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冥界坐標,荒寺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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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玄陵站在出租屋的穿衣鏡前,指尖撫過道袍領口的金線雲紋。

  鏡中倒影里,他額角的曼陀羅印記還泛著淡紅,像是被火灼過的花瓣。

  "老道士說過,陰脈復甦是靈氣潮的根。"他低聲呢喃,從木櫃最底層摸出個紅布包。

  布包解開,銅鈴、黃符、半截桃木劍依次排開,每樣法器都裹著層薄繭似的陰氣——那是他這月驅了七隻孤魂野鬼留下的痕跡。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跳動,【通幽術·初級】的圖標閃著幽藍微光,旁邊的坐標箭頭正指向城北。

  他把鎮魂鈴系在腰間,符咒分門別類塞進道袍暗袋。

  當指尖碰到那枚刻著"冥"字的玉簡時,掌心突然傳來刺痛。

  這是上周在夜市舊書攤淘到的,當時攤主說"這玩意兒沾過墳頭土",現在想來,怕不是系統在暗中引導?

  "叮——"系統提示音像根細針戳進耳膜,【當前任務:探索冥界坐標(進度0/1)】的字樣跳出來。

  他深吸口氣,把玉簡攥進手心。

  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暗,牆角的綠蘿葉子簌簌抖動——這是陰氣翻湧的徵兆。

  出了樓道,晚風裹著鐵鏽味灌進鼻腔。

  褚玄陵眯起眼,右眼的虹膜瞬間變成金褐色——那是"破妄眼"激活的徵兆。

  街道在他視野里扭曲成另一幅圖景:路燈的光暈被染成青灰,樹影里飄著幾縷半透明的霧氣,像被扯斷的線頭。

  幾個小時前見過的白紙臉女人沒再出現,但垃圾桶旁的水泥地上,還留著她眼淚積成的暗斑,在破妄眼下泛著幽綠。

  "陰脈...陰脈..."他念叨著,加快腳步往城北走。

  北環路的路燈隔三差五壞一盞,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偶爾與路邊的樹影重疊,總讓他後頸發緊。

  山坳的輪廓在前方若隱若現,破妄眼裡,那片區域的陰氣濃得像團墨,正緩緩旋轉,像個看不見的漩渦。

  寺廟的殘垣出現在視線里時,褚玄陵的腳步頓了頓。

  門楣上"普濟寺"三個字只剩半塊,青瓦上的野草在風裡搖晃,像無數隻枯瘦的手。

  門前兩尊石獅的眼睛泛著暗紅,不是石頭的顏色,倒像是被血浸透了——這是有靈識的徵兆。

  老道士說過,鎮宅獸若顯靈眼,要麼是被邪祟借了力,要麼...

  他摸出張"淨心符",指尖在符紙邊緣輕輕一撕。

  符紙騰地燒起來,火星子劈里啪啦往下落。

  他捏著符灰往門口一撒,空氣里突然炸開股腐臭味,像是爛了半年的死魚。

  等灰霧散去,石獅的眼睛暗了下去,他才抬腳跨進門檻。

  殿內比外頭更暗。

  香爐倒在地上,香灰撒得到處都是,混著鳥糞和碎瓦。

  正中央的冥王雕像只剩半張臉,陶土裡滲著暗紅,像凝固的血。

  褚玄陵繞著雕像轉了兩圈,破妄眼掃過底座——那裡有團淡白色的光,像只蜷縮的蝴蝶。

  "系統,確認是靈魂印記?"他低聲問。

  "【檢測到殘魂波動,建議使用通幽術接觸】"

  他深吸口氣,伸手按在雕像底座的青苔上。

  指尖剛碰到石面,整個人突然晃了晃——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湧進來:暴雨傾盆的夜晚,穿黑袍的術士跪在雕像前,手中的青銅劍插在地面,血順著劍身流進石縫;地底下傳來悶雷似的轟鳴,術士的嘴型在喊"封印",最後畫面定格在他胸口的玉佩,上面刻著與他手中玉簡相同的"冥"字。

  "千年前的封印..."褚玄陵後退兩步,後腰撞在供桌上。

  他摸出"照魂符"貼在雕像上,符紙剛碰到石面就騰起藍焰,燒得比尋常快三倍。

  地面突然震了震,供桌下的石板"咔"地裂開條縫,緩緩下沉,露出段向下的石階。


  霉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褚玄陵摸出火摺子吹亮,火光里,石階上的苔蘚泛著詭異的紫。

  他踩下第一級台階時,鞋底傳來黏膩的觸感——是乾涸的血。

  地下密室比想像中寬敞。

  四壁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破妄眼裡,那些紋路泛著幽藍,組成幅複雜的圖:九條黑蛇纏繞著座山,蛇頭指向不同的圓點,旁邊用古篆寫著"九幽引魂"。

  "陰脈交匯點..."他掏出懷裡的小本子,剛要拓印圖案,身後突然響起"咔嗒"聲。

  那聲音像骨頭摩擦石板。

  褚玄陵猛地轉身,火摺子"啪"地掉在地上。

  黑暗裡,道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殘舊的青銅甲裹著枯瘦的身軀,面甲裂成兩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手中長戈的尖端滴著黑血,在地上拖出條蜿蜒的痕跡。

  "守墓鬼將..."他喉嚨發緊。

  系統面板突然炸開紅光,【檢測到"冥王遺志"碎片(可吸收)】的提示幾乎要刺痛視網膜。

  鬼將的長戈舉起時,褚玄陵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符咒袋上。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似的撞著肋骨。

  系統提示還在閃:"【是否吸收?】"

  而鬼將的腳步,已經跨過了地上那攤未乾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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