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朱祁鈺的軍校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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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朱祁鈺用過早膳後,騎著從石亨那裡黑來的汗血寶馬,來到京營大校場練習御馬衝殺之術。

  按理來說,大明以武立國,宗室子弟每年都會有騎馬射箭等考核。

  但自從建文帝削藩開始,之後的皇帝就越來越重視藩王掌兵權一事,朱棣起兵靖難成功後,著手砍去了各地藩王的三衛兵馬,通過恩威並施的手段,將各地藩王手中的護衛軍收編到了中央。

  只給留下了幾百人的護衛,自此大明的藩王所性直接開始擺爛,過上了後世所描述的豬一般的生活。

  朱祁鈺這個皇帝,在還是郕王時甚至連馬都不會騎,這些天的訓練下來,讓他騎著馬代個步啥的,完全沒問題。

  但讓他騎著馬上戰場麼,那還是算了。

  石亨所獻的這匹馬,雖然黑不溜秋的毫不起眼,一旦全力奔跑起來,可說的個來去如風,就連御馬監內那些各地進獻的寶馬,都極少有能步其後塵的。

  負責給朱祁鈺餵馬的老太監,曾數次直言這匹看似溫順如玉,實則性烈如火的寶馬,乃是被朱祁鈺的真龍之氣所折服。

  仔細了解下來朱祁鈺才得知,戰馬的挑選極為嚴格,一般都是挑選性烈如火的那種,平時餵養還要輔以雞蛋肉食等,才能讓戰馬兇悍至極。

  而朱祁鈺這匹馬,看似溫順卻能讓御馬監內那些馴養了多年還是野性未泯的寶馬懼怕不已,平時吃食等也是極為挑剔,一般的粗鹽豆餅,它都瞧不上,必須要有血肉才肯進食。

  當然,極速衝刺的馬背上,自然是顛簸無比,朱祁鈺多次想要彎弓搭箭,都未能成功。

  最後只能勉強用自己的那支永樂手銃射了一發,第二發還未向藥室內填滿火藥,隨身攜帶的鉛子就被顛簸得不見蹤影。

  「看來這上馬殺敵不比下馬治國簡單多少啊!」

  感嘆了一句後,他翻身下馬,將身上的三斗小弓、手銃、火藥袋、箭袋一一摘下,才嘗試著活動身體,在成敬的協助下脫掉了兜鍪盔甲,來到點將台旁休息起來。

  「陛下,請喝水,這武藝一道跟咱們做學問一樣,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就的。」成敬好似看出了朱祁鈺有些失落,給朱祁鈺遞過去一個水袋後,發聲安慰道。

  朱祁鈺接過水袋後,連著灌了幾大口,方才感到疲倦之意消退下去。

  「成敬啊,你說咱大明人為何擠破頭都要來考科舉?」朱祁鈺發聲問道,成敬的意思他很清楚。

  急於求成,對一個皇帝來說不是啥好事。

  但自己手下能打的武將,實在是太少了,就因為少,他不得不重用石亨這種在後世被罵臭的人。

  反觀文官那邊,土木堡送了一批,很快又有一批補上來,武將這邊土木堡一戰後,已經有青黃不接的趨勢了。

  「陛下,學成文武藝售與帝王家,習文習武都可求得功名利祿。」

  「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也可見科考的難度。」

  「只是這習文的花銷少一些罷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來考科舉的。」成敬照實將自己年輕時的科考辛酸向朱祁鈺講了出來。

  「你倒是會替文人說話,朕可知你年紀輕輕就考中進士了,而且你也不是啥寒門士子。」朱祁鈺將水袋拋給成敬,回了一句。

  成敬苦笑道:「陛下別取笑臣了,臣早就是受文人唾棄的腌臢閹人了。」

  朱祁鈺搖了搖頭,未再發言。

  老朱搞得這一套軍官世襲制,雖然前期拉攏一大批武將,但隨著時間的發展弊端也跟軍戶制一般逐漸顯露,勛貴武官一代不如一代,再加上士農工商的等級深入人心。

  現在哪還有良家子習武,都跑去讀聖賢書考功名去了。

  而開武舉可行嗎?

  也可行,大明此時重文抑武的風氣還沒像中後期那般嚴重,但是朱祁鈺前世對大明的印象里,武舉出身的將領,就沒有一個出名的頂級人才。

  就如同成敬所說,習文的花銷少,練武的話,不是家中有點資產的人家根本承受不了。

  再加上舞弊、勛貴幹預等,武舉能選出頂級人才是怪事。

  思考了一番後,朱祁鈺決定把後世軍校的那套邏輯沿用過來,自己親自培養,從小就開始入學的話,別的不說忠誠這一塊,絕對沒得說。

  自己也提前幾百年撈個山長,也就是後世稱呼的校長名頭噹噹。


  休息了一番過後,朱祁鈺準備再騎馬練一下衝殺,還未翻身上馬,盧忠就急匆匆地來到朱祁鈺的面前,躬身說道:「稟陛下,大同府總兵官劉安,帶著數騎高舉八百里加急的令旗入京,臣核驗後已放其入城。」

  「現已至午門外候宣!」

  「可有說是什麼事?」朱祁鈺剛翻身上馬,又立刻從馬上跳了下來。

  「稟陛下,劉總兵並未言明所來為何。」盧忠俯身回道。

  對於盧忠朱祁鈺還是比較信任的,作為自己的鷹犬,盧忠做到了絕對服從,不該自己知道的,絕對不過問一二,朱祁鈺讓自己做得,絕對做到完美,幾次辦事下來,讓朱祁鈺頗為滿意。

  「那應該不是大同府被破了。」

  朱祁鈺心裡嘀咕了一下,前世多年的養氣功夫,加上已經逐漸適應皇帝的身份,他早已能夠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大同府按照兵部軍報所說,城高牆堅不下於北京城,不主動開城門的話,瓦剌人即便打個一兩年,也很難攻下來。

  「朕先去看看,成敬你速去召集內閣與六部大臣文華殿議事。」朱祁鈺朝著成敬吩咐了一句後,翻身上馬,帶著護衛離開了校場。

  朱祁鈺分析,劉安敢在這個時候來京城,估計是朱祁鎮又作妖了,不然按照大明原來的軍令還是兵部最新下發的軍令,戰時主將臨陣脫逃,都是死路一條。

  劉安這次既然敢冒死前來,以之前與其相見給朱祁鈺的懦弱形象來說,一定不是小事,來京城只死劉安自己一個,不來的話估計是全家都得填進去。

  此次前來北京城所為之事,必然不比上次假傳聖諭小。

  「駕!」

  朱祁鈺騎著馬在御道上飛馳著,身後跟著的是御馬監的四衛軍,此時北京城中百姓都在工部的召集下鞏固著城防,朱祁鈺倒不用擔心驚擾百姓。

  他勒馬停在午門前,看到了風塵僕僕的劉安一行人。

  劉安聽到身後的馬蹄聲,慢慢回過頭,看到了穿著甲冑的朱祁鈺,這才從懷裡戰戰兢兢地掏出那兩份朱祁鎮所給的詔書。

  「陛下,臣死罪,伏請陛下聖裁!」劉安跪倒在地,摘下頭盔後才將兩份詔書高舉在頭頂向朱祁鈺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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