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蘇黎:我覺得這兩人是無事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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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蒙保養得宜,雖已顯老態,但輪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清俊,只是此刻臉上掛著的笑容,公式化得像一張精心繪製的人皮面具。

  他未語先笑,聲音刻意放得慈祥又親昵:「黎黎呀——」

  蘇黎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遠山眉微蹙,杏眼裡毫不掩飾地浮起厭煩。

  蘇蒙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維持著笑容:「舅舅知道你最近受委屈了,心裡有氣。這不,特意給你送些零花錢來,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開不開心?」

  蘇黎冷眼看著他,聲音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生活費?舅舅,你不如說清楚點,這是『花用』了我蘇家莊園多少資源後,『補』給我的錢?

  咱們明算帳,坦坦蕩蕩,將來對簿公堂也省得扯皮。你痛快,我自然也不會揪著不放。否則……」

  她頓了頓,鵝蛋臉上綻開一個毫無溫度——甚至帶著點邪氣的笑容,語氣輕飄飄卻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怕我晚上做夢都在琢磨,該怎麼讓你們一家子……生不如死呢。舅舅,你也不想每天提心弔膽,睡不好覺吧?」

  蘇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憑藉蘇黎對她這位舅舅的了解,兩人彼此都知道這件事不能捅出去,捅出去誰都沒好處的情況下。

  她越是說狠話,她這位舅舅越會降低防線,認為她是小孩子氣不過。

  他臉上的笑容果然頓時「真誠」了幾分,帶著點哄孩子的無奈:「哎喲,瞧你這孩子說的!是舅舅不好,以前……以前是管理莊園時,不小心動用了些資源,沒跟你打招呼。

  是舅舅疏忽了!

  現在都給你折算成星幣補上,咱們一家人,可別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好不好?」

  說著,他利落地用光腦給蘇黎轉了兩百萬星幣。

  蘇黎看了一眼帳戶到帳信息,輕哼了一聲,點了點頭:「行,賠款收到。我還有嚮導疏導任務,就不留舅舅喝茶了。」

  一直安靜站在蘇蒙身後,努力維持著楚楚可憐、弱柳扶風姿態的蘇婉月,終於忍不住了。

  她蹙著精心描畫的柳葉眉,用那種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輕聲細語地「勸誡」道:「黎黎妹妹,爸爸他畢竟是你親舅舅,是你的長輩呀。你……你這樣的態度,是不是……太失禮數了些?」

  她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顫動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黎腳步一頓,還沒等她反唇相譏——

  「呵。」一聲低沉悅耳的嗤笑響起。

  臨淵那雙冷金色的桃花眸瞥向蘇婉月,天生微笑的唇此刻卻吐出刻薄的話語:

  「想要我家小葵對長輩有禮數?那你們得先做出點長輩該有的樣子。別一邊惦記著霸占小輩的財產,一邊又妄想小輩把你們當祖宗供起來。哪兒學來的這麼不要臉的規矩?說出來這么正氣的話,不怕燙嘴嗎?」

  幾乎是同時,另一道溫柔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響起,謝敘眨巴著他那雙清澈無辜的淺棕色狐狸眼,月牙唇微微嘟起,看向蘇婉月的眼神充滿了「真誠」的困惑:

  「蘇婉月小姐,你身為我們黎黎的表姐,一邊處心積慮地陷害她,一邊又……唔……撿她不要的垃圾——連景舟,現在怎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來教導我們黎黎什麼是禮數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飽滿的紅唇抿出一個擔憂的弧度:「我們黎黎這麼單純善良,可別被你這些『道理』……給教壞了呀。」

  那茶香四溢的話語,配上他那副軟弱可欺、惹人憐惜的模樣,殺傷力驚人。

  蘇婉月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蘇蒙牙關緊了緊,握著蘇婉月的手,輕輕拍了拍。

  這才扭頭看向臨淵,一臉得體的笑意:「我想問一下,剛才十一區執法隊官方通告說是連景舟一家被抓起來了?發生什麼事了?」

  臨淵深深地看了一眼蘇蒙,蘇蒙心底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趕忙擺擺手:「不該我們打聽的事,我們不打聽!我們這就先走了。」

  蘇蒙總覺得心頭有不好的預感,他拉著一步三回頭的蘇婉月,快步離開了酒店。

  蘇黎看著蘇蒙父女二人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眸子,對臨淵問道:「臨淵,你說他們早不來,晚不來,這時候來……不會有貓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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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連家別墅已被執法哨兵嚴密把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花無極帶著兩名心腹抵達時,出示了證件,暢通無阻地進入。

  他的目標很明確——連母的書房。

  在獨立辦公的光腦里,他果然找到了連母頻繁進出第十區黑市的加密記錄!

  購買記錄,資金流向,甚至一些提取物的模糊去向……

  證據鏈清晰得近乎完美!

  可這份「完美」,卻讓花無極高挺如峰的鼻樑下,那薄唇抿得更緊。

  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特意用白色包裹打包好,放在最隱秘的黑暗角落,顯眼地靜等著他來拿!

  他將所有證據拍攝上傳,迅速趕往十一區執法隊總局。

  而就在花無極在連家書房「取證」之時,被暫時關押在執法隊拘留室的連母,接到通知:一位律師要求面見。

  連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任誰也沒看出來,她根本不認識這位律師!

  來人是個相貌普通,穿著得體,毫無覺醒者氣息的中年男人。

  他進入狹小的會見室,在執法哨兵的注視下,從容地坐下,打開公文包。

  就在他看似不經意地整理西裝排扣時,一個微弱的信號干擾屏蔽器悄然啟動。

  隔絕了可能的監聽,中年律師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如連珠炮,只有連母能聽清:

  「咬死閔絲芮!把所有髒水都潑給閔絲芮!不惜一切代價拖整個蘇家下水!這是你和你兒子唯一的活路!」

  話音剛落,會見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執法哨兵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銳利的目光掃過兩人,像一尊門神般站在角落,顯然是要旁聽。

  中年律師瞬間恢復職業化的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開始一本正經地詢問連母案件細節和訴求,演足了全套。

  在哨兵冰冷的目光下,他很快結束了這場「毫無收穫」的會見,起身告辭。

  花無極匆匆趕到執法隊總局門口時,正與這位擦肩而過的「普通」律師打了個照面。

  花無極那雙藍綠色的妖異眼眸下意識地在對方身上停留了半秒,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讓他心頭微動。

  他蹙了蹙墨畫般的眉,壓下疑慮,快步走進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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