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遼與西夏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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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遼與西夏的反應!

  農耕時代,關山阻隔。

  也因此,消息的傳達甚是艱難。

  對於京畿百姓而言,先帝駕崩已有一月之久。

  長達一月的時間,不單有新帝登基,甚至就連先帝的廟號都已經欽定,先帝駕崩的影響漸漸消弭,生活慢慢的又步入了日常軌道。

  可對於其他地方的百姓而言,卻並非如此。

  對於遼、西夏、大理、交趾等政權而言,就更是要遲緩不少。

  君王駕崩,實為一件非常嚴肅的大事。

  其中,要是涉及向其他政權通告哀悼,便是政權外交。

  為此,甚至都設立了特定的官職。

  告哀使!

  上京,臨潢府。

  契丹政權,實為遊牧民族,素有「四時捺缽」的制度。

  根據時節更替,君王下令,行政權遷移之舉。

  就連都城,都足足修建了五座。

  上京臨潢府,南京析律府,東京遼陽府,西京大同府,中京大定府。

  三月,北方青草漸豐,自是輪到了上京。

  開皇殿。

  時年三十五歲的耶律洪基,著窄袖禁斷長袍,飾有龍紋,腰系蹀躞帶,頭頂氈帽,坐在金絲楠木鑄成的龍椅上,向下望去。

  自丹陛以下,自有百官班列。

  不過,相比起中原王朝文臣、武將的劃分而言,契丹王朝的臣子劃分要特殊不少。

  為北面官、南面官!

  其中,北面官主要負責遊牧事宜,官服儘是遊牧民族特色;南面官主要負責以燕雲十六州為核心的農耕地區,官服仿漢、周。

  左右班列,以南、北面官劃分,正中站著幾人,手持笏板,皆著素服,都是正統的中原王朝服侍,甚是惹眼。

  (如圖:豆包跑出來的,不太好馴化)

  「使者千里迢迢而來,所謂何事?」耶律洪基瞥了一眼素服,沉聲問道。

  作為真正的「皇二代」,耶律洪基受到良好的教育,專研詩詞、書法一道,甚是仰慕中原文化。

  登基十餘載,其執政風格已經有了非常濃郁的「漢化」特色。

  「謹奉我朝嗣君旨意,泣告大遼皇帝陛下,先帝不幸晏駕,舉國哀悼。今遣臣前來,謹以訃告聞之,伏望陛下察知。」一白髮蒼蒼的素服使者,面色哀戚,行叩拜禮。

  一禮作罷,手捧訃告文書,甚是肅穆。

  「什麼?」

  龍椅上,耶律洪基一詫,立刻面有悲意,無聲流淚。

  一步一步,耶律洪基走下丹陛,捧過訃告文書。

  僅是望了一眼,便是痛聲流涕,長嘆唏噓。

  約莫半柱香,耶律洪基微閉雙目,嘆道:「四十五年不識兵革矣!」

  這說的是檀淵之盟。

  真宗時期,遼聖宗與蕭太后意欲南下擒龍,幾乎就要成功。

  幸而宰相寇準領兵征伐,射殺了遼國大將,兩方陷入了一定的僵持。

  這種情況下,周遼簽定盟約,互稱「兄弟」,地位平等,互不侵犯。

  代價就是大周要向遼國「贈送」歲幣,合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

  自先帝趙禎登基以來,周遼嚴格遵守檀淵之盟,從無大規模戰事,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當然,和平了四十五年,歲幣也就「贈送」了四十五年。

  老皇帝駕崩,新帝登基,執政風格可能大不一樣,遼國究竟還能否享有歲幣,實為變數。

  如此,也就怪不得耶律洪基面色悲傷。

  那可是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

  年年都有呢!

  和平與財富兼得,誰都得眷念與不舍。

  「唉!」

  耶律洪基長長一嘆。

  老皇帝駕崩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新的皇帝。

  新帝的執政風格,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兩國接下來的秩序。


  「傳令下去。」耶律洪基一揮手,下令道:「集南北大臣舉哀,后妃以下皆沾涕。」

  一則,趙禎執政四十五載,周遼和平,值得為其舉哀。

  二則,此舉也可向新帝表態,傳遞持續締結友好盟約的意願。

  「耶律隆慶。」耶律洪基喚了一聲:「惜朕不能親自南下弔唁,你代替朕去吧。」

  耶律隆慶,也即耶律洪基的皇弟。

  中原王朝,宗室大多是受到「圈養」的對象,遼國卻是不太一樣。

  一般來說,遼國宗室可掌握實權,親王、郡王更是長久把持外交職權。

  老皇帝駕崩,新帝登基,涉及重新構建兩國關係,無疑是得親王一級的人出馬。

  右首之位,一位契丹人長相的南面官走出,恭謹應聲:「諾。」

  「著人,送使者下去吧。」耶律洪基悲聲道。

  悲吟唏噓之聲,不絕於耳。

  興慶府,白高殿。

  丹陛之上,時年二十一歲,已經登基十九年的李諒祚居於龍椅,眉頭緊蹙。

  自丹陛以下,百官班列。

  党項官制與契丹類似,區別就是分為蕃官與漢官。

  「駕崩?」

  大殿中央,幾人著素服,手捧訃書。

  李諒祚面色沉沉,卻並非是悲傷,更多的是難堪。

  嘉佑八年初,趁著他與舅舅沒藏訛龐的舊部爭鬥,政權不穩,大周文官江子川掛帥,著人領兵討伐侵犯,奪得蘭州、樂州。

  兩州之地,就此失去!

  幾乎可以預見,碌碌無為的老皇帝趙禎,史書評價將會非常之高。

  而台階,就是他。

  李諒祚!

  「朕心悲痛,為之哀悼。」

  李諒祚不咸不淡的說道:「著嵬名漫遇,南下弔唁。」

  「諾!」

  西夏宗室嵬名漫遇走出,恭謹一禮。

  李諒祚點點頭,目光微恍。

  慶曆四年,夏周交戰,最終大周敗北。

  為此,夏周一齊「慶曆議和」,西夏皇帝元昊取消帝號,主動受大周皇帝的冊封。

  大周一方,則是每年給予「歲賜」,合銀五萬兩、絹十三萬匹、茶兩萬斤,涉及逢年過節,還得多「賜」一些。

  本來,這道合約都持續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結果,江子川一場熙河開邊,足足吞了大夏兩州之地。

  論起領土,已經是大夏的五分之一。

  老皇帝趙禎一下子就硬氣不少,愣是沒交「歲賜」。

  更讓人難受的是,熙河拓邊隔絕了大夏與吐蕃的聯繫,徹底讓大夏夾在了大周與遼國中間,失去了與吐蕃聯合的機會。

  (打通熙河邊疆,給西夏死死的夾著,一點一點的耗。)

  李諒祚沉吟起來。

  如今,大周新帝登基,政權不穩,或許可以試試重建「慶曆和議」。

  好歹也是歲賜,不要白不要。

  亦或者,趁機打通與吐蕃的聯繫。

  以往,吾未壯!

  而今,壯則有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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