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既如此你,我來制衡江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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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既如此你,我來制衡江子川!

  「青唐之地?」

  江昭抬眉。

  那可是木征的地盤。

  自確廝囉逝去,基業都給了小兒子董氈,而木征則是確廝囉長子的兒子,也即廝囉的孫子。

  兩者針鋒相對,儼然是吐蕃最大的勢力。

  其中,董氈更靠近大周,有點遭受兩面夾擊的趨勢。

  上次,董氈使者與江昭面談,雙方簽訂協議。

  董氈給了不少好處,希望與大周和平相處。

  江昭則是裁軍十二萬,以示誠意。

  如今,西夏與木征聯絡上,估摸著是有聯合的意思。

  上下聯合,一旦打通樂州、蘭州、河州這條路,那疊州也得丟。

  不得不說,這個策略還行。

  自從河湟之地被大周吞併,西夏就徹底夾在了幾大政權的中央,無疑是待宰羔羊。

  經樂州、蘭州、河州打通一條路,絕對是少有的可突破困境的方法之一。

  另一個法子是打通回,相當於繞半圈東亞。

  這個方法不怎麼靠譜,但歸咎到底也是一條出路。

  (附圖:理論上還可以這麼走)

  「可問出了什麼?」江昭問道。

  「並未。」張方平搖頭道:「偏將自殺,沒法生擒。」

  這種涉及兩方勢力商談的大事,除了領兵的偏將知曉內情以外,餘下的人都是炮灰。

  千餘士卒的存在,都是為了護送偏將成功到達青唐,讓李諒祚與木征成功對上話。

  江昭瞭然,又問道:「董氈呢?」

  木征是董氈最大的對手,董氈肯定時刻讓人關注著青唐的一舉一動。

  甚至,可能都有不少暗探、間諜。

  這種涉及殲滅一千人的戰爭,起碼得三五千人圍攻,還得長久鷹戰,規模絕對不算小如此,董氈肯定會知道木征與西夏聯絡的問題,

  右方末尾,一人連忙站起來,拱手恭謹道:「下官讓人找了董氈,他說是會遵守約定。」

  江昭皺眉,與王韶、顧廷燁相視一眼。

  「咱們主動找的他,而不是他主動找過來?」顧廷燁意識到了問題。

  這種時候,更著急的應該是董氈啊!

  按理來說,應該是董氈著急忙慌的找過來,求著熙河邊軍遵守諾言才對!

  「這.....」那青袍武將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江昭壓了壓手,示意其入座,不必緊張,

  「約定,終究只是約定。」

  董氈允許熙河一方設立茶馬互市,榨場、並拉攏小型吐蕃部落,於邊疆堡壘修建、黃河、洮河兩岸交於大周鎮守。

  熙河一方,主要是裁軍十餘萬,讓常駐軍隊減少,從而給董氈一定的安全感。

  這基本上就是誓約的要求。

  因邊軍可戰士卒近二十萬的緣故,誓約肯定有威力。

  但有威憶力並不代表不可能被違背。

  須知,即便有著「慶曆和議」盟約,西夏一方也沒少對下屬「約束不力」,致使陝西路需得常年大量駐軍。

  大周一方有了反打的機會,也是毫不猶豫的就違背「慶曆和議」。

  政權盟約,除了最初的幾年有點「蜜月期」,往後都是純粹的防備。

  「董氈,還是得防著。」江昭說道。

  董氈可不是什麼善茬。

  這種人,說翻臉就翻臉,區區誓約,根本算不了什麼。

  要是真有利可圖,董氈絕不會手下留情。

  兩三千鎮守黃河、洮河的士卒,也僅僅是起到監督作用,防止西夏與董氈直接交流而已。

  真要打起仗來,那兩三千根本沒什麼威鑷力。

  沉吟著,江昭徐徐道:

  「這樣吧。」

  「子純和包供奉去徵兵。」

  「徵調十萬。」


  說著,江昭望向了章衡:「相關糧草,從熙河路調一份,京城調一份。」

  「諾。」章衡拱手一禮。

  江昭警了一眼堪輿圖,僅是望了一眼西夏,就轉向了遼國。

  最終,目光移回來,注目於陝西邊疆。

  「仲懷攜我令牌,入陝西掌兵三萬,伺機而動。」江昭吩咐道。

  熙河路是主戰場,不代表就真的只針對熙河方位。

  王韶、顧廷燁二人都是帥才。

  這一次,就是鍛鍊兩人的機會。

  一萬、三萬、五萬、十萬,一點一點的往上增長,遲早鍛鍊出來。

  之所以讓顧廷燁去陝西,而非王韶,主要就是因為顧廷燁是武將勛貴,而執掌陝西兵權的乃是忠敬侯。

  顧廷燁過去,執掌兵權不會太難。

  「諾。」顧廷燁連忙持禮。

  「都下去吧。」

  「各司其職即可。」

  江昭擺擺手,不禁又望了一眼堪輿圖上的遼國。

  打敗李諒祚不難!

  難的是得注重政權的平衡問題。

  西夏,不能打死!

  汴京,龐府。

  風搖青竹,松濤輕嘯。

  一副石几,一壺清茶,兩人相對而坐,各捏一子。

  一人著華麗錦袍,兩鬢微白,約莫五十來歲。

  「韓大相公一脈,可真是越發興旺了呀!」錦袍儒生面無表情的說道。

  一句話,赫然是有弦外之音。

  就在他對面,則是一位青衫書生,約莫三十來歲,面龐相對稚嫩,少了一股滄桑的氣度。

  「大相公得勢,宰執天下十年之久一一青衫書生知道儒生要說些什麼,不免一嘆:「即便父親在世,也決計難以與大相公相抗衡。更論你我二人?」

  這青衫書生,卻是已故「莊敏」司空龐籍的長子,龐元英。

  餘下一人,自是龐籍的門生故吏。

  呂公著面無表情,一子落下:「內閣六把椅子,一把椅子傳承一脈。偏偏大相公性子強勢,愣是讓王堯臣搶了一把椅子過去。」

  「呵!」

  呂公著面露譏諷:「大相公一脈,可是人才濟濟啊!」

  「熙河安撫使張方平,資歷威望都不低;小閣老年紀輕輕,開疆拓土,更得新帝榮寵。」

  「一般來說,內閣大學士都是三年就要退出去。」

  「新歲一過,王堯臣鐵定致仕榮休。」

  「內閣椅子,要是不趁早搶回來,不免憑生變故。」

  龐元英面色凝重。

  他知道呂公著的意思。

  要是連著幾次椅子都落到韓系手上,時間一長,指不定就真成了人家的。

  「昔年,父親致仕,老一輩的核心人物也都是差不多要致仕的年紀。小一些的,以世兄為首,

  司馬光亦是備選者之一。」

  「不過,官位都太低,夠不著閣老之位。」

  「幾年過去,司馬光貶儋州,世兄外放從三品安撫副使,並以正三品之身入京。」

  龐元英眉頭微凝,面色凝重:「可,正三品也不夠入閣啊!」

  自從老父親沾上了「幸進」的名聲,一向為文人所鄙視,甚至一次恩科都沒有主持過。

  就此,門生故吏有過短暫的斷代。

  幾年過去,有門生故吏成長了起來,但也成長得有限。

  三品,根本不夠入閣。

  呂公著搖搖頭,棄子道:「不一定得入閣才能辦大事。」

  「世兄的意思是?」龐元英面露疑惑。

  「江子川執掌熙河、陝西兩路兵馬,近三十萬軍隊。」

  呂公著搖頭道:「老夫就不信,新帝一點也不懷疑他!」

  「天底下,哪有絕對信任的君臣?」

  「新帝,難道就不想制衡江子川?」

  呂公著目光微凝,緩緩道:「既如此,我來做這個制衡之人!」

  龐元英一愜,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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