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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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遠沉迷賭博一年多,十賭九輸,人送外號散財童子。

  賭客們見了他都跟見了金元寶似的,極力邀請他參戰。

  刀疤臉隔空朝陳遠招手。

  「過來,陪哥哥玩兩把。」

  賭客們不敢跟刀疤臉搶人,只能惋惜錯過一次贏錢的機會。

  陳遠湊到刀疤臉身邊,依舊用蘇月當擋箭牌,苦著臉嘆氣。

  「巴疤哥,我早就想來陪您玩玩,都怪我家那個娘們兒,因為陪嫁被我賣了,在家尋死覓活的跟我鬧。」

  「我這是趁她串門子才偷空出來。」

  「玩是不敢玩了,那娘們兒真死了,誰給我生兒子。」

  「我給您帶來您件好東西,您過過目?」

  刀疤臉手裡的牌沒有贏的希望,趁機一把推進牌海里,輸的錢自然不算數了。

  「什麼好東西,拿出來我看看。」

  那兩個陳遠沒見過的賭客敢怒不敢言,只好自認倒霉,卻坐在原處沒動,想看看陳遠帶來的「好東西」有多稀奇。

  陳遠卻像防著他們似的,手捂在衣襟上不動。

  上次刀疤臉從他手裡買到一支「翡翠手鐲」,拿到城裡找人估價,那人說起碼值兩千。

  見陳遠神神䅏秘的,不禁開始期待又能占到大便宜,眼神凌厲的瞪了那兩個賭客一眼,把人瞪跑了,才轉過臉上催陳遠。

  「什麼好東西這麼藏著掖著的,總不會還有一支翡翠手鐲吧。」

  「你不是說你媳婦的嫁妝只有一個?」

  陳遠咬牙切齒說道。

  「那娘們兒嘴裡就沒句實話。」

  「她給我也只說是一支手鐲,卻藏著這個,該死的娘們兒,回去我非狠狠揍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邊說著,邊從懷裡取出用手帕包著的髮簪。

  隨著手帕一屋層掀開,足以亂真的髮簪出現在他掌心,如同托著一汪幽綠的泉水。

  「嚯,還真是件寶貝。」

  由於髮簪比手鐲要細一些,透明亮更高,顯得更加清澈。

  刀疤臉忍不住一聲驚呼,兩眼死盯著髮簪,便想拿到自己手裡細細欣賞一番。

  陳遠卻不動聲色退開半步,恰好躲開他的手。

  「這可是我最後的家底了,那娘們兒萬一鬧著要離婚,我就用它娶個聽話的新媳婦。」

  「舊的換新的,我也不虧。」

  直接開價顯得自己急於出手,刀疤臉肯定趁機壓價。

  索性不提錢,劃定個範圍,夠娶媳婦才肯出手。

  具體多少錢,讓刀疤臉主動開價。

  刀疤臉伸出去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又慢慢收了回去。

  「如今政策一變,彩禮都跟著水漲船高,想娶個新媳婦,花錢少了可不成事。」

  「你這東西打眼還不錯,比上回那手鐲還透些。」

  「但手鐲人人都能戴,這玩意兒有幾個人能戴?」

  「一不小心掉下來摔了,花的錢不就打水漂了?所以,開不上價呀。」

  不出陳遠所料,刀疤臉果然雞蛋裡挑骨頭,不想開高價的意思。

  陳遠也不囉嗦,將髮簪重新用手帕包起,收進懷裡。

  「我還以為這玩意兒能值不少錢,沒想到連個新媳婦都娶不起。」

  「算了,我還是悄悄還回去,家裡這個娘們兒雖然煩人,至少能幫我燒鍋洗衣服,搞沒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還是刀疤哥有見識,不然我落了兩頭不靠,下回我一定請您吃頓好的。」

  刀疤臉上的刀疤扭曲的抖了半天,差點沒忍住從陳遠懷裡搶過來。

  又怕爭搶中摔壞了,強行忍住了。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其實還是能賣上幾塊百錢的。」

  「這樣,看在你和大樁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出五百,足夠你娶個黃花大閨女了。」

  上回的手鐲,陳遠到手一百塊,但,刀疤還幫他平了將近三百塊錢的欠債,加起來就是四百塊錢。

  成本不到五分錢的髮簪,賣出五百塊錢的高價,陳遠心裡樂開了花。


  臉上卻露出幾分遲疑。

  「刀疤哥,我知道您是疼兄弟,只是兄弟也不能可您一個人的錢賺。」

  「要不我還是拿到城裡打聽打聽,不值這個價可不敢賣給您。」

  刀疤臉怎麼能讓他去市里打聽,打聽到能賣幾千塊,還會低價賣給他嗎?他上哪賺那幾倍的利潤。

  一把拉住陳遠的手腕子,便將放在身邊裝錢的提包塞到他手裡。

  「陳遠兄弟是個實誠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這髮簪值五百,你不用去打聽了。」

  「這些錢我也沒細數,只多不少,都給你,多的就當我提前給你隨禮了。」

  陳遠來的時候,刀疤臉正在賭錢,提包的拉鏈是拉開的。

  他故作為難一番拉扯,眼睛卻瞄向包里。

  五疊大團結之外,還有一大把零散的,少說也有大幾十塊。

  這才從懷裡取出髮簪交給刀疤臉。

  「刀疤哥,您這麼照顧兄弟,兄弟到死都忘不了您。」

  「回頭娶新媳婦的時候,一定請您喝一杯。」

  刀疤臉不在乎那頓酒,眼下最想做的是把剛花出去的錢再贏回來。

  偏偏所有錢都給了陳遠,總不能明擺著空手套白狼。

  想問張大樁先借一些,張大樁又不知道跑去哪裡,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遠拿上提包走人。

  張大樁去了一趟茅房,恰巧遇見相好的,兩人在黑影里拉扯了一會兒。

  回來就被刀疤臉指著鼻子一通罵。

  「要緊的時候你跑到哪去了,真是啥都指望不上你。」

  張大柱陪著小心問清挨罵的原因,聽說陳遠有拋棄蘇月的打算,心裡樂開了花。

  活該陳遠那小子沒福氣,那麼漂亮的媳婦也捨得扔。

  等他和蘇月一離婚,自己就趁虛而入,包管讓蘇月死心踏地跟著自己。

  張大柱日思夜想,一天打聽幾遍,盼著陳遠和蘇月離婚的消息。

  打聽了半個月,沒聽說陳遠和蘇月離婚,倒是聽說陳遠買下老大一塊地,要建工廠。

  蘇月的小日子遲了十多天,陳遠陪她去鎮上衛生院檢查,證實她懷孕了。

  兩喜臨門。

  廠房正式動工那天,陳遠請人殺了兩頭豬,在工地上擺起流水席,請全村人吃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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