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舌頭根子壓死人
雖然請了兩個人幫忙，但精細的活只有陳遠會做。
為了趕進度，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忙到深夜。
蘇月看出他改邪歸正的決心，不再防著他。
見他辛苦，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只是兩人的關係還沒有恢復到夫妻該有的親密，更多的是親人間的相濡以沫。
蘇月遇到問題，第一時間便會尋求陳遠的幫忙。
陳遠常在村里收酒瓶，早已聽說那些風言風語，只是一直沒放在心上。
王翠花突然提出辭職，不用想也猜得到，是受這些閒話影響，為了避嫌才會如此。
好不容易教會王翠花上手，陳遠怪捨不得她辭職的，答應幫蘇月去勸她。
王翠花感激陳遠讓她賺到這麼多錢，空閒時給暖暖做了兩件衣裳，表達謝意。
正坐在屋檐下收尾，打算做好後送過去，以後就不來往了。
突然感覺到面前的光線一暗，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陳遠站在她面前。
本來外面就說的那麼難聽，陳遠一個人跑來王翠花家裡，豈不是更讓那些人有話說？
王翠花不自在的站起身來。
「你怎麼來了，有什麼話讓蘇月和我說就好。」
這段時間王翠花在陳遠家吃飯，油水足，又不用風吹日曬，皮膚都白了幾個度。
一頭烏油油的頭髮編成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隨著她緊張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小心翼翼說話的樣子，竟然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靦腆和羞怯。
怪惹人心疼的。
陳遠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連忙轉開視線。
「我聽蘇月說你不來幹活了？」
「是嫌工資低，或者是活太累了？」
一天五塊錢的工資還叫低，王翠花真想不出還有什麼工作的工資算高了。
要說累，擺弄玻璃碎片，比起種田不知輕鬆多少。
「不是的，工資不低，也不累，是……」
王翠花支吾半天，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陳遠看著她故意嘆了口氣。
「我一直以為你是女中豪傑，只是生錯了年代。」
「要是放在古代，必定是花木蘭一樣的人物。」
「沒想到你卻連幾句閒話都受不住，看來是我高看了你。」
王翠花被他的話激的滿臉通紅，三年來受的委屈，似乎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寡婦失業一個人過日子容易嗎？」
「你知道這三年來，我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柴刀從不離身。」
「要不是我豁出性命和那些人對抗，早不知道被糟蹋幾回了。」
多少次，夜半被扒門的聲音驚醒。
多少次，去田裡的路上被人盯梢。
她又見過多少不懷好意的窺探。
王翠花越說越傷心，捂著臉低聲嗚咽起來。
陳遠只是想激她一下，沒想到把人氣哭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既然連命都能豁得出去，還怕什麼閒話。」
「他們說他們的，你該賺錢賺錢。」
「如果我是你，別人越說閒話，我偏要穿漂亮衣服，每天燉肉吃，氣死他們。」
還能這樣嗎？
王翠花的哭聲低了下去，抬起淚眼望向陳遠。
她的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大而圓，生氣時也帶著幾分笑意。
含著淚珠看過來，好不可愛可憐。
陳遠不敢挑戰本性，咳了兩聲，轉身走人。
「反正我的話放這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幹活。」
「不來，我也不勉強你，你和蘇月還像姐妹一樣處著。」
話音未落，人已經走出院門。
王翠花呆呆站了一會兒，走過去將院門閂死。
糾結了一夜，王翠花拿上給暖暖做的新衣裳去陳遠家。
蘇月煮好飯菜正準備給她送過去，見她來了，笑吟吟迎過來。
「陳遠和我說了，那些人飯都吃不飽，還有閒心嚼舌根子，活該他們過一輩子窮日子。」
「你別理他們，再有人說什麼，我幫你罵他們去。」
蘇月性子軟，從不與人起衝突，就算受了委屈，能忍便忍了。
卻肯為了王翠花出頭，這份心意讓王翠花感動不已。
「我可是出了名的潑婦，掃帚星，用得著你替我出頭。」
「誰再造我的謠，我去他家吃飯去，看他們養不養得起我。」
陳遠在灶房裡，聽著兩人的說笑聲，輕輕鬆了口氣。
這個年代還是很封建的，別人說他什麼無所謂，反正他的名聲早就爛到家了。
萬一連累王翠花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他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想開就好。
蘇月招呼王翠花進屋一起吃飯，邊吃陳遠邊和王翠花說，休息兩天準備開工。
一萬件的定單當然不會這麼快完成。
之所以休息，是附近的酒瓶都被陳遠用完了。
這兩天他騎著借來的二八大槓，跑出幾十里路收回一些酒瓶，才能再次開工。
正說著，王翠花家的院門被拍得啪啪響。
「姐，你快開門。」
王翠花認出是弟弟王大寶的聲音，皺著眉頭放下碗筷。
「你們先吃吧，我去看看我弟弟來做什麼。」
蘇月不放心，也說不吃了，跟著她出來。
只見一個個頭足有一米八，膀大腰圓的小伙子站在王翠花門前，伸頭朝里看。
「大寶，你來幹什麼。」
王翠花不想被人看熱鬧，心裡猜到他是來要錢的，還是讓他進屋說。
王大寶理直氣壯說道。
「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把爸氣的病倒了。」
「爸讓你再走一步也是為你好，你總不能守寡一輩子吧，沒個孩子以後死在屋裡都沒人知道。」
「你不想嫁人，行，卻和有媳婦的男人不清不楚，咱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王翠花氣的全身發抖，一時間反而說不出話來。
蘇月扶她坐下，挺身站在她身前，質問王大寶。
「你爸媽賣翠花一次還不夠，還要再賣一次，她不情願就成了不孝，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你敢說你只是因為你爸生病才來找翠花的嗎，難道不是為了錢？」
「還有，幾句閒話都能傳到山裡，去年翠花病的差點死了，你們聽說了嗎？」
王大寶被問得啞口無言，脹紅著臉反問。
「你是誰，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為了趕進度，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忙到深夜。
蘇月看出他改邪歸正的決心，不再防著他。
見他辛苦，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只是兩人的關係還沒有恢復到夫妻該有的親密，更多的是親人間的相濡以沫。
蘇月遇到問題，第一時間便會尋求陳遠的幫忙。
陳遠常在村里收酒瓶，早已聽說那些風言風語，只是一直沒放在心上。
王翠花突然提出辭職，不用想也猜得到，是受這些閒話影響，為了避嫌才會如此。
好不容易教會王翠花上手，陳遠怪捨不得她辭職的，答應幫蘇月去勸她。
王翠花感激陳遠讓她賺到這麼多錢，空閒時給暖暖做了兩件衣裳，表達謝意。
正坐在屋檐下收尾，打算做好後送過去，以後就不來往了。
突然感覺到面前的光線一暗，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陳遠站在她面前。
本來外面就說的那麼難聽，陳遠一個人跑來王翠花家裡，豈不是更讓那些人有話說？
王翠花不自在的站起身來。
「你怎麼來了，有什麼話讓蘇月和我說就好。」
這段時間王翠花在陳遠家吃飯，油水足，又不用風吹日曬，皮膚都白了幾個度。
一頭烏油油的頭髮編成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隨著她緊張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小心翼翼說話的樣子，竟然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靦腆和羞怯。
怪惹人心疼的。
陳遠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連忙轉開視線。
「我聽蘇月說你不來幹活了？」
「是嫌工資低，或者是活太累了？」
一天五塊錢的工資還叫低，王翠花真想不出還有什麼工作的工資算高了。
要說累，擺弄玻璃碎片，比起種田不知輕鬆多少。
「不是的，工資不低，也不累，是……」
王翠花支吾半天，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陳遠看著她故意嘆了口氣。
「我一直以為你是女中豪傑，只是生錯了年代。」
「要是放在古代，必定是花木蘭一樣的人物。」
「沒想到你卻連幾句閒話都受不住，看來是我高看了你。」
王翠花被他的話激的滿臉通紅，三年來受的委屈，似乎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寡婦失業一個人過日子容易嗎？」
「你知道這三年來，我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柴刀從不離身。」
「要不是我豁出性命和那些人對抗，早不知道被糟蹋幾回了。」
多少次，夜半被扒門的聲音驚醒。
多少次，去田裡的路上被人盯梢。
她又見過多少不懷好意的窺探。
王翠花越說越傷心，捂著臉低聲嗚咽起來。
陳遠只是想激她一下，沒想到把人氣哭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既然連命都能豁得出去，還怕什麼閒話。」
「他們說他們的，你該賺錢賺錢。」
「如果我是你，別人越說閒話，我偏要穿漂亮衣服，每天燉肉吃，氣死他們。」
還能這樣嗎？
王翠花的哭聲低了下去，抬起淚眼望向陳遠。
她的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大而圓，生氣時也帶著幾分笑意。
含著淚珠看過來，好不可愛可憐。
陳遠不敢挑戰本性，咳了兩聲，轉身走人。
「反正我的話放這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幹活。」
「不來，我也不勉強你，你和蘇月還像姐妹一樣處著。」
話音未落，人已經走出院門。
王翠花呆呆站了一會兒，走過去將院門閂死。
糾結了一夜，王翠花拿上給暖暖做的新衣裳去陳遠家。
蘇月煮好飯菜正準備給她送過去，見她來了，笑吟吟迎過來。
「陳遠和我說了，那些人飯都吃不飽，還有閒心嚼舌根子，活該他們過一輩子窮日子。」
「你別理他們，再有人說什麼，我幫你罵他們去。」
蘇月性子軟，從不與人起衝突，就算受了委屈，能忍便忍了。
卻肯為了王翠花出頭，這份心意讓王翠花感動不已。
「我可是出了名的潑婦，掃帚星，用得著你替我出頭。」
「誰再造我的謠，我去他家吃飯去，看他們養不養得起我。」
陳遠在灶房裡，聽著兩人的說笑聲，輕輕鬆了口氣。
這個年代還是很封建的，別人說他什麼無所謂，反正他的名聲早就爛到家了。
萬一連累王翠花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他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想開就好。
蘇月招呼王翠花進屋一起吃飯，邊吃陳遠邊和王翠花說，休息兩天準備開工。
一萬件的定單當然不會這麼快完成。
之所以休息，是附近的酒瓶都被陳遠用完了。
這兩天他騎著借來的二八大槓，跑出幾十里路收回一些酒瓶，才能再次開工。
正說著，王翠花家的院門被拍得啪啪響。
「姐，你快開門。」
王翠花認出是弟弟王大寶的聲音，皺著眉頭放下碗筷。
「你們先吃吧，我去看看我弟弟來做什麼。」
蘇月不放心，也說不吃了，跟著她出來。
只見一個個頭足有一米八，膀大腰圓的小伙子站在王翠花門前，伸頭朝里看。
「大寶，你來幹什麼。」
王翠花不想被人看熱鬧，心裡猜到他是來要錢的，還是讓他進屋說。
王大寶理直氣壯說道。
「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把爸氣的病倒了。」
「爸讓你再走一步也是為你好，你總不能守寡一輩子吧，沒個孩子以後死在屋裡都沒人知道。」
「你不想嫁人，行，卻和有媳婦的男人不清不楚，咱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王翠花氣的全身發抖，一時間反而說不出話來。
蘇月扶她坐下，挺身站在她身前，質問王大寶。
「你爸媽賣翠花一次還不夠，還要再賣一次，她不情願就成了不孝，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你敢說你只是因為你爸生病才來找翠花的嗎，難道不是為了錢？」
「還有，幾句閒話都能傳到山裡，去年翠花病的差點死了，你們聽說了嗎？」
王大寶被問得啞口無言，脹紅著臉反問。
「你是誰，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