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初戰大凌河
崇禎四年六月，烈日將遼西大地炙烤的滾燙。
一隊隊身著明軍，護著一輛輛騾馬車，揮汗如雨的踏著滾燙的大地，出了錦州城向東進發。
隊伍當中一位英武非凡年輕軍官端坐在高大的戰馬上，他皺著眉與身邊一位面色陰鬱的中年將領交談著。
「父親，孫督師為何派咱們去大凌河？」吳三桂心有不甘地低聲說。
「你舅舅祖大壽，不願帶關寧軍主力前出至大凌河。這個苦差事只能落到我們身上了！」被臨時提拔為錦州總兵的吳襄苦著臉說。
吳三桂看著眼前罵罵咧咧，緩步而行的隊伍，心中忐忑至極。
「父親，以此速度，怕是天黑之前不能抵達大凌河呀！」
「三桂不要憂心，游騎來報，大凌河以北沒有發現建虜。此地距離大凌河城舊址，不過還有不到二十里，即使天黑前不能到達也不差多遠了。」
「父親，孩兒帶著咱們吳家的親兵先走一步，提前趕往大凌河城，紮好營寨，等待大軍進駐。」
聽吳三桂如此說，吳襄點頭道，「你千萬小心些，別中了建虜韃子的埋伏。」
「父親放心，咱們吳家三百親兵可絲毫不比建虜甲兵差！」
說著，吳三桂高呼一聲，一支精銳騎兵躍出大隊，直奔北方而去。
日暮時分，多爾袞踱步在大帳之中，突然一個明軍模樣的士卒，被人帶進大帳。
「貝勒爺，奴才得在大凌河回來了！您真是神機妙算，我在回來前，明軍前鋒已經到了大凌河，現在應該在構築營寨。
另有游騎來報說，明軍大隊人馬近萬，也在接近大凌河城。估計今夜便會抵達！」
多爾袞嘴角上揚，低聲說道，「范勇你做得不錯，陛下說要編制漢八旗，此戰結束後，我親自抬你入旗。」
那明軍模樣男人，聞言激動不已，不住叩首。
多爾袞眼中顯出一絲鄙夷之色，臉上卻是笑意盈盈。
隨即高聲傳令：「阿濟格，明日拂曉，你親率鑲白旗精銳鐵騎越過大凌河，將明軍退路截斷！」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兇悍年輕人，單膝跪地，向多爾袞行了一禮，高聲領命！
多爾袞繼續說：「多鐸，你率正白旗精銳到大凌河舊城以北，築寨，切斷明軍北逃之路。」
同樣是一臉兇相的年輕將領，行禮領命！
次日一早，兩支兩千多精悍鐵騎，極速朝大凌河撲去。
「報！總兵大人，有兩支建虜精騎直奔我軍而來！」
闖進錦州總兵吳襄營帳的親兵游騎，高聲呼喊。
吳襄猛然站起，一旁的吳三桂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有多少人馬？」
「兩支精騎約莫有近萬人！」
吳襄身子一軟，跌坐回座位。
吳三桂卻冷靜地說：「快派人到錦州城將訊息報給孫督師。」
那親兵行禮領命後，轉身出了營帳。
吳三桂高聲呼喊：「三鳳大哥，你帶大軍即刻加固城牆，快將紅衣大炮移上城牆。
三輔，你將城中糧草集中控制，以防建虜圍城，軍心不定！」
聽著吳三桂的呼喊，大帳中的吳家核心眾人，皆回過神來，依令而行。
吳襄看著吳三桂指揮若定，原本慌亂的神色漸去，他低聲說：「三桂，你說大壽他會來救援我們嗎？」
吳三桂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後，冷聲說：「自從我與秀容的婚約被毀後，祖家便不再是我們吳家的盟友了！
我聽說原本孫督師想要祖大壽領寧遠軍主力進駐大凌河的，祖大壽他不願進兵，才逼父親率軍來此！」
吳襄長嘆一聲，低聲說：「三桂慎言！大壽乃是你舅舅，想來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正在此時，一陣巨大的馬蹄聲，震得軍帳瑟瑟發抖。
吳三桂臉色大變，不再理會自己的父親，快步出了營帳，傳過一群亂作一團的明軍士兵，爬上了城頭。
只見一片煙塵之中，一支鐵騎，踏過連年乾旱河水很淺的大凌河，來到大凌河城西！
「敵襲！敵襲！是建虜的鑲白旗精銳！」
一個關寧軍低級軍官，看到那隻騎兵的旗號，奮力高呼。
聽到呼喊聲後，那些關寧軍老兵雖說神色凝重，卻沒有太多畏懼。
但更多出身遼東軍戶的士卒，則是亂作一團。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天地，阿濟格整頓好陣型後，冷眼看向不遠處的大凌河城。
隨後，高聲對身邊的幾位參領說道，「築寨安營！派出遊騎，密切休息錦州城的動靜！」
吳三桂手扶著破敗不堪的城垛，神色憂慮地看著城下，軍容齊整的鑲白旗精銳。
他身邊不遠處，他的兄長吳三鳳正呵斥著軍兵加固城牆，搬運守城物資。
正在兩支建虜精騎將大凌河城的明軍堵住之時，錦州城內，孫承宗面色凝重的看著祖大壽。
「文弼所言果真應驗！現在我理解你，為何不願率關寧軍駐守大凌河了。
只是吳襄所部精銳關寧軍不過千餘，其餘五千都是軍戶士卒，我怕他無法堅守！」
祖大壽也是神色凜然，說道：「大人，吳襄所部火器糧食配備充足，想來堅守三個月是夠的。」
孫承宗點頭道：「希望他能堅守到三個月吧！給文弼傳信了嗎？」
「信使已經出發了！」
三天後，大凌河城內的吳三桂，有些迷茫，建虜怎麼只是構築城壘，卻不攻城。
但看著城下越來越多的建虜部隊，吳三桂猶如身在冰窟，「唉，突圍已經無望了！希望孫督師能儘快調集援軍來就吧！」
「嗚嗚嗚！」
建虜營地吹起號角，一隊隊漢軍步卒，踏步出了營寨，在大凌河城以西列陣，二三十門大將軍炮被推出來，直對城牆。
吳三桂心中一凜，忙下令：「炮手就位，瞄準建虜炮兵轟擊！」
「是！」
此次駐守大凌河城的火器部隊，正是寧遠軍精銳，得到吳三桂的軍令，毫不遲疑，調整炮口，而後快速發射。
「轟轟轟！」
城頭上十多門火炮率先開火，十多顆彈丸，居高臨下地砸在建虜的火炮陣地上。
「砰砰砰！」
有三處存放火藥的木桶，被擊中，發出連串的震天爆響。
有五六門正要還擊的火炮被炸翻，數十控炮的漢軍士卒被炸死。
阿濟格看著自己攻城用的火炮，一炮未發便損失慘重，他大吼道：「開炮！」
但回應他的也是，大凌河城頭火炮的再次轟鳴。
「砰砰砰！」
一輪齊射後，建虜的火炮又損失了四門。
阿濟格還要下令還擊，他身邊的包衣奴才，低聲說：「主子息怒，明軍火炮比咱們的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再繼續強攻，只怕火炮便會損失殆盡！到時陛下必會責罰！」
阿濟格聞言，冷靜了下來。
一隊隊身著明軍，護著一輛輛騾馬車，揮汗如雨的踏著滾燙的大地，出了錦州城向東進發。
隊伍當中一位英武非凡年輕軍官端坐在高大的戰馬上，他皺著眉與身邊一位面色陰鬱的中年將領交談著。
「父親，孫督師為何派咱們去大凌河？」吳三桂心有不甘地低聲說。
「你舅舅祖大壽，不願帶關寧軍主力前出至大凌河。這個苦差事只能落到我們身上了！」被臨時提拔為錦州總兵的吳襄苦著臉說。
吳三桂看著眼前罵罵咧咧，緩步而行的隊伍，心中忐忑至極。
「父親，以此速度，怕是天黑之前不能抵達大凌河呀！」
「三桂不要憂心，游騎來報，大凌河以北沒有發現建虜。此地距離大凌河城舊址，不過還有不到二十里，即使天黑前不能到達也不差多遠了。」
「父親，孩兒帶著咱們吳家的親兵先走一步，提前趕往大凌河城，紮好營寨，等待大軍進駐。」
聽吳三桂如此說，吳襄點頭道，「你千萬小心些，別中了建虜韃子的埋伏。」
「父親放心，咱們吳家三百親兵可絲毫不比建虜甲兵差！」
說著，吳三桂高呼一聲，一支精銳騎兵躍出大隊，直奔北方而去。
日暮時分，多爾袞踱步在大帳之中，突然一個明軍模樣的士卒，被人帶進大帳。
「貝勒爺，奴才得在大凌河回來了！您真是神機妙算，我在回來前，明軍前鋒已經到了大凌河，現在應該在構築營寨。
另有游騎來報說，明軍大隊人馬近萬，也在接近大凌河城。估計今夜便會抵達！」
多爾袞嘴角上揚，低聲說道，「范勇你做得不錯，陛下說要編制漢八旗，此戰結束後，我親自抬你入旗。」
那明軍模樣男人，聞言激動不已，不住叩首。
多爾袞眼中顯出一絲鄙夷之色，臉上卻是笑意盈盈。
隨即高聲傳令：「阿濟格，明日拂曉，你親率鑲白旗精銳鐵騎越過大凌河，將明軍退路截斷！」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兇悍年輕人，單膝跪地，向多爾袞行了一禮，高聲領命！
多爾袞繼續說：「多鐸，你率正白旗精銳到大凌河舊城以北，築寨，切斷明軍北逃之路。」
同樣是一臉兇相的年輕將領，行禮領命！
次日一早，兩支兩千多精悍鐵騎，極速朝大凌河撲去。
「報！總兵大人，有兩支建虜精騎直奔我軍而來！」
闖進錦州總兵吳襄營帳的親兵游騎，高聲呼喊。
吳襄猛然站起，一旁的吳三桂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有多少人馬？」
「兩支精騎約莫有近萬人！」
吳襄身子一軟，跌坐回座位。
吳三桂卻冷靜地說：「快派人到錦州城將訊息報給孫督師。」
那親兵行禮領命後，轉身出了營帳。
吳三桂高聲呼喊：「三鳳大哥，你帶大軍即刻加固城牆，快將紅衣大炮移上城牆。
三輔，你將城中糧草集中控制，以防建虜圍城，軍心不定！」
聽著吳三桂的呼喊，大帳中的吳家核心眾人，皆回過神來，依令而行。
吳襄看著吳三桂指揮若定，原本慌亂的神色漸去，他低聲說：「三桂，你說大壽他會來救援我們嗎？」
吳三桂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後，冷聲說：「自從我與秀容的婚約被毀後，祖家便不再是我們吳家的盟友了！
我聽說原本孫督師想要祖大壽領寧遠軍主力進駐大凌河的，祖大壽他不願進兵，才逼父親率軍來此！」
吳襄長嘆一聲，低聲說：「三桂慎言！大壽乃是你舅舅，想來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正在此時，一陣巨大的馬蹄聲，震得軍帳瑟瑟發抖。
吳三桂臉色大變，不再理會自己的父親，快步出了營帳，傳過一群亂作一團的明軍士兵，爬上了城頭。
只見一片煙塵之中，一支鐵騎，踏過連年乾旱河水很淺的大凌河，來到大凌河城西！
「敵襲！敵襲！是建虜的鑲白旗精銳！」
一個關寧軍低級軍官，看到那隻騎兵的旗號，奮力高呼。
聽到呼喊聲後，那些關寧軍老兵雖說神色凝重，卻沒有太多畏懼。
但更多出身遼東軍戶的士卒，則是亂作一團。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天地，阿濟格整頓好陣型後，冷眼看向不遠處的大凌河城。
隨後，高聲對身邊的幾位參領說道，「築寨安營！派出遊騎，密切休息錦州城的動靜！」
吳三桂手扶著破敗不堪的城垛，神色憂慮地看著城下，軍容齊整的鑲白旗精銳。
他身邊不遠處，他的兄長吳三鳳正呵斥著軍兵加固城牆，搬運守城物資。
正在兩支建虜精騎將大凌河城的明軍堵住之時，錦州城內，孫承宗面色凝重的看著祖大壽。
「文弼所言果真應驗！現在我理解你，為何不願率關寧軍駐守大凌河了。
只是吳襄所部精銳關寧軍不過千餘，其餘五千都是軍戶士卒，我怕他無法堅守！」
祖大壽也是神色凜然，說道：「大人，吳襄所部火器糧食配備充足，想來堅守三個月是夠的。」
孫承宗點頭道：「希望他能堅守到三個月吧！給文弼傳信了嗎？」
「信使已經出發了！」
三天後，大凌河城內的吳三桂，有些迷茫，建虜怎麼只是構築城壘，卻不攻城。
但看著城下越來越多的建虜部隊，吳三桂猶如身在冰窟，「唉，突圍已經無望了！希望孫督師能儘快調集援軍來就吧！」
「嗚嗚嗚！」
建虜營地吹起號角，一隊隊漢軍步卒，踏步出了營寨，在大凌河城以西列陣，二三十門大將軍炮被推出來，直對城牆。
吳三桂心中一凜，忙下令：「炮手就位，瞄準建虜炮兵轟擊！」
「是！」
此次駐守大凌河城的火器部隊，正是寧遠軍精銳，得到吳三桂的軍令，毫不遲疑，調整炮口，而後快速發射。
「轟轟轟！」
城頭上十多門火炮率先開火，十多顆彈丸，居高臨下地砸在建虜的火炮陣地上。
「砰砰砰！」
有三處存放火藥的木桶，被擊中，發出連串的震天爆響。
有五六門正要還擊的火炮被炸翻，數十控炮的漢軍士卒被炸死。
阿濟格看著自己攻城用的火炮，一炮未發便損失慘重，他大吼道：「開炮！」
但回應他的也是，大凌河城頭火炮的再次轟鳴。
「砰砰砰！」
一輪齊射後，建虜的火炮又損失了四門。
阿濟格還要下令還擊，他身邊的包衣奴才，低聲說：「主子息怒，明軍火炮比咱們的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再繼續強攻，只怕火炮便會損失殆盡！到時陛下必會責罰！」
阿濟格聞言，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