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老闆是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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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的一陣敲鑼打鼓之後,法場外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斬!」

  石亨將一隻令箭扔下台後,台下的衙役也跟著呼喊石亨的命令。

  二接四,四接八,之後是十六,三十二人依次順序高呼,聲震屋瓦。

  劊子手們接令後,口含酒水噴在鬼頭刀上後,隨即拔掉身份牌。

  高喝一聲,高舉手中厚重的鬼頭刀,左腳向前跨半步,向著脖頸處的第三節椎骨,奮力一砍,伴隨著正午的刺眼陽光,七十二顆人頭一齊滾滾掉到地上。

  鮮血向前噴濺了八尺有餘,人頭順著監斬台滾落到台下,劊子手跳到台下,將人頭高高舉起,向圍繞在法場外圍的人群展示著。

  石亨看著這一切點了點頭,為了完美完成這次任務,他花了重金將整個順天府內砍頭技術最好劊子手全找來了,就是為了行刑時一刀斷首。

  畢竟當劊子手砍頭,在古代可是門技術活,要長期以冬瓜南瓜等畫線練習穩、准、狠,力求一刀切斷,而瓜不滾動。

  朱祁鈺看完整個過程並沒有感到有任何不適,砍這些吃裡扒外之人用不著憐憫。

  隨即站起身來,朝著成敬說道:

  「去傳令石亨,這些人的屍首剝皮萱草後懸掛京城九門之上,人頭傳示九邊各鎮,讓各地官員將領好好看看,身為我大明之人,食我大明之俸祿,勾結外敵,就只會是這個下場!」

  皇帝向來是薄情寡恩的,這一點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是明白的,這些人既是通敵叛國之輩,又沒有涉及到他們的利益。

  無論朱祁鈺怎樣處置他們都不會干擾的,更何況這次只誅首惡,並未涉及到家人。

  要是換做朱元璋的洪武朝或者是朱棣的永樂朝,這批人估計是九族難保。

  所謂的清流文官之輩敢罵這二位暴戾嗎?

  朱祁鈺雖然自認做不到二位那般心狠手辣,卻也不會畏懼這區區罵名。

  被罵幾句又不會少一塊肉,他就是要將這些通敵賣國之人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他們跟秦檜一般,千秋萬代都會被世人唾棄。

  朱祁鈺安排完此事之後,甩了甩袖子離開了酒樓,負手朝著郕王府而去,即便是盧忠和成敬已經將紫荊城中內外廷清掃乾淨,他也不願意入住皇宮。

  畢竟他前世喜歡考察民情,皇城內的深宮大院讓他不適,老是有一種被囚禁的感覺一般。

  他回到了郕王府的書房內,看著堆滿一桌子的奏疏,感到有些頭疼。

  由於近日都不會召開朝會,司禮監秉筆興安所性將文淵閣內所有的奏疏搬到郕王府內,免得朱祁鈺來回折騰。

  「都是一堆廢話!」朱祁鈺隨便翻看了幾本奏疏,全在說一個事情,彈劾于謙疏通通惠河河道一事。

  從一堆彈劾于謙的奏疏中選出幾本說實事的放到桌案上之後,將其他的全部推倒在地。

  「成敬,這些全部拿去茅房當草紙吧,寫的什麼狗屁文章!」

  「臣領命。」成敬俯身低頭將這些彈劾于謙的狗屁奏疏一本本撿了起來,抱在懷裡。

  朱祁鈺一邊翻看著挑選出來的奏疏,十分不滿地吩咐成敬:

  「金英沒了,以後你就去司禮監掛個職吧,把司禮監掌印的位置擔起來,別讓興安一個人忙裡忙外的。」

  「對了,告知興安以後再有彈劾疏通通惠河一事的奏疏,直接扔了吧,不用送到我這裡來。」

  「臣遵旨!」成敬點頭後,抱著一堆奏疏走了出去。

  朱祁鈺雖未明說,但成敬也清楚于謙於尚書這是入朱祁鈺的眼了,看來這下一任內閣首輔,太子太師非他于謙莫屬了……

  「盧忠,去查清楚在通惠河河道上裝神弄鬼之人的主使是誰。」

  「全給朕吊到碼頭上去!」

  朱祁鈺合上于謙所上的關於通惠河河道一事的奏疏後,憤怒地朝盧忠吩咐道。

  于謙所言,通惠河內有黑眚作亂,黑眚畏火,已被于謙用火箭和火銃射殺,懸掛於碼頭之上。

  所謂黑眚就是水鬼的一種稱呼,相傳專門於河道之上掠食孩童為生。

  朱祁鈺前世所接受的教育,讓他從來不信這類魚腹藏書、篝火狐鳴的鬼神之說,什麼黑眚水鬼,那是于謙給那些占著通惠河吸血的水蛭們一個面子。


  相傳宋神宗晚上在寢宮見到黑眚之後就駕崩了,之後宋哲宗也是如此。

  直到宋徽宗一朝時,黑眚之說才逐漸消失。

  大明也有類似的謠傳,比如只要永樂皇帝朱棣要疏通河道,就會有黑眚出來作亂,最後疏通河道一事就不了了之。

  于謙和朱祁鈺都是心知肚明,封建時代的鬼神之說無非是一些人蠱惑民心的手段罷了。

  不過朱祁鈺還是認為于謙手太軟,已經給了他便宜行事之權,誰敢裝神弄鬼,查清之後直接全殺了吊起來便是,只殺幾個小黑眚起不到很大的震懾效果。

  他越想心火就越旺,這幾天京城的糧價已經漲至四兩銀子一石,比平時漲了足足七倍有餘。

  通州的糧草晚運到京城一天,這些蛀蟲就能多賺數萬兩銀子,顯然是想靠這門生意賺錢的人從中作梗。

  京城內的糧草已經告急,急需通州這一批糧草應急,于謙也知道此事刻不容緩,處理的這麼低調,恐怕得罪的不單單只是幾個發國難財的商賈。

  「陛下,這事……,恐怕水有點深……」成敬回來後看到朱祁鈺滿臉愁容,自然能猜到是何事所致。

  諸多臣子上奏疏彈劾于謙,于謙此時負責通惠河運糧一事,這彈劾自然是與此事有關了。

  成敬目光閃爍附在朱祁鈺耳邊輕聲說道:「陛下,這事估計皇莊也有參與。」

  成敬清掃了內廷,也查到了一些帳目,他挑選了其中有關皇莊的部分向朱祁鈺匯報了一番。

  朱祁鈺聽著成敬的述說眼睛瞪得瞠圓,所謂皇莊不是郊外屬於皇室的田產,而是皇室暗中經營的一些產業。

  也就是這次阻止轉運通州糧草,從京城暴漲的糧價中獲取暴利的事,是皇莊帶頭,勛貴外戚參股,以商賈出面進行的。

  幕後的大老闆是皇帝!

  朱祁鈺臉瞬間黑了下來,朱祁鎮乾的什麼狗屁事。

  這不典型的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帳?

  「於尚書估計正在為此事發愁。」成敬說到此,嘆了口氣。

  看來這通惠河自己得去一趟了,朱祁鈺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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