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宣徽南院使,遼國要開啟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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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宣徽南院使,遼國要開啟戰爭?

  兩炷香左右。

  「嗒哈一道道行軍步伐聲響起,甲冑相碰,金鐵交戈,越來越重。

  「江卿!」

  一聲呼喚,趙策英大步入內。

  其後,百十禁軍散開,盡皆著甲佩刀,十步一人。

  「陛下。」江昭抬手一禮。

  沈括連忙一禮:「臣沈括,拜見陛下。」

  「草民拜見陛下!」三名工匠齊齊下拜,不敢抬頭。

  「都免禮。

  趙策英擺了擺手,大步走了過去。

  君臣相對,趙策英低聲問道:「怎麼樣?」

  「炸彈的研究有了成效。」江昭說著,伸手指向炸出的深坑。

  嗯?

  粗略警了一眼地面的碎石,趙策英心頭一震:「炸的大石?」

  對於炸彈和火炮的研製,江昭特地呈遞過相關文書。

  涉及武器布局,趙策英自無不可,應允執行。

  不過,僅僅半年而已,竟然就有了成效?

  「嗯。」

  江昭點了點頭,低聲道:「臣讓沈括和三名工匠為官家演示一二。」

  「不過,炸彈關乎重大,禁軍都得背過身去。」

  趙策英並未遲疑,果斷揮袖下令:「退後兩百步,向後轉身。」

  要真是有炸碎山石的效果,那炸彈絕對是足以扭轉乾坤的武器,必須得嚴格保密!

  一聲令下,百十禁軍相繼退後百步,垂手背身。

  校場上,僅餘江昭、趙策英、沈括、禾生,大太監李憲以及三名工匠。

  「沈括,為官家演示。」江昭擺手道。

  「是。」

  沈括一禮,喊上三名工匠一起退下。

  「為免誤傷,臣與官家一併退到百步外,百步外有特製的掩體。」江昭平和道。

  「好。」

  趙策英連連點頭。

  作為熙河邊疆磨鍊過的君王,趙策英了解過一些火球類武器的威力,不敢有半分托大。

  於是乎,幾人退到百步外觀望。

  火藥、泥罐、引線、大石。

  半灶香左右,有關演示的東西一一齊備。

  十餘米長的引線鋪開,沈括拾起火摺子吹了吹。

  「此!」

  引線點燃,幾名工匠齊齊退避。

  約莫十息。

  「膨!」

  一聲驚雷般的響動,驟然炸開,蓋過校場中的一切動靜。

  青石三尺見方,應聲碎裂。

  碎石飛濺,煙塵滾滾,泥土和碎石落下,火藥和塵土化作氣浪,撲面傳開。

  就連大地,亦是為之起伏抖動。

  「我的天,這是什麼玩意?」

  「我的娘嘞!這聲響.::比雷還嚇人!

  「震得耳朵嗡嗡的,這是啥呀?」

  「地龍翻身?」

  一聲震響,大地震顫,不少身子背過去的禁軍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扭身回望。

  「要命的,就都轉過身去!」

  統兵將領臉色「刷」地沉下來,連忙大喝制止。

  官家特地讓禁軍轉身,就說明有些東西不是禁軍該看的!

  一聲大喝,如冷水澆頭,百十名禁軍瞬間聲,方才還騷動的隊伍一下子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甲胃的輕響。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齊齊肅立。

  校場上,煙塵漸散,一片狼藉。

  本來立著青石的地方,唯餘一道不深不淺的土坑,坑邊散落著一些的碎石,大的碗口大小,小的薄如紙片。

  除了地面上的碎石以外,偶爾也有些許薄薄的碎石擦地而過,泥土上儘是碎片飛濺的割痕,亦或是尖銳的細小碎石,深深嵌入泥土。


  不難預見,炸彈與碎石結合具有不小的殺傷力。

  這般鋒利的碎石,既能割得動的泥土,也能輕易劃開皮肉,絕非兒戲!

  「這一」

  袖袍之下,趙策英拳頭下緊握,眼中儘是震駭。

  這樣的威力?

  其實,大周也有類似的武器,名為藜火球。

  球心放置鐵刃,一旦被炸裂開來,鐵刃散開就能造成殺傷力。

  但,若是論起純粹威力,藜火球與炸彈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就連山石都能被炸碎,可見炸彈的威力是何其駭人。

  「天佑朕,天佑大周啊!」

  趙策英緊握拳頭,連連點頭。

  自西夏頹敗、吐蕃臣服以來,真正有資格阻撓大周實現大一統的就是遼國。

  而遼國,最核心的軍事力量是騎兵。

  以炸彈的威力,一旦提前設局埋伏,遼國馬匹定然是被重創,無力再戰。

  沒有馬匹的契丹人,如何可與大周士卒磨礪的軍陣相爭?

  「朕,未必不能續太祖皇帝之基業!」

  趙策英長呼一口氣,眼中儘是期許。

  試問,有此大殺器,何愁不能實現大一統,成就千古一帝?

  「凡與炸彈有關者,朕都重重賞賜!」

  趙策英大袖一揮,沉穩的聲音中難掩激動:「江卿,你說該怎麼賞?」

  「沈括可入正四品或從三品,三名工匠酌情賜官。」江昭抬手一禮,建議道。

  炸彈的功績,可高可低。

  這就跟報紙一樣,都是戰略性武器。

  一者增強軍事,一者掌控輿論。

  當然,對於趙策英來講,肯定是炸彈更重要。

  畢竟,炸彈的出現,也即意味著大周在軍事方面實現了「彎道超車」。

  自此以後,要想實現大一統的難度,一下子就降低了起碼一半。

  「言之有理。」

  趙策英點頭,向著沈括及三名工匠招了招手。

  「拜見陛下。」

  「草民拜見陛下。」

  幾人連忙走近,相繼一禮。

  「即日起,沈括便擢拔為通政司通政使,兼領軍械監判監事、銀青光祿大夫之職。」

  「餘下三人,皆擢軍械監主簿,兼領炸彈、火炮研製等事宜。」趙策英大手一揮,下令道。

  「臣等叩謝陛下洪恩!」

  幾人相視一眼,皆是大喜,齊齊重叩。

  於沈括而言,炸彈的功績讓他足足擢拔了兩級。

  本來沈括是從四品的通政副使,這一下子就被擢拔為了從三品通政司通政使實職,通政司的一把手。

  更關鍵的是,製成炸彈的功績不單是意味著他就此身披紫袍,也意味著他就此進了皇帝的眼睛於幾名工匠而言,炸彈的功績卻是讓他們實現了「階級跨越」。

  軍械監主薄是從八品官位,乃是入了品的職務。

  一旦入了品,幾名工匠就不再是匠或是吏,而是實打實的官。

  就此,三名工匠也能披上八品綠袍。

  可能幹的還是一樣的工作,但社會地位已經徹底不一樣。

  「免禮吧。」

  趙策英抬了抬手,繼續道:「江卿,布局有功,兼領宣徽南院使,賜食邑五百。」

  宣徽南院使?

  江昭一證,心頭微震,連忙一禮:「微臣,拜謝陛下。」

  所謂宣徽南院使,也即宰輔大相公兼任的職位之一。

  這樣的官位,往往代表著一定的政治風向,從來都不能輕易封賞。

  其中意味如何,實在是太過清楚。

  即便江昭已是位極人臣,卻也不免心頭悸動。

  畢竟,位極人臣也分高低。

  宰輔大相公是位極人臣,內閣大學士也是位極人臣,差距可不止一點半點。


  「嗯。」

  趙策英面上帶笑,點了點頭。

  朕與江卿,定是千古君臣!

  「有此炸彈,何愁家國不興啊?」

  趙策英慨嘆一聲,不乏興奮之色。

  餘下幾人,皆是點頭附和。

  就炸彈的奇特而言,絕對是戰略級武器,足以扭轉乾坤。

  江昭垂手,沉吟著,提醒道:「炸彈之威,自是國之重器。」

  「不過,武器再好,也得保守住秘密才行。若是不小心被人偷學了去,不免喜事喪辦。」

  自古及今,喜事喪辦的例子可著實不少。

  作為重量級武器,炸彈的保密工作,自然是重中之重。

  工匠通常都是在軍械監工作,炸彈可是一等一的戰略武器,實在是太過招搖撞市,萬一被敵國間謀學了去,一切心血可就徹底白費。

  「小人不會亂說的。」

  「小人也是,小人是幾十年的老工匠,不會亂說話的。」

  「小人也是。」

  三名工匠,連忙開口道。

  「主要還是防止其他人。」沈括理解閣老的意思,卻是解釋道:「日後,若是量產炸彈,肯定得有不少工匠參與生產,那些人可不一定守得住秘密。」

  趙策英抬眉,問道:「江卿有何見解?」

  「讓人單獨騰出一二十畝地界建造『炸彈坊」,修築高牆,士卒鎮守。」

  「炸彈坊內建設好與衣食住行有關的設施,形成單獨的街市,工匠及其妻兒老小,都搬到炸彈坊生活。炸彈坊的日常生活物資,皆由朝廷供應。如此,隔絕一切內外消息,自可免卻炸彈被泄露。」江昭沉聲道。

  這一套流程,足以隔絕秘密暴露的可能性。

  「如何?」一言落定,趙策英心下有了主意,象徵性的望向其餘幾人。

  三名工匠連忙點頭。

  反正,他們本來的生活就是「家-工坊-家」,單獨圍了炸彈坊,無非也是一樣的生活。

  「沈括上奏文書吧。」趙策英揮袖道。

  作為三品大員,也是炸彈的研發者,沈括肯定不在「關起來」的行列之中。

  「諾。」

  沈括連忙一禮。

  上京,臨潢府。

  開皇殿。

  丈許木幾橫陳,耶律洪基持著文書,面色發沉。

  賦稅合一!

  這一道政令,涉及賦稅制度的更迭,竟然毫無浪花的執行了下去。

  可怕!

  耶律洪基沉著臉,心頭有種難言的難受本來,遼、周、夏三國都是一樣的死氣沉沉,都在一點一點的走下坡路,一點一點的衰落。

  可誰承想,天降猛人,大周有了江子川,竟然在一點一點的在向上好轉?

  「喉!」

  晞噓一嘆,耶律洪基向下望去,沉聲問道:

  「蕭烏爾古納,耶律遵,此題何解?」

  變法可成,意味著大周正在不斷變強,逐步打破實力平衡。

  大周皇帝趙策英是個有血性的強硬君王,一旦大周真的通過變法強盛起來,大周皇帝肯定會設法北伐,希冀實現大一統。

  這種情況下,大遼必須有所作為。

  否則,就真的是眼睜睜的看著敵人變強,然後北伐大一統。

  大殿之上,百官班列,以南、北面官劃分。

  左右兩方,皆有一人鶴立雞群。

  耶律洪基一聲呼喚,兩人皆是上前一步。

  「臣在。」兩人齊齊道。

  從站位來講,兩人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遼國宰相。

  一國,兩位宰相!

  這卻是遼國的南北面官制度引起的問題,

  遼國千萬人口,有約莫六百萬都是漢人,一百萬女真人,一百萬契丹人,餘下兩百餘萬人,則是奚族、渤海族、室韋族等十幾種民族。

  漢人人口過於海量,且生活習性與其他遊牧民族大有不同,也就使得遼國不得不行使南北面官制度。


  南面官管理漢人,北面官管理遊牧民族。

  漢人和遊牧民族都有一名宰相,這也就使得遼國有兩名宰相。

  其中,姓氏為「耶律」的宰相,幾乎都是被賜姓耶律,為漢人宰相。

  「何解?」耶律洪基問道。

  「變法,亦或是開啟戰爭。」漢人宰相耶律遵上報導。

  敵人一步步變強,作為對手,面對這樣的困境,唯有兩個解法:

  一,增強己身。

  大周正在通過變法解決國內矛盾,大遼也可以有樣學樣,通過變法強盛國力。

  二、削弱敵人。

  通過戰爭施壓,讓大周被迫變法失敗,亦或是停下變法的腳步。

  「變法,亦或是戰爭?」耶律洪基皺眉,坤著手沒說話。

  變法是不可能變法的!

  一方面,作為皇帝,他還沒有做好變法的準備,也從未有過變法的意向。

  若是為了變法而變法,那絕對會輸得一敗塗地。

  稍有差池,就是方劫不復的下場。

  另一方面,遼國的制度先天就不適合變法,

  作為契丹王朝,契丹人僅僅占據人口的八分之一,這誰敢變法?

  也因此,變法不可行!

  可...開啟戰爭?

  耶律洪基皺著眉頭,向下望去:「蕭烏爾古納,你可有見解?」

  若非必要,耶律洪基還是不太想開啟戰爭。

  無它,今非昔比。

  熙河開邊、熙豐開邊,兩次開疆拓土為大周攢下了不少上等駿馬。

  兩國騎兵的差距,正在逐步減小。

  一旦交戰不能速戰速決,兩國長時間僵持起來,大遼區區千萬人口,根本不可能耗得過大周。

  這一招,也有不小的危險係數,

  宰相蕭烏爾古納皺著眉,搖頭道:「變法,亦或是戰爭。」

  一旦某個國家涉及變法,那變法就一定是第一等的國策。

  除了戰爭可以打斷變法節奏以外,其他策略都有些不夠格「這樣嗎?」耶律洪基輕扣木幾,一時難以抉擇。

  大殿上下,寂靜無聲。

  半響。

  耶律洪基面上閃過一絲狠色,沉聲道:「準備徵兵訓練吧。」

  「諾。」

  兩人齊齊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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