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葬魔深淵
夜黑風高，一道身影悄然離了日月宗。秦若雪換了身尋常青布衣衫，收斂了一身宗主威儀，隻身一人，踏上了去往黑風淵的路。此去，吉凶難料，她心頭翻滾著難言的滋味，有那麼一絲說不清的念想，更多的卻是沉甸甸的未知。
黑風淵，魔域邊上的一處絕地，一年到頭黑風颳得跟刀子似的，能把人魂都給吹散了。
山坳深處，魔紋閃動，布下了一座隱匿陣法。白廣陵盤膝陣中，氣息沉穩，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在靜候著什麼。
楚靈兒和顧青黛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不遠處，警惕著四周動靜。
「師兄，師尊她……真的會來嗎？」楚靈兒湊近了些，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七上八下。
白廣陵嘴角勾了勾，吐出兩個字：「會的。」
話音剛落，幾股不懷好意的魔氣就從林子那邊摸了過來。
「嘿，這旮旯魔氣不錯啊，老大，咱們在這兒弄個臨時洞府怎麼樣？」一個粗嘎的嗓門嚷嚷道。
「就你他娘的機靈！」另一個聲音應和著。
幾個不開眼的魔修大搖大擺地闖進山坳，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脖子一涼。
白廣陵連眼皮都懶得掀，手指隨意一彈。
嗤！嗤！嗤！
幾道比針尖還細的魔氣一閃而逝，那幾個魔修腦門上各自多了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吞了周長老那幫廢物的魔元神魂，他現在聚魔丹中期的修為又紮實了不少，收拾這幾個凝魔種、化魔胎的小雜魚，比捏死幾隻螞蟻還省事。
顧青黛眉毛都沒動一下，過去熟練地把幾具屍體處理乾淨。
三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黑風淵入口，那能刮掉人一層皮的黑風裡，一道青色身影逆風而行，一步步踏入了這片凶地。
秦若雪按著玉簡上那幾不可辨的引路符文，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蔽的山坳。
陣法之後，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映入眼帘，秦若雪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是他，白廣陵。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眉宇間的少年意氣蕩然無存，只剩下讓人看不透的深沉。周身縈繞的漆黑魔氣，更是讓她心頭一緊。
曾經那個光風霽月的第一天驕，如今只剩下滿身令人心悸的魔道威壓。
秦若雪只覺得胸口堵得慌，痛惜、憤怒、茫然、困惑……無數念頭亂糟糟地攪在一起，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白廣陵睜開了眼睛，望向站在陣法邊緣的她。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山坳里，只有黑風颳過石頭髮出嗚嗚的聲響，吹得兩人衣衫獵獵作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廣陵站起身，平靜地注視著她。
秦若雪穩了穩心神，聲音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帶上了幾分顫音：「廣陵，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走到今天這一步？殺同門，叛宗門，與整個正道為敵，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她話語裡，是壓抑不住的痛心和濃濃的不解。
白廣陵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吐出一句：「師尊，你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你一直信奉的所謂正道，當真就是光明大道？你心心念念的飛升，就一定是無上仙途？」
秦若雪被他問得一愣，她沒料到白廣陵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廣陵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師尊，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你們削尖了腦袋想去的上界，不過是個擺滿了肉鉤子的屠宰場！你們夢寐以求的飛升，不過是排著隊，趕著趟兒去給那些『飼主』當點心！」
「飼主？屠宰場？」秦若雪重複著這兩個讓她遍體生寒的詞，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白廣陵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每十萬年，上界那幫畜生就要下來『收割』一次。你們這些正道翹楚，還有那些魔道巨擘，辛辛苦苦修煉幾千年幾萬年，最後呢？屁顛屁顛地飛升上去，結果就是變成一灘爛肉，餵飽那些長得比茅坑裡的蛆還噁心的怪物！」
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秦若雪的心口，砸得她眼前發黑。
白廣陵不再多言，直接從鴻蒙萬魔鼎里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鱗片，上面布滿了蚯蚓一樣扭曲的詭異花紋，一股子陰冷、古老，讓人打心底里發毛的邪惡氣息，從鱗片上散發出來。這玩意兒，正是鴻蒙萬魔鼎在百魔窟泉眼底下，吞了那「飼主」爪子泄露出來的氣息後，凝出來的東西。
他把那枚鱗片，遞到了秦若雪面前。
「師尊，這玩意兒，就是『上界』的土特產。」白廣陵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您老人家好好瞧瞧，這東西，跟你認知里的仙氣兒，沾邊嗎？」
秦若雪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那枚鱗片前，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終是接了過來。
鱗片入手，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夾雜著無法形容的邪祟與不詳，瘋也似的順著她的指尖往骨髓里鑽！
她聚魔丹頂峰的修為，半隻腳已踏入鑄魔嬰的門檻，此刻竟被這股氣息激得渾身一凜，識海中警兆轟鳴！
這絕非她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魔氣，它更古老，更純粹，也更……污穢不堪！
「這……」秦若雪呼吸一窒，本能地催動體內精純的日月宗正法靈力，試圖探查這枚鱗片的底細。
下一瞬，讓她心神劇震的一幕出現了！
她那足以滌盪尋常魔障的磅礴靈力，才一觸及這枚小小的黑色鱗片，便如滾湯潑雪，非但沒能壓制分毫，反而被鱗片上那股詭異氣息瘋狂蠶食、消解！她的靈力，在這鱗片面前，竟透出一股源自本能的……退縮？
「不可能！」秦若雪低呼出聲，難以置信。
白廣陵注視著她，語調平淡得像在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師尊，現在看清了？這，便是上界那些所謂『仙人』的本來面目。你們日思夜想的飛升霞光，不過是它們精心編織的捕獸網，等著我等下界螻蟻，自投羅網，奔赴一場早就譜寫好的死亡劇本。」
黑風淵，魔域邊上的一處絕地，一年到頭黑風颳得跟刀子似的，能把人魂都給吹散了。
山坳深處，魔紋閃動，布下了一座隱匿陣法。白廣陵盤膝陣中，氣息沉穩，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在靜候著什麼。
楚靈兒和顧青黛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不遠處，警惕著四周動靜。
「師兄，師尊她……真的會來嗎？」楚靈兒湊近了些，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七上八下。
白廣陵嘴角勾了勾，吐出兩個字：「會的。」
話音剛落，幾股不懷好意的魔氣就從林子那邊摸了過來。
「嘿，這旮旯魔氣不錯啊，老大，咱們在這兒弄個臨時洞府怎麼樣？」一個粗嘎的嗓門嚷嚷道。
「就你他娘的機靈！」另一個聲音應和著。
幾個不開眼的魔修大搖大擺地闖進山坳，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脖子一涼。
白廣陵連眼皮都懶得掀，手指隨意一彈。
嗤！嗤！嗤！
幾道比針尖還細的魔氣一閃而逝，那幾個魔修腦門上各自多了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吞了周長老那幫廢物的魔元神魂，他現在聚魔丹中期的修為又紮實了不少，收拾這幾個凝魔種、化魔胎的小雜魚，比捏死幾隻螞蟻還省事。
顧青黛眉毛都沒動一下，過去熟練地把幾具屍體處理乾淨。
三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黑風淵入口，那能刮掉人一層皮的黑風裡，一道青色身影逆風而行，一步步踏入了這片凶地。
秦若雪按著玉簡上那幾不可辨的引路符文，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蔽的山坳。
陣法之後，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映入眼帘，秦若雪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是他，白廣陵。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眉宇間的少年意氣蕩然無存，只剩下讓人看不透的深沉。周身縈繞的漆黑魔氣，更是讓她心頭一緊。
曾經那個光風霽月的第一天驕，如今只剩下滿身令人心悸的魔道威壓。
秦若雪只覺得胸口堵得慌，痛惜、憤怒、茫然、困惑……無數念頭亂糟糟地攪在一起，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白廣陵睜開了眼睛，望向站在陣法邊緣的她。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山坳里，只有黑風颳過石頭髮出嗚嗚的聲響，吹得兩人衣衫獵獵作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廣陵站起身，平靜地注視著她。
秦若雪穩了穩心神，聲音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帶上了幾分顫音：「廣陵，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走到今天這一步？殺同門，叛宗門，與整個正道為敵，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她話語裡，是壓抑不住的痛心和濃濃的不解。
白廣陵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吐出一句：「師尊，你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你一直信奉的所謂正道，當真就是光明大道？你心心念念的飛升，就一定是無上仙途？」
秦若雪被他問得一愣，她沒料到白廣陵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廣陵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師尊，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你們削尖了腦袋想去的上界，不過是個擺滿了肉鉤子的屠宰場！你們夢寐以求的飛升，不過是排著隊，趕著趟兒去給那些『飼主』當點心！」
「飼主？屠宰場？」秦若雪重複著這兩個讓她遍體生寒的詞，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白廣陵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每十萬年，上界那幫畜生就要下來『收割』一次。你們這些正道翹楚，還有那些魔道巨擘，辛辛苦苦修煉幾千年幾萬年，最後呢？屁顛屁顛地飛升上去，結果就是變成一灘爛肉，餵飽那些長得比茅坑裡的蛆還噁心的怪物！」
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秦若雪的心口，砸得她眼前發黑。
白廣陵不再多言，直接從鴻蒙萬魔鼎里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鱗片，上面布滿了蚯蚓一樣扭曲的詭異花紋，一股子陰冷、古老，讓人打心底里發毛的邪惡氣息，從鱗片上散發出來。這玩意兒，正是鴻蒙萬魔鼎在百魔窟泉眼底下，吞了那「飼主」爪子泄露出來的氣息後，凝出來的東西。
他把那枚鱗片，遞到了秦若雪面前。
「師尊，這玩意兒，就是『上界』的土特產。」白廣陵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您老人家好好瞧瞧，這東西，跟你認知里的仙氣兒，沾邊嗎？」
秦若雪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那枚鱗片前，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終是接了過來。
鱗片入手，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夾雜著無法形容的邪祟與不詳，瘋也似的順著她的指尖往骨髓里鑽！
她聚魔丹頂峰的修為，半隻腳已踏入鑄魔嬰的門檻，此刻竟被這股氣息激得渾身一凜，識海中警兆轟鳴！
這絕非她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魔氣，它更古老，更純粹，也更……污穢不堪！
「這……」秦若雪呼吸一窒，本能地催動體內精純的日月宗正法靈力，試圖探查這枚鱗片的底細。
下一瞬，讓她心神劇震的一幕出現了！
她那足以滌盪尋常魔障的磅礴靈力，才一觸及這枚小小的黑色鱗片，便如滾湯潑雪，非但沒能壓制分毫，反而被鱗片上那股詭異氣息瘋狂蠶食、消解！她的靈力，在這鱗片面前，竟透出一股源自本能的……退縮？
「不可能！」秦若雪低呼出聲，難以置信。
白廣陵注視著她，語調平淡得像在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師尊，現在看清了？這，便是上界那些所謂『仙人』的本來面目。你們日思夜想的飛升霞光，不過是它們精心編織的捕獸網，等著我等下界螻蟻，自投羅網，奔赴一場早就譜寫好的死亡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