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靈視初現,妖語入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出租屋的窗戶被夜風吹得哐當響,褚玄陵摸黑蹲在床前,木盒在掌心沁著冷意。

  血屍核的幽光透過盒蓋縫隙滲出來,在他手背上投下暗紅的斑,像塊燒得半熄的炭。

  "系統說檢測到共鳴......"他喉結動了動,指腹蹭過盒扣。

  老道士教過他"萬物皆有因果",可這血屍核是從車禍現場那具千年血屍心口挖出來的,當時系統任務提示"吸收可解鎖新技能",他攥著核在工地蹲了半宿,終究沒忍住好奇心。

  木盒掀開的瞬間,幽光"嗡"地炸開。

  血屍核懸浮在半空,表面爬滿蛛網似的裂紋,每道裂痕里都滲出細小的紅霧,往他鼻腔里鑽。

  褚玄陵後頸泛起雞皮疙瘩——這東西在主動找他。

  "吞了?"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行字:【融合血屍核可激活"妖語通·初級",當前等級1級天師可承受】。

  他想起白天工頭老李說工地底下壓著"不乾淨的東西",想起棺蓋那聲"咔嗒",心一橫,抬手將血屍核塞進嘴裡。

  腥甜的血鏽味在齒間炸開。

  核體剛觸到喉嚨就化作滾燙的岩漿,順著食道往四肢百骸鑽。

  褚玄陵踉蹌著撞翻椅子,後背抵在斑駁的牆皮上,額角的汗成串往下掉。

  他聽見自己骨頭在"咔咔"響,像是有雙無形的手在重新捏他的骨架。

  "這、這不對勁......"他咬著牙扯松領口,突然聽見腦海里響起模糊的低語。

  像是有人在隔著水說話,音節破碎卻帶著某種韻律,像是古梵語又像方言,尾音像風颳過空谷。

  "系統!

  這是......"他剛在心裡喊,面板就跳出來:【檢測到血屍核記憶碎片,宿主當前精神力可承受30%】。

  那些低語突然清晰了些,他聽見"鎮北將軍""陰脈""百陽祭"幾個詞,最後是聲悠長的嘆息,像極了老道士臨終前摸他頭頂時的語氣。

  冷汗浸透了後背,褚玄陵扶著桌角跪坐下來。

  系統提示音又響:"請宿主盤膝運行《天師引氣訣》,加速融合。"他閉著眼回憶老道士教的口訣,指尖掐出子午訣,那股燥熱竟順著經絡往丹田聚,最後在眉心處凝成個熱烘烘的小團。

  "啪"地一聲。

  褚玄陵猛地睜眼,眼前的景象變了。

  天花板上的霉斑不再是黑灰色,而是泛著淡紫的霧;牆角堆的舊報紙飄著淡青色絲線,連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綠蘿,莖稈上都纏著細若遊絲的金線。

  最顯眼的是空氣里漂浮的淡綠色絲線,像被風吹散的蛛網,有的纏在檯燈上,有的扎進地板縫,還有根最粗的,正"嗡嗡"震顫著往窗外指。

  "破妄眼?"他想起系統技能樹里鎖著的"破妄眼·初級",之前需要2000經驗值,現在圖標已經亮了。

  他抬手碰了碰眼前的綠線,指尖傳來類似觸電的麻癢,絲線突然"嗖"地往樓下竄,他跟著趴到窗邊——那線穿過小區圍牆,直往工地方向去了。

  "工地......"褚玄陵扯過搭在椅背上的道袍,懷裡的銅錢劍撞得桌角"咚"響。

  他摸出張驅邪符貼在門後,又往兜里塞了三把糯米、兩張鎮屍符,最後把八卦鏡掛在腰間。

  下樓時,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照見他緊繃的下頜線——老道士說"夜間行路,三魂七魄最虛",可現在那綠線像根繩子拴著他的魂,他腳不沾地似的往工地跑。

  工地鐵門掛著大鎖,褚玄陵摸出根鐵絲捅了兩下,"咔嗒"一聲鎖開了。

  綠線在他眼底泛著光,引著他繞過堆沙的料場,穿過支著腳手架的樓體,最後停在最北邊的配電房外。


  配電房的鐵門鏽了半扇,門縫裡滲著股腐肉味。

  褚玄陵捏著張淨心符按在鼻尖,抬腿踹開門——霉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牆角堆著七八個破紙箱,最裡面的水泥地上刻著個直徑兩米的圓陣。

  他眯起眼,破妄眼自動啟動。

  圓陣邊緣的紋路不再是普通的紅漆,而是凝結成塊的血痂,每道劃痕里都滲著黑褐色的血珠,像陣細小的雨。

  陣中心擺著個陶碗,碗裡泡著截青灰色的指骨,指節上還沾著沒刮乾淨的肉。

  "召喚咒......"褚玄陵蹲下身,掏出隨身攜帶的黃符紙拓印陣紋。

  系統突然提示:"【妖語通·初級激活】當前可翻譯低級妖族語言/血契咒文。"他盯著符紙上的紋路,那些歪扭的血字突然在眼前動起來,像群黑色的螞蟻在爬。

  "獻、祭、百、陽......啟、門、通、冥......"他念出聲時,陶碗裡的指骨"咔"地斷成兩截。

  冷風吹過配電房,他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這咒是要拿一百個活人陽壽當祭品,打開通往陰冥的門。

  "誰在這兒搞這種邪門玩意兒?"他攥緊符紙,剛要起身,身後傳來極輕的"窸窣"聲。

  褚玄陵瞬間轉身,銅錢劍"唰"地出鞘。

  月光從破窗照進來,照見牆角蹲著只半透明的老鼠。

  它渾身泛著淡藍的光,眼睛是兩顆綠瑩瑩的珠子,正用後腿立著,前爪扒拉著牆根的碎磚,像是在......偷看他?

  "影鼠?"他想起系統百科裡的記載——陰脈里的低階精怪,專司窺探,最會藏自己的氣。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工地?

  影鼠見被發現,尖嘴一咧,竟發出類似嬰兒哭的聲音。

  它轉身要跑,褚玄陵甩出張定身符,符紙卻"啪"地穿過它身體,在牆上燒出個焦黑的洞。

  "陰體?"他瞳孔微縮。

  影鼠的尾巴突然膨脹成團黑霧,它趁機往牆縫裡鑽,可剛露出半截身子又停住,歪著腦袋沖他"吱吱"叫了兩聲。

  那聲音在褚玄陵耳里突然變了——像有人用沙啞的嗓子說:"主人要見你。"

  "誰的主人?"他往前跨了一步,影鼠卻"滋溜"鑽進牆縫,只留下道淡藍色的妖氣軌跡,像條發光的蚯蚓,順著牆根往地下鑽。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檢測到妖語通觸發共鳴】【獲得'妖語殘卷·中級'】【當前可翻譯中級妖族語言/血契咒文】"。

  褚玄陵摸出手機照亮牆縫,軌跡還剩半截沒消散,泛著幽藍的光,像在引他往更深處去。

  風突然大了,吹得配電房的鐵門"咣當"響。

  褚玄陵低頭看了眼拓印的符紙,又摸了摸腰間的八卦鏡——鏡面上不知何時凝了層水霧,映出他緊繃的臉。

  "百陽祭......陰冥門......"他把符紙小心收進道袍內袋,轉身時瞥見牆根的妖氣軌跡又亮了些,像在催促他跟上。

  出租屋的燈還亮著,可褚玄陵站在工地外的巷口,望著遠處居民樓的燈火,突然覺得這城市的熱鬧都隔了層霧。

  影鼠留下的妖氣軌跡還在他破妄眼裡閃,像根細針,扎著他往某個他還沒準備好的方向去。

  "老道士說'因果如繩,一拉就動'......"他摸出兜里的血屍核碎片,現在它溫溫的,像塊捂久了的玉。

  系統面板在他腦海里閃爍,新解鎖的"妖語通·中級"圖標泛著金光,可他盯著那軌跡,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就像白天棺材蓋動的那聲"咔嗒",像血屍核里那個模糊的嘆息。

  夜更深了,霧從工地深處漫出來,漫過他的鞋尖。

  褚玄陵裹緊道袍往回走,可每走一步,後頸的涼意就重一分——那道妖氣軌跡,好像......在跟著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