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歡迎來到屠宰場
空間傳送的撕扯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那不是單純的挪移，而是一種粗暴的，將物質與靈魂強行擠壓，再從一個無法理解的維度，噴射出去的野蠻過程。
當腳下重新傳來踏實的觸感時，饒是白廣陵這般強悍的魔軀，也感到一陣氣血翻湧。
他第一時間將懷中的楚靈兒護得更緊，穩住身形，隨即抬起了頭。
然後，他愣住了。
跟在他身後的十名日月宗長老，也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如遭雷擊，集體失聲。
這裡，沒有仙氣繚繞的宮殿。
沒有靈鶴飛舞的祥雲。
更沒有傳說中，遍地都是的天材地寶。
入目所及，是無邊無際的，由森森白骨堆積而成的，蒼白山脈。
山脈之下，是一條條奔流不息的，由粘稠的，暗紅色的鮮血匯聚成的，寬闊大河！
天空是壓抑的，暗沉的血紅色，仿佛一個巨大傷口的上顎。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以及一種……像是屠宰場裡，脂肪與內臟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腥臊氣息！
「這……這裡是……」李執事的聲音，乾澀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但沒有人能回答。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天空中，一道光柱毫無徵兆地，從血色的天穹之上投下！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
那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穿破碎的道袍，身上還殘留著渡劫天雷的焦痕，但他臉上，卻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激動！
「哈哈哈哈！十萬年！老夫苦修十萬年！今日，終於得道飛升！」
他的笑聲，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他成功了！他打破了下界的桎梏，來到了這傳說中的上界！
白廣陵等人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場「飛升」！
然而，下一秒。
那名老者腳下的地面，猛地裂開！
一隻巨大到難以形容的，布滿了褶皺與粘液的，沒有皮膚的醜陋頭顱，從大地之下，緩緩升起！
它像是一座肉山，頭顱之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占據了三分之二面積的，布滿了層層疊疊利齒的巨口！
那名剛剛飛升的渡劫期大能，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甚至，連一絲反應都來不及做出。
那隻巨大的頭顱，只是隨意地，向前一探。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嚼碎一顆糖豆的聲響。
那名承載了無數修士夢想的渡劫大能，連同他那不甘與驚駭的表情，被那張巨口，輕易地，吞了下去。
那頭被稱作「飼主」的怪物，滿足地咀嚼了兩下，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
然後，它巨大的頭顱，緩緩沉入了地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李執事和身後幾名長老，目睹了這顛覆三觀的一幕，他們身體晃了晃，道心之上，竟是「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這就是飛升？
這就是他們，乃至整個下界所有頂尖修士，窮盡一生，追求的最終結果？
成為……食物？
「呃……」
一名長老再也承受不住這劇烈的衝擊，喉頭一甜，竟是噴出了一口心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師兄……」楚靈兒的小臉，慘白如紙，她緊緊抓著白廣陵的衣襟，身體在本能地顫抖。
這裡的規則，在排斥她！
白廣陵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所謂的「上界」，規則的壓制力，比在下界時，天道台廢墟之上，強了何止百倍！千倍！
他體內的魔元，運轉起來晦澀無比，像是從奔騰的大江，變成了一條淤塞的溪流。
他那足以在下界籠罩一方戰場的合魔道領域，在這裡，被死死的，壓縮到了只能勉強籠罩周身三尺的範圍！
在這裡，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掉進了深海的旱鴨子，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念頭，都在承受著整個世界的惡意！
那不是警惕，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種……農夫看待自己田裡，突然多出來的幾棵野草地，冰冷的，漠然。
一種純粹的，將他們當成「物品」，當成「食材」的，絕對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人心寒，更讓人絕望！
「師兄……我……」
楚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混雜著憎惡與渴望的顫抖。
但同時，這片天地間，那濃郁到化為實質的「血肉精華」，又像是一種無上的毒品，在瘋狂地，誘惑著她的本源！
「這就是……飛升……」李執事雙目無神，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這就是我們追求了一生的……結果？」
他的道心，在崩潰的邊緣。
嗡——！
就在這絕望即將淹沒所有人的時刻，白廣陵的頭頂，鴻蒙萬魔鼎，憑空浮現！
鼎身之上，漆黑的魔光流轉，散發出一股微弱，卻無比霸道的吞噬之力！
這股力量，強行在眾人周圍，撐開了一個直徑不足一丈的，小小的「規則真空區」！
那股足以壓垮心神的恐怖威壓，被瞬間隔絕了大半！
白廣陵沒有理會他們。
他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了神。
老祖那悲壯決絕的自爆。
下界天道台之上，無數同袍的浴血奮戰。
秦若雪那道清冷決絕的背影。
以及……剛剛那名渡劫大能，被當成糖豆一樣，隨意嚼碎的畫面……
一幕幕景象，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閃回！
既然這裡是屠宰場。
那麼，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就該換一換了！
或許是他們這群不屬於「飛升通道」的「野生食材」，所撐開的這個小小的規則真空區，終於引起了注意。
不遠處，一頭體型相對「嬌小」，只有三層樓那麼高，長得像是一隻剝了皮的巨大鼻涕蟲的「飼主」，扭動著它那臃腫而令人作嘔的身軀，帶著一股濃烈的腥風，慢悠悠地，朝著他們爬了過來。
在它看來，這幾個突然出現的小蟲子，或許是一道不錯的，餐後甜點。
看著那頭越來越近的怪物，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李執事等人，臉上血色盡褪。
白廣陵卻在此時，壓下了心中那滔天的恨意與殺機。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這些幾乎已經喪失了鬥志的同伴，聲音冰冷，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識海。
「不想成為盤中餐，就藏好你們的絕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準備……開飯！」
那不是單純的挪移，而是一種粗暴的，將物質與靈魂強行擠壓，再從一個無法理解的維度，噴射出去的野蠻過程。
當腳下重新傳來踏實的觸感時，饒是白廣陵這般強悍的魔軀，也感到一陣氣血翻湧。
他第一時間將懷中的楚靈兒護得更緊，穩住身形，隨即抬起了頭。
然後，他愣住了。
跟在他身後的十名日月宗長老，也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如遭雷擊，集體失聲。
這裡，沒有仙氣繚繞的宮殿。
沒有靈鶴飛舞的祥雲。
更沒有傳說中，遍地都是的天材地寶。
入目所及，是無邊無際的，由森森白骨堆積而成的，蒼白山脈。
山脈之下，是一條條奔流不息的，由粘稠的，暗紅色的鮮血匯聚成的，寬闊大河！
天空是壓抑的，暗沉的血紅色，仿佛一個巨大傷口的上顎。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以及一種……像是屠宰場裡，脂肪與內臟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腥臊氣息！
「這……這裡是……」李執事的聲音，乾澀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但沒有人能回答。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天空中，一道光柱毫無徵兆地，從血色的天穹之上投下！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
那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穿破碎的道袍，身上還殘留著渡劫天雷的焦痕，但他臉上，卻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激動！
「哈哈哈哈！十萬年！老夫苦修十萬年！今日，終於得道飛升！」
他的笑聲，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他成功了！他打破了下界的桎梏，來到了這傳說中的上界！
白廣陵等人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場「飛升」！
然而，下一秒。
那名老者腳下的地面，猛地裂開！
一隻巨大到難以形容的，布滿了褶皺與粘液的，沒有皮膚的醜陋頭顱，從大地之下，緩緩升起！
它像是一座肉山，頭顱之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占據了三分之二面積的，布滿了層層疊疊利齒的巨口！
那名剛剛飛升的渡劫期大能，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甚至，連一絲反應都來不及做出。
那隻巨大的頭顱，只是隨意地，向前一探。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嚼碎一顆糖豆的聲響。
那名承載了無數修士夢想的渡劫大能，連同他那不甘與驚駭的表情，被那張巨口，輕易地，吞了下去。
那頭被稱作「飼主」的怪物，滿足地咀嚼了兩下，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
然後，它巨大的頭顱，緩緩沉入了地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李執事和身後幾名長老，目睹了這顛覆三觀的一幕，他們身體晃了晃，道心之上，竟是「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這就是飛升？
這就是他們，乃至整個下界所有頂尖修士，窮盡一生，追求的最終結果？
成為……食物？
「呃……」
一名長老再也承受不住這劇烈的衝擊，喉頭一甜，竟是噴出了一口心血，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師兄……」楚靈兒的小臉，慘白如紙，她緊緊抓著白廣陵的衣襟，身體在本能地顫抖。
這裡的規則，在排斥她！
白廣陵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清晰地感覺到，這所謂的「上界」，規則的壓制力，比在下界時，天道台廢墟之上，強了何止百倍！千倍！
他體內的魔元，運轉起來晦澀無比，像是從奔騰的大江，變成了一條淤塞的溪流。
他那足以在下界籠罩一方戰場的合魔道領域，在這裡，被死死的，壓縮到了只能勉強籠罩周身三尺的範圍！
在這裡，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掉進了深海的旱鴨子，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念頭，都在承受著整個世界的惡意！
那不是警惕，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種……農夫看待自己田裡，突然多出來的幾棵野草地，冰冷的，漠然。
一種純粹的，將他們當成「物品」，當成「食材」的，絕對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人心寒，更讓人絕望！
「師兄……我……」
楚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混雜著憎惡與渴望的顫抖。
但同時，這片天地間，那濃郁到化為實質的「血肉精華」，又像是一種無上的毒品，在瘋狂地，誘惑著她的本源！
「這就是……飛升……」李執事雙目無神，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這就是我們追求了一生的……結果？」
他的道心，在崩潰的邊緣。
嗡——！
就在這絕望即將淹沒所有人的時刻，白廣陵的頭頂，鴻蒙萬魔鼎，憑空浮現！
鼎身之上，漆黑的魔光流轉，散發出一股微弱，卻無比霸道的吞噬之力！
這股力量，強行在眾人周圍，撐開了一個直徑不足一丈的，小小的「規則真空區」！
那股足以壓垮心神的恐怖威壓，被瞬間隔絕了大半！
白廣陵沒有理會他們。
他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了神。
老祖那悲壯決絕的自爆。
下界天道台之上，無數同袍的浴血奮戰。
秦若雪那道清冷決絕的背影。
以及……剛剛那名渡劫大能，被當成糖豆一樣，隨意嚼碎的畫面……
一幕幕景象，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閃回！
既然這裡是屠宰場。
那麼，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就該換一換了！
或許是他們這群不屬於「飛升通道」的「野生食材」，所撐開的這個小小的規則真空區，終於引起了注意。
不遠處，一頭體型相對「嬌小」，只有三層樓那麼高，長得像是一隻剝了皮的巨大鼻涕蟲的「飼主」，扭動著它那臃腫而令人作嘔的身軀，帶著一股濃烈的腥風，慢悠悠地，朝著他們爬了過來。
在它看來，這幾個突然出現的小蟲子，或許是一道不錯的，餐後甜點。
看著那頭越來越近的怪物，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李執事等人，臉上血色盡褪。
白廣陵卻在此時，壓下了心中那滔天的恨意與殺機。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這些幾乎已經喪失了鬥志的同伴，聲音冰冷，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識海。
「不想成為盤中餐，就藏好你們的絕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準備……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