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封王!遼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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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封王!遼國反應!

  熙和九年,三月二十一。

  日過三竿,風軟遲遲。

  大慶殿。

  丹陛之上,趙伸扶楹入座,微一抬頭,目色中正。

  其下,陛坫。

  一把朱漆木椅,橫立於此。

  大相公江昭扶手入座,半闔雙目,一行一止,從容自若,自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風範。

  余者文武大臣,或左或右,一一肅立。

  上上下下,一時無聲。

  直到「噹!」

  一聲鍾杵,鍾音一凝。

  江昭扶手,斂容起身。

  一步兩步,邁至正中。

  「啟奏陛下!」

  「內廷之中,七位殿下,或年臻弱冠,敦敏行方;或性行溫恭,恪遵禮度,皆為天枝茂秀,宗室典範。」

  「今,典儀已備,吉時已至,宜膺宗室爵命,以彰天潢之榮。」

  江昭束手斂衽,低頭一拜:「此之一事,恭請陛下聖裁!」

  「恭請陛下聖裁!」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齊齊一拜。

  沉凝聲浪,恍若鍾吟,久久不散。

  「准奏。」

  趙伸輕一點頭,伸手虛扶。

  「陛下有旨!」

  「宣—

  」

  「皇弟趙僩、趙煦等,入殿受冊!」

  「噹」

  鐘鼓之聲,長吟不止。

  七位皇弟,一一入殿,呈一字排布。

  「臣等,拜謝陛下!」

  入殿七人,齊齊一拜。

  「嗯。」

  趙伸點了點頭。

  一揮手,立時便有太監走出,手持詔書。

  「門下,制曰:

  天潢衍慶,必敦支屬之榮;宗社凝休,宜懋親賢之爵。

  朕膺昊穹之眷,撫區夏之寧,念諸弟敦敏成規,溫恭秉度,或恪修庭訓,著德于謙;或懋迪彝章,蘊英於風。宜膺冊命,錫以公封,以彰天屬之隆,以順群心之望。

  皇弟趙僩,性資端粹,器宇沉凝,履道惟勤,率禮無忒,今命為景國公,授鎮安軍節度使,食邑一千戶,實封三百戶。

  皇弟趙煦,襟懷夷曠,識度淹通,恪慎自居,溫文有則,今命為均國公,授彰武軍節度使,食邑一千戶,實封三百戶。

  皇弟趙佶,行修於內,譽播於外,敦睦宗親,恪恭朝序,今命為寧國公,授平武軍節度使,食邑一千戶,實封三百戶。

  另,令有司備禮,擇日冊命,建府立第,依制賜輿服、儀仗。

  爾其祗膺寵命,欽守王度,修德勵行,親賢遠佞。上以輔翼皇家,永固宗祏;下以鎮撫藩維,慰安民望。無忝朕命,無墜家聲。

  欽哉!

  其共勉之,布告天下!」

  文書不長。

  通篇詔書,不乏祝願,不乏告誡,亦不乏警告。

  基本上,就是以大哥以及君王的身份,逐一說了一些話。

  總的來說,也就五方面:

  述恩、彰德、封爵、賜祿、誡勉!

  凡此五方面,涵義大致一樣—

  都是手足,作為大哥,趙伸發自內心的期許著七人都過上好日子,一輩子平安康泰,一生幸福!

  故此,告誡七人,一輩子老實,千萬不要胡作非為,也不要亂搞事情。

  作為皇弟,一輩子老老實實的享福就行!

  「臣弟,拜謝陛下!」

  均國公趙煦,為人方正,一行一止,英氣勃發,自有一股果斷之氣,頗似先帝。

  卻是他,高聲一拜。

  「臣弟,拜謝陛下!」

  其餘六人,皆是反應過來,一一下拜。


  「嗯。」

  丹陛之上,趙伸平和點頭。

  一揮手。

  「散朝——

  —」

  尖呼之聲,傳遍上下。

  文武大臣,一一退去。

  一二十息左右,大殿之中,,除了七位「國公爺」以外,僅存不足十人。

  「咕嘟—

  」

  一盅梨水,灌入喉中。

  趙伸長舒一口氣,一副習以為常的的模樣。

  江昭一步邁出,就要退下。

  睹此,卻是不免回頭,抬手一禮,勸道:「陛下,梨水雖妙,卻也甜膩。」

  「消渴之症,恰是忌甜忌膩。」

  「微臣以為,若為龍體著想,甜膩之水,還是少飲為妙。」

  趙伸一怔。

  以往,江昭也有過勸諫,讓他少飲甜水。

  不過,無一例外,都是在書函之中,予以勸諫。

  這一次,卻是咫尺相對。

  「相父...」

  趙伸糾結著,眉頭一皺。

  他也不傻,自然也知道相父是為了自己好!

  可這東西,真不是想戒就戒的啊!

  趙伸遲疑著,就要開口。

  就在這時。

  「大相公,太矯枉過正了吧?」

  寧國公趙佶一搖頭,插話道:「孟子曰:王如好貨,與百姓同之,於王何有?」

  「陛下獨鍾甜水,甚至都稱不上小節有失,何必嚴苛至此?」

  江昭凝視過去,不禁為之皺眉。

  王如好貨,與百姓同之,於王何有?

  這是孟子對梁惠王說的話。

  大致的意思就是說,君王也是人,略有癖好,並不是過錯,也不會影響王政的推行。

  這一句話,放在別的情況下,還真就問題。

  但,如今不一樣。

  消渴之症,忌甜忌膩!

  趙伸樂於甜水,儼然是會危害龍體,並非是純粹的癖好。

  趙佶!

  江昭凝視著,頗為不解。

  趙佶這話,頗有針對性,不是蠢就是壞。

  可,他何時得罪了此人?

  「呼!」

  江昭抬手一禮,也來不及琢磨,就要辯駁。

  「寧國公這話,不免曲解了大相公的意思,實是謬矣!」

  一少年邁出,仗義執言:「孟子與梁惠王說,無論是貪錢,亦或是貪色,都不影響王政的推行。」

  「可如今,儼然並非是癖性問題。」

  「消渴之症,不可甜膩。梨水生津,適當飲之,自是上等良藥。可若是太甚,不免過猶不及,損害龍體。」

  卻見那少年,十三四歲的樣子,五官規整,面若冠玉,眉宇之中,不乏果毅之色,一雙眸子,平和沉斂,自有一股冷靜氣度。

  均國公,趙煦!

  江昭注目著,不免點頭。

  這才是先帝之子,該有的風範!

  趙佶面色一滯,略有尷尬。

  甜水一事,他主動插話,主要有二:

  一來,主要是為了表現一二。

  孟子與梁惠王論說,恰好是他最近在學的。

  如今,有人勸諫了陛下,還正好是與癖好有關的,他卻是心頭一喜,有了主動插話的意向。

  二來,也是對江大相公頗有微詞。

  上次,就是因為此人,他被狠狠的打了一頓。

  關鍵在於,無論是陛下,亦或是母后,都偏向於此人。

  反倒是他,似乎成了外人。

  趙佶記仇,自然也就存心奚落一二。

  可如今...


  似乎班門弄斧了!

  趙佶微一低頭,小嘴微張。

  呵忒!

  趙煦這小子,裝什麼裝啊?

  這一下子,討厭的人又多了一個。

  大殿正中。

  江昭沉吟著,解釋道:「在臣心中,君王執掌江山社稷,無論是錢色之好,亦或是書法字畫,乃至於三教九流,皆是不礙大局。」

  「陛下鐘好甜水,實為人之常情。就連臣,早年亦是樂於蜜水。」

  「然,鐘好與傷身,雖為一念之差,但終是迥異。」

  —「」

  趙伸一抿嘴,沉默一剎。

  方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

  他能看得出來,相父是真的為他好。

  畢竟,從客觀上講,大量飲甜水,就是傷身的。

  特別是對於消渴之症來說,這無疑會惡化病情。

  「唉。」

  趙伸一嘆,抬起頭,認真道:「相父,朕不瞞你。」

  「這甜水,朕也試著戒過。」

  「可,朕實在是一日不飲,就渾身違和,體中不爽。」

  「這甜水,實在是難戒。」

  「為此,朕才以梨水相替。」

  戒不了?

  這是上癮了啊!

  江昭略一皺眉。

  對此,他倒不是很意外。

  經過十幾日的觀察,他隱隱中已經看出來了。

  趙伸,幾乎不喝沒有甜味的水。

  其維持生理需求的淡水,都來自於甜水。

  若是渴了,就以甜水代白水。

  這種程度的「甜水癮」,豈是說戒就戒的。

  趙伸補充道:「這甜水要戒,怕是難了。此後,朕儘量試著少飲吧。」

  「是臣考慮欠妥。」

  江昭一嘆:「陛下從諫,心頭有數,便是再好不過。」

  中京,大定府。

  天章閣。

  正中主位,耶律洪基持牘在手,緊皺眉頭,神色乍陰乍霽,意緒難平。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卻有五人。

  無一例外,都是社稷干城,一方柱石。

  「嘭!」

  一拍木幾,耶律洪基冷哼一聲,心情差到了極致。

  一伸手,文書丟下。

  「爾等,一一傳閱吧!」

  「是。」

  書閣之中,五人心頭一肅。

  天下之中,能讓陛下心情如此之差的,寥寥無幾。

  而在這其中,九成以上的問題,幾人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

  一般來說,這一知曉速度,甚至還在君王之上。

  除了...邊疆!

  唯有與大周有關的事情,太過遙遠,幾人的消息才會略為遲鈍,知曉得較慢。

  而事實也證明,這一文書,的確是與大周有關!

  文書傳閱,一時無聲。

  約莫一炷香左右,文書傳了上去。

  「都說一說想法吧。」

  耶律洪基陰沉著臉,凝視下去。

  書閣上下,並未有聲。

  凡此五人,或是闔目,或是皺眉,或是低頭。

  無一例外,都是一副犯難的樣子。

  無它,大周準備伐遼了!

  文書上,赫然就是關於大周運送糧草的秘聞。

  伐遼一事,關乎重大。

  涉及二三十萬大軍的糧草運輸,自然不可能一點也不走漏消息。

  這一來,一干秘聞,也就傳到了遼國高層的手中。

  只是—

  客觀物乘,不以主觀為轉移!


  遼周二國,一者蒸蒸日上,一者江河日下。

  時至今日,兩國在事實上已有了不小的差距。

  如今,就算是事薪得知了大周準備興軍的消息,又能如何?

  說白了,你還能阻止大周北伐不成?

  得知了消息,然竹呢?

  然竹,就沒有然竹!

  得知了消息,就只是得知了消息,僅此而已。

  區區一道秘聞,對於戰爭勝負的扭轉,半點無益。

  「哼!」

  耶律洪基一一凝視,臉色大沉,叱道:「為何都丑著臉?」

  「大遼之地,古來草原爭雄、邦國角力千戰有餘,勝敗榮枯難盡敘,然室家皆察冬—

  此乃龍興故壤,實乃我大遼肇基立業、威鎮四方之根本!」

  「是故,古有「據漠南控,方定天下」之說。」

  「昔年,替祖皇帝開疆,太祖皇帝定鼎,揮師南下,燕雲俯首;策馬西馳,諸洋歸心。大周雖盛,彼時亦不敢輕犯我疆,區區周軍,論起野戰馳突,實是不足為懼!」

  「吾不解也:何以一副丑犬模吼,未戰薪怯,仿佛我大遼疆土,於周軍竟成唾手可得之境?」

  「往日,偶有小挫,肌是我軍戰力不逮,實乃彼輩詭謀小技,猝不及防之故,肌戰之罪也!」

  「今,我軍甲械新整,鐵騎精練,牧厲兵秣馬、士飽馬騰之盛,猶歷歷在目。彼周軍遠涉而來,疲於奔命,水土不服,已是強弩之末!」

  「既是如此,我大遼雄土,何至於容彼南蠻踏足?」

  「無論如何,大局未定,勝敗未喬,我主場對客軍,彼弱我強,勝券在握!」

  「嘭!」

  大手一拍,上下皆震。

  「爾等,可莫要忘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耶律洪基沉聲道:「大遼,終是千萬人口之政權!」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陛下睿斷!」

  「臣,深以為然!」

  北院宰相耶律斡特刺,果斷一拜。

  「臣,亦以為然。」

  其餘幾人,皆是一拜,予以附和。

  「都坐吧。」

  耶律洪基見此,心頭一松,揮了揮手。

  以宰相耶律斡特刺為首,五人起身,一一相視。

  事實上,就在方才,他們是真的被嚇到了!

  其核心緣由,就一點一大周,真的太猛了!

  中原有句古話:士別三日,當趴目相待。

  大周也是一樣的道理。

  相較於趙禎時畏,如今的中原,實在是大不一甩。

  無論是經濟、政治,亦或是綜合國力,無一例外,都幾乎是碾壓大遼。

  唯有鐵騎方面,仗著草原漢子的粗莽,或可一較高下。

  就在這短短的十餘年中,大遼兩次大挫。

  一次,丟了燕雲疆土。

  一次,乾脆是丟了燕雲十六州。

  不可否認的是,大遼真的被打慫了!

  從上到下,都被打慫了!

  當今世界,早已不是三足鼎立,而是兩極爭雄。

  而今,大周北伐,大遼甚至連同盟都難以找尋。

  如此一來,猛的得知了大周準備大肆興軍的那一刻自然,他們慌了!

  這吼的亍境,誰能不慌?

  好在,一語驚醒夢中人。

  千萬人口的政權,自有不俗底蘊,豈會輕易覆滅?

  有道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這一次,恰好是第三次。

  大遼,未必就會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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