卻聽者有意。

  鄉下娃娃是沒那麼金貴,至少她沒有聽說哪個工人需要操心娃娃影響工作。

  唯一需要人照顧娃娃的,只有她。

  所以,這託兒所是特意為囡囡建的。

  馬蘭的心情五味雜陳,感激陳遠的細心照顧,也慶幸自己當初押對寶,把自己和囡囡的未來押在陳遠手上。

  又有幾分莫名的悲涼。

  但凡她有一個親人能指望得上,又何必欠下這莫大的人情。

  不管心情如何,囡囡能送進託兒所,的確解決了她的燃煤之急。

  馬蘭說不出感激的話,只能更加努力工作,以此回報陳遠。

  託兒所建成那天,陳遠特意買了幾掛鞭炮慶祝。

  批駁聲傳到周全耳朵里,讓他又煩又恨。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上一頓飽飯,都是陳遠害的。

  憑什麼陳遠這個蠢不可及的混蛋日子越過越紅火,他卻一天不如一天。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何況周全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當晚便翻牆溜進廠里,打算放火燒掉剛建成的託兒所。

  火還沒燒起來,周全就被巡夜的保安按在地上。

  隨後陳遠收到消息趕來,周全看到他,眼睛都紅了。

  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索性豁出去大罵一場,出一口惡氣。

  「陳遠,當初要不是我爸幫你辦手續,你能開得起廠子?」

  「你不念著我爸的好給我安排個副廠長,就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陳遠被他氣笑了。

  從來沒見過臉皮厚得能當城牆的無賴。

  不過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直接打發保安把人送去派出所。

  派出所之前接到陳遠的匿名舉報,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有公開調查,所以進度緩慢。

  不過查了這麼長時間,也將村長和周全的罪行查的差不多了。、

  正計劃著抓人,周全就因為縱火被保護送進了派出所,可不就是撞個正著。


  哪朝哪代,殺人放火都是重罪。

  派出所連夜審訊。

  不審不知道,一審嚇一跳。

  周全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怕挨打,公安問什麼他招什麼,連點掩飾都沒有。

  將村長的所作所為招了個一清二楚。

  所長看過筆錄,氣的拍桌子。

  「村長原本該是為老百姓服務,姓周的卻利用職權中飽私囊,百姓賴以餬口的糧食,成了他壓迫百姓的工具。」

  「這種人槍斃一萬次都不多。」

  除了剋扣糧食,村長還強迫過女性,而且不止一個。

  以及誣陷前任村長等等。

  周全正是幫凶。

  由於案情重大,鎮裡不敢處理,移交到市里。

  市局刑警隊正在調查刀疤臉的案子,由到鎮上移交過來的舉報信,自然要提審周全。

  人不是周全殺的,他當然不肯承認。

  奈何他沒有人證證明他案發時沒有做案的時間,所以即便他矢口否認,還是被定為第一嫌疑人。

  送去省里的化驗結果也出來了。

  材長老伴並非直接服毒,而是食用了中毒的豬肉才毒發身亡。、

  在她的胃裡還殘留著大量未消化的有毒的豬肉。

  再結合現場證據,可以得出結論。

  村長去陳遠家投毒前,曾在家裡用小豬崽試毒,這也就證實了陳遠沒有下毒殺人的可能。

  外派出去尋找鼠毒來派的公安也回來了,找到了當初賣鼠毒給刀疤臉的流動商販。

  據那商販所說,鼠毒是刀疤臉特意加錢定製的,總共只有那一份。

  如此一來,案子基本清楚了。

  刀疤臉和村長合夥毒害陳遠,卻出了意外,陳遠活的好好的,反倒是村長家破人亡,刀疤臉死於非命。

  有人提出,陳遠有報復殺人的可能。

  杜雲峰直覺上認為陳遠不是那種人,但辦案講究證據,不能憑他感情用事,就斷定陳遠是無辜的。

  市局刑警隊的車開進廠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工人們表現的很是淡定,甚至都沒有懷疑陳遠被懷疑。

  杜雲峰帶著一名公安找到陳遠,開誠布公問他。

  「村長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還有刀疤臉,你知道他被人殺了嗎?」

  陳遠臉上露出適度的驚訝,轉眼之間又長長嘆了口氣,一副慶幸的樣子。

  「我不知道,不過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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