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虎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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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遠不退反進,左腳踏前一步,欺入對方懷中,右手化掌為刃,快如閃電,狠狠劈在對方持刀的手腕內側!

  「啪!」

  一聲清脆的擊打聲。

  馬仔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被鐵錘砸中,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開山刀,再次墜地。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陳遠已經貼近,左手抓住他的肩膀,右手扣住他的手肘,雙臂交錯發力,猛地一絞!

  「咔——啦!」

  比剛才更加恐怖的骨骼脫臼聲響起。

  右邊馬仔的肩膀,被硬生生卸了下來!

  「呃啊啊啊啊!」

  非人的慘嚎,響徹整個垃圾站。

  兩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打手,此刻一個抱著手腕,一個托著肩膀,像兩條爛泥一樣癱倒在地,除了翻滾和哀嚎,再也做不出任何一個有威脅的動作。

  兔起鶻落,不過三秒。

  勝負已分。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空氣中,只剩下兩個馬仔因劇痛而發出的,壓抑不住的抽氣和呻吟聲。

  沙發前,刀疤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眼中的暴怒和囂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取而代D之的,是泉涌而出,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巨大驚恐。

  他看到了什麼?

  這他媽的是什麼?!

  那不是打架。

  那根本不是街頭鬥毆!

  那是……處刑!

  不帶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每一個動作,都只為了一個目的,摧毀對方的戰鬥力。

  這種手法,他只在那些講述頂尖特工或者殺手的電影裡見過!

  一個普通人?

  去他媽的普通人!

  哪個普通人能有這種怪物般的身手和冷靜到可怕的心理素質?!

  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刀疤感覺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發抖,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角落裡,阿良也徹底看傻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此時的阿良看著陳遠那並不算魁梧的背影,此刻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陳遠對身後地面上兩個廢物的哀嚎,充耳不聞。

  他甚至沒有低頭再看他們一眼。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眸子,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鎖定了沙發上那個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目標。

  刀疤。

  陳遠的腳步,動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刀疤走去。

  寂靜的鐵皮房裡,他的腳步聲,不重,卻像死神的鼓點,一下,一下,狠狠地敲在刀疤的心臟上。

  「咚!」

  刀疤的心,猛地一沉。

  「咚!」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咚!」

  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他想跑,可雙腿像是灌滿了鉛,沉重無比,根本不聽使喚,他想喊,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少年,那個他眼中的從沒放在眼裡的少年,此時正一步步走向自己,讓自己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陳遠走到了沙發前,停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橫肉,此刻卻抖如篩糠的男人。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種無聲的審判,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刀疤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你……你別過來……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嘶啞,尖銳,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我告訴你!我大哥是虎爺!是城西的虎爺!你動我一下,他不會放過你的!」

  陳遠終於有了反應。

  他微微歪了歪頭,然後,嘴角向上,緩緩咧開。

  那是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燦爛,也更加森然的笑容。

  「虎爺?」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俯下身,湊到刀疤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快,就不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刀疤甚至來不及思考那句「很快,就不是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只感覺耳邊一陣勁風颳過!

  陳遠那湊近的身體,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瞬間完成了動作。

  「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耳邊掰斷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從他的左肩瞬間爆發,席捲全身!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束縛,悽厲地迴蕩在封閉的鐵皮房內。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刀疤的慘叫還沒落下,眼前又是一花。

  「咔嚓!」

  右肩,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劇痛。

  他的兩條胳膊,像是兩條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口袋,無力地垂了下來。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想要掙扎,可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陳遠的手已經向下,扣住了他的腳踝。

  「不……不要……」

  刀疤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驚駭欲絕地嘶吼。

  「咔嚓!」

  「咔嚓!」

  又是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乾脆利落,四肢全廢。

  劇痛如同翻湧的岩漿,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瘋狂灼燒。

  刀疤像一灘爛泥,從沙發上滑落,癱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哀鳴。

  淚水、鼻涕,混雜在一起,將他那張猙獰的臉變得滑稽而可悲。

  他這輩子,橫行霸道,打斷過別人的腿,捅過別人的腰子,他見過各種各樣的慘狀,也曾以此為樂。

  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這種純粹到極致的痛苦,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他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角落裡的阿良,目睹了這短短几秒內發生的一切,一股熱流從他的褲襠處湧出。

  腥臊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嚇尿了。

  他牙關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音,看向陳遠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陳遠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甚至沒有彎腰,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灘蠕動的爛肉。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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