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祖墳驚變,殭屍祖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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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霧裡那截老槐樹的枝椏,像根淬了毒的針,扎得九叔眼皮直跳。

  "那樹身的紅..."文才的聲音發顫,手指都在抖,"像不像血?"

  九叔眯起眼。

  晨霧散了些,老槐樹的全貌終於顯出來——三人合抱的樹幹上,每道年輪都滲著暗紅,像是被人用硃砂一筆筆描過。

  樹底的腐葉堆里,零星露出幾塊青石板,刻著"任氏祖墳"的碑頭半埋在土裡,青苔順著"祖"字最後一捺往下爬,像道流膿的傷口。

  "風水局破了。"九叔伸手按住眉心,那裡的印記又開始發燙。

  他能感覺到,原本該順著山勢流轉的靈氣,此刻正像被抽乾的井水般簌簌往下墜,"紫雲真人說任家祖墳是'藏風聚氣的活龍穴',可現在..."他蹲下身,指尖觸到地面,龜裂的土縫裡竄出一縷陰寒,凍得他指甲蓋發白,"地脈斷了,龍氣成了怨氣。"

  秋生把桃木劍往腰上一別,蹲下來扒拉腐葉:"師傅,這底下是不是有東西?

  我腳底下涼颼颼的,跟義莊停屍房似的。"

  話音未落,文才突然"啊"了一聲。

  他剛踢開的腐葉下,露出半截鏽跡斑斑的鎖鏈,鏈身上密密麻麻刻著符咒,可那些硃砂早就褪成了灰,風一吹,碎成粉末簌簌往下掉。

  "鎖魂鏈。"九叔的喉結動了動。

  他記得《玄門要術》里寫過,這種鏈子專鎖橫死之人的怨氣,"任御史是被斬於午門的,按規矩該用九根鎖魂鏈鎮在祖蔭下,可現在..."他扯了扯鎖鏈,鏈尾突然傳來劇烈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拽著另一端,"鎖斷了。"

  "師傅!"秋生突然拽他袖子,"您看天上!"

  九叔抬頭。

  原本清亮的晨空不知何時聚起團黑霧,像團被揉皺的棉絮,正以老槐樹為中心緩緩旋轉。

  黑霧裡傳來細碎的嗚咽聲,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可又聽不清字句。

  風裡飄來股腐肉味,文才捂著鼻子後退兩步,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咔"的一聲——

  地面突然塌陷。

  九叔本能地拽住兩個徒弟的後領,可下墜的力道太猛,三人還是順著裂開的地縫栽了下去。

  眼前閃過一片斑駁的磚牆,接著"咚"的一聲,九叔後背撞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倒抽冷氣。

  文才壓在他腿上,秋生摔在旁邊的棺材堆里,懷裡的黃符撒了一地。

  "咳咳..."文才抹了把臉上的土,抬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師...師傅!"

  九叔撐起身子。

  墓室四壁點著長明燈,燈油早幹了,燈芯結著黑黢黢的燈花。

  正中央擺著九口紅漆棺材,棺蓋上的"任"字被颳得只剩半撇。

  最前頭那口棺材蓋歪在地上,露出半截繡著仙鶴的官服——是清朝御史的朝服。

  更駭人的是,墓室四角的陶俑動了。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陶人直起身子,臉上的彩繪剝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陶土。

  他們腰間掛著鏽刀,刀鞘上的銅環"叮噹"作響,一步步往三人這邊挪。

  "屍兵!"九叔猛地翻身抄起背包,從裡面摸出糯米袋,"文才!

  秋生!

  護好後背!"

  "知道啦!"秋生抄起桃木劍往前一刺,劍尖挑中最近的陶俑。

  可那陶俑像是沒知覺似的,伸手抓住劍身,"咔嚓"一聲折成兩段。

  秋生瞪圓眼睛,反手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草木釘魂術!"他咬破指尖在布包上畫了道血符,往地上一拋,"起!"


  墓室地面突然竄出藤蔓,像活物似的纏住陶俑的腿。

  陶俑踉蹌兩步,被藤蔓拽得摔在地上。

  秋生趁機撲過去,抄起半截桃木劍扎進陶俑後頸——陶俑瞬間碎成一堆陶片。

  "好樣的!"九叔扔出一把糯米,打在另一個陶俑臉上。

  糯米沾到陶俑皮膚的瞬間,冒起陣陣青煙,陶俑發出刺耳的尖嘯,伸手去抓臉上的米。

  九叔趁機衝過去,掏出銅錢劍刺進它心口。

  "師傅!

  這邊!"文才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背靠著棺材,面前圍著三個陶俑,手裡攥著個竹筒似的東西——那是他用留聲機零件改裝的"土製音響"。

  九叔看見他手忙腳亂地轉動竹筒上的發條,竹筒口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聲,像無數隻蜜蜂在耳邊炸窩。

  陶俑們猛地停住腳步,雙手捂住耳朵。

  它們臉上的陶土開始龜裂,裂縫裡滲出黑血,"砰"的一聲炸成碎片。

  文才癱坐在地上,竹筒"噹啷"掉在地上:"我...我就說高頻率音波能震散陰氣!

  上次在義莊試驅黃皮子,管用的!"

  "現在不是誇你的時候!"九叔突然抬頭。

  墓室最深處的陰影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那聲音比陶俑的沉重十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黑霧順著地面漫過來,把長明燈的光都染成了紫黑色。

  一道黑影從陰影里走出來。

  他穿著褪色的御史朝服,胸前的仙鶴補子只剩半片翅膀。

  臉上的皮膚緊繃著,泛著青灰色的光,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跳動的紫火。

  九叔懷裡的輪迴碎片突然發燙,燙得他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灼痛——那是他在任家祖宅廢墟里撿到的,缺角的玉片。

  "你們不該來這裡..."殭屍祖的聲音像是兩塊石頭互相摩擦,"那枚碎片,屬於我。"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團陰雷。

  紫黑色的雷光劈下來時,九叔本能地拽著兩個徒弟往旁邊滾。

  陰雷砸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青石板瞬間被劈出個焦黑的坑。

  文才的褲腳著了火,秋生手忙腳亂地幫他拍打,九叔則借著翻滾的勢頭摸出兩張鎮屍符,反手貼在最近的棺材上。

  "任守忠!"九叔擦了擦嘴角的血,額間的輪迴之眼突然亮起金光。

  他看見殭屍祖體內翻湧著無數道意識,像團亂麻似的纏在一起,其中最亮的那道,是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正攥著一封染血的信——和紫雲真人說的,任御史臨刑前托人帶的信一模一樣,"你還記得你寫的信嗎?

  '若有一日我成了害人的東西,勞煩道長送我一程'!"

  殭屍祖的動作頓了頓。

  紫火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可很快被更濃烈的戾氣取代:"記憶越清晰,痛苦就越深!"他突然張開嘴,露出滿嘴尖銳的獠牙,"我要讓他們都記住我!

  記住我被斬於午門時,那些百姓扔來的爛菜葉子!

  記住慶親王坐在龍椅上笑的樣子!"

  他抬手抓住胸口的朝服,用力一扯。

  腐爛的布料碎成布條,露出心口處嵌著的輪迴碎片——和九叔懷裡的那枚一模一樣。

  兩枚碎片同時發出刺目的光,殭屍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裂開無數道血口,黑血像泉水似的往外涌。

  "師傅!

  他要融合碎片!"秋生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剛用藤蔓纏住的陶俑又站了起來,被黑霧一裹,竟變成了真正的殭屍,青灰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長。

  九叔咬了咬牙。

  他摸出懷裡的碎片,指尖在碎片缺角處輕輕一按——那是他用現代雷射筆刻的標記,"通幽訣·歸元式"的啟動節點。


  他閉起眼,腦子裡同時閃過兩個畫面:一個是師傅教他的鎮靈印結法,另一個是大學物理課上,教授講的頻率共振原理。

  "鎮靈印,起!"九叔的指尖泛起金光,在半空畫出個複雜的符陣,"以陰陽為弦,以天地為琴,共振!"

  符陣突然發出嗡鳴。

  殭屍祖的身體猛地一震,膨脹的勢頭頓了頓。

  九叔趁機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陣上:"封!"

  符陣像張網似的罩住殭屍祖。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皮膚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骸骨。

  九叔能感覺到,輪迴碎片的力量正在被符陣抽離,順著他的指尖往地下鑽——那是要把碎片重新封進地脈里。

  就在封印即將完成的瞬間,殭屍祖的骸骨突然劇烈顫抖。

  他空洞的眼眶裡,紫火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兩滴渾濁的淚。

  "等等..."那聲音不再是石頭摩擦,而是帶著濃重京腔的男聲,"讓我...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模樣..."

  九叔的手猛地一滯。

  他想起紫雲真人說的話——任御史要看看他用命守護的百姓,現在能吃飽穿暖,能站在陽光下說話。

  他望著殭屍祖眼眶裡的淚,突然覺得那兩團紫火,或許從來都不是戾氣,而是...

  "師傅!小心!"

  秋生的尖叫刺進耳膜。

  九叔抬頭的瞬間,殭屍祖的骸骨突然爆開。

  黑霧裹著碎片向他襲來,他本能地抬手去擋,卻感覺胸口一熱——是輪迴碎片替他擋了這一擊。

  碎片上的缺角突然補上了,發出刺眼的白光。

  等九叔再睜眼時,墓室里只剩他和兩個徒弟。

  陶俑的碎片散了一地,殭屍祖的骸骨不見了,只留下半枚染血的朝服紐扣,靜靜躺在青石板上。

  文才爬過來,顫抖著撿起紐扣:"師傅...他走了?"

  九叔摸了摸胸口的碎片。

  碎片不再發燙,反而透著股暖意,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跳。

  他望著墓室頂端裂開的縫隙,晨光正從那裡漏下來,在青石板上灑下一片金斑。

  "沒走。"九叔輕聲說,"他只是...暫時睡了。"

  但他沒說的是,剛才封印中斷時,他分明看見碎片裡閃過一道光——那是另一個輪迴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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