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盛紘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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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盛紘失戀!

  燭芒微漾,夜幕輕籠。

  林棲閣。

  主位,盛紘無聲嘆息,心如喪考。

  「紘郎,你就饒了墨兒吧!」

  林噙霜一臉的殷切期盼。

  「饒了她,然後呢?」盛紘漠然問道。

  「然後?」

  林噙霜連忙道:「然後,自然找到梁六郎,讓他來提親,定下日子,成就良緣啊!」

  小閣老的姨妹與人私通,梁六郎要想毫髮無傷的脫身,絕不可能。

  扯著小閣老的虎皮,諒那梁六郎也不敢提起褲子不認人。

  「什麼?」

  盛紘一臉的不可置信:「天爺啊!墨兒與人私通,釀成如此醜事,你竟然讓我去找梁六郎?」

  「可是墨兒與梁晗的醜聞,已是傳得風風雨雨,若不趁著機會讓撮合兩人,未免讓人胡思亂想,詬病盛氏門風啊!」

  「紘郎。」林噙霜急切道:「墨兒是有些逾距,可梁晗也不見得是什麼好貨色。墨兒與梁晗,就如同昔年的你我一樣.」

  「什麼你我?」

  話音未落,盛紘叱了一聲,心中甚是煩悶。

  私通!

  這樣的行徑,實在太有傷風化,稍有不慎,就可能葬送盛氏幾十年的積累。

  名聲、門第,權勢,無一例外,都得大受打擊。

  「紘郎。」林噙霜喚了一聲,就要說什麼,盛紘卻猛地臉色一沉。

  「你?」

  盛紘意識到什麼,質問道:「你怎麼知道墨兒的醜聞傳了出去?」

  「捉姦之時,丫鬟婆子圍得跟鐵桶一樣,按理來說不可能傳出去,就連我也是華兒回來,方才知道消息已經傳了一些出去。」

  「自墨兒事發以來,你就受到責令,關在林棲閣。」

  「你是怎麼知道的?」盛紘死死的盯著寵妾。

  「我——」林噙霜眼神閃躲,意識到出現了邏輯漏洞。

  自女兒私通以來,她就受到了軟禁,期間所考慮的都是怎麼說服盛紘去找梁晗求親。

  這一聲倉促質問,卻是讓她一時難以找到合適的藉口。

  盛紘面色大變,有些難以相信:「是你!」

  「是你傳出去的!」

  「紘郎。」林噙霜心頭慌亂,不知該怎麼辯解。

  「難怪!」

  一聲長嘆,盛紘以手拂面:「墨兒事發,我特意審她,你比誰都來得更遲。」

  「墨兒事發,有人問我是怎麼回事,我也唯有編個理由,說墨兒是不小心摔倒在地,恰好梁晗碰見,扶了起來。」

  林噙霜辯解道:「這一來,一旦兩人結了親,大不了就說墨兒與梁晗早就定下了親事,是以才伸手扶了一下。即便真的說出來,盛、梁兩戶一統口徑,那就不丟人呀!

  這是她的謀劃。

  相比起私通,扶人的影響幾乎是微乎其微。

  一旦墨兒與梁晗結親,即便有人說三道四,也無濟於事。

  盛紘心頭大怒,眼眶通紅,吼道:「那是你親女兒啊!你就這麼糟踐她嗎?」

  特意傳出醜聞,傳了個似是而非的「扶起來」。

  究竟圖謀什麼,非常清楚。

  然而,這種以清白為代價的謀求方式,何其糟踐女兒?

  「我糟踐她?」

  「紘郎,你口口聲聲說要給墨兒議親,可你找的都是些什麼人?」

  「若非我為墨兒出謀劃策,她就得下嫁寒門舉子。」

  「墨兒自小錦衣玉食,怎從吃得了伺候人的苦?」

  「不單如此,萬一那舉子不成器,墨兒就得苦苦熬一輩子。

  「我糟踐她?究竟是誰在糟踐她?」

  說起女兒,林噙霜莫名有了些底氣,索性撕下了幾十年的偽裝。

  過幾日,墨兒便是永昌伯爵府嫡子的正頭大娘子。

  作為小娘,她自此也算是有了倚仗。


  一旦墨兒成親,就能接她出去將養。

  反正,她也不在盛府生活,沒必要低聲下氣。

  「你!」

  「你就望見了高門顯貴的風光,殊不知其內儘是兇險。墨兒與人私通,即便以下作的手段嫁了過去,也得遭人白眼啊!」盛紘怒斥道。

  私通入門,天然就受婆母厭惡,怎麼出得了頭?

  而且,梁晗純純是紈絝子弟,根本算不上什麼良配。

  他年,永昌伯病逝,產業一分,梁晗甚至連分一成產業都難,富而無權。

  相比之下,選一位仕途有望的夫婿,一起同甘共苦,有什麼不好?

  一旦舉子考上進士,外放一縣,積累治政經驗,便是一縣說一不二的人物。

  老父親官居正五品,二哥哥入翰林修書,都是可提拔舉子的人。

  甚至,要是有機會入大女婿的法眼,起碼得是紅袍披身。

  這樣的成就,已經不在他之下!

  上頭有人庇護,但凡不犯大錯,便是土霸王一樣的人物,日子何其瀟灑?

  「不不不。」

  「為墨兒添些嫁妝,風風光光的出嫁,便不會遭人白眼的。」林噙霜一臉的希冀。

  長呼一口氣,盛紘一臉的唏噓,不耐煩道:「墨兒能有多少嫁妝?」

  「你豈不知,永昌伯爵府是勛貴門第數一數二的富戶?」

  「華兒十里紅妝,乃是大娘子、老太太、大房一起添置的。你的田產鋪子尚且是我給的,騰得出多少作嫁妝?」

  「紘郎!大娘子是嫡母,老太太疼愛孫女,壓箱底.」

  「你住口!」

  盛紘勃然大怒,滿面流涕:「你一個妾室,日子已經過得比大娘子都還要體面!」

  「你怎麼,怎麼有臉算計老太太啊?你怎麼有臉的啊?」

  「墨兒,那麼好的孩子,都被你教成了什麼?」

  「你還知不知道羞恥啊?」

  盛紘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淚流滿面。

  「羞恥?紘郎是嫌我不知羞恥了?」

  林噙霜莞爾一笑,緩緩道:「當年,你我暗中苟合,白日宣淫,紘郎怎麼不知道羞恥呢?」

  說起羞恥,她可就有不少話要說。

  「如今,我僅僅是為了墨兒謀劃,紘郎就嫌我不知羞恥了?」

  「在你們這些讀書人眼裡,究竟什麼才是羞恥?」

  一聲反駁,讓盛紘為之一怔。

  這不是他的霜兒!

  他的霜兒不是這樣的!

  「霜兒,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盛紘顫著問道。

  「紘郎要我怎麼說?」林噙霜毫不示弱,反問道。

  盛紘的天塌了。

  霜兒,怎麼是這樣的人呢?

  盛紘身子一顫,淚水直涌:「你說你一介弱女子,無依無靠,我時常心疼,生怕你受了委屈,無論是金銀首飾,亦或是衣、食,都不比大娘子差分毫,你怎麼這樣呢?」

  「紘郎愛聽什麼,霜兒都願意說給紘郎聽。」林噙霜淡淡道。

  噹!

  盛紘身子一震。

  他實在不敢相信,霜兒竟是這樣的人。

  歷來,他都認為自己與霜兒是真愛。

  至於大娘子,則是偏向於政治聯姻。

  結果,他愛聽什麼,霜兒就說什麼?

  這個真愛是假的!

  而且,還欺騙了自己二十多年?

  盛紘的心頭微顫,手掌抬了起來。

  誰成想,四十來歲,竟然還能失戀?

  「怎麼,紘郎是要打霜兒嗎?」林噙霜有恃無恐。

  她可太了解盛紘了。

  「你!」

  盛紘的手,緩緩放下。

  「紘郎的心是真大呀!」

  「墨兒醜聞傳出,關乎盛氏門風,你不設法讓梁晗提親,反而與我談起前塵往事?」


  「你要挾我?!」盛紘一驚,連連退步。

  「紘郎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林噙霜緩緩道。

  「賤人!」

  「無恥!」

  盛紘不禁破口大罵。

  幾聲謾罵,一道敲門聲恰逢其時的響起。

  「主君,江府來了人。說是大姑爺得了一餅御茶,讓你即刻去品鑑一二。」

  一聲通報,讓盛紘手腳發涼。

  完蛋了!

  林噙霜心頭一驚,手腳微顫:「大姑爺怎麼會特意找主君?」

  盛紘瞥了她一眼。

  一步,兩步。

  盛紘身子發軟,腳步走動,就跟上刑場一樣,近乎抽空了力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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