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貴女諷她,江家女要她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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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這些深宅貴女,或士族子弟,早在謝窈一回京,就聽過這個名字。

  很多人都知道,文昌伯府的伯夫人許氏,其實是商賈許家之女。

  商賈之女生下的孩子,即便是嫡女,也難登大雅之堂。

  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其實許家,是真正的富可敵國!

  即便現在皇上給謝窈和靖北王賜婚,在很多人心裡,她仍舊是個行事狂悖,比不過庶姐的鄉野村婦。

  無數人,都等著看謝窈熱鬧,想等著她嫁給冷酷殘暴的靖北王后,什麼時候死。

  可是現在,正廳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發現,他們錯了!

  且不管謝二小姐什麼言行舉止,這幅天生麗質的容顏,直接讓在場所有女子,都自殘形愧!

  還有的人,明明心裡酸了,卻還驚艷地望著。

  謝窈今日身穿石榴紅的廣袖直裾長裙,裙裾袖緣暗繡著金絲銀線的祥瑞雲紋,墨玉鑲金的帶鉤,勾勒出利落腰身。

  她梳著極為簡單的髮髻,單一支清澈如水的玉簪固定朱紅髮帶,面似冷玉,鳳眸凌厲張揚,冷艷無匹。

  一陣凜風吹進正廳,落在謝窈身上,她髮帶飄逸,衣袂紛飛,美艷勝過身後滿院紅梅,熱烈勝過耀眼驕陽。

  短暫的安靜之後,是長久的安靜。

  無數男子心中都升起一個念頭,這樣的美人,還是伯府的千金,許家的外孫女,要是還沒定親,多好!

  之前說謝枝貌美,謝二小姐肯定醜陋不堪的人,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

  和謝二小姐一比,謝枝就是螢燭之光,安敢和皓月爭輝。

  終於,孫姨娘迎上前,擠出笑容,向他人介紹著謝窈。

  一陣竊竊私語後,正廳恢復了喧鬧。

  謝窈卻已經入座,神情悠然。

  不遠處,謝枝死死地盯著她,快絞爛了手裡的帕子。

  平日裡謝窈穿的土氣樸素,她還能說與她各有千秋,可是今天,見到那些看呆了眾人,她何嘗不明白別人眼裡她和謝窈的差距?

  安平侯夫人的妹妹江念惜,也盯著謝窈,眼中充滿敵意。

  今日,她本是這場冬至宴最耀眼的女子,論美貌,她自認為不輸謝枝,論身世,她是江家女,她姐姐是安和縣主,嫁給了安平侯,她以後也不一定輸於姐姐。

  可是現在,謝窈一出現,容貌堪稱國色,且她待嫁靖北王妃的身份,根本不是她一個江家女能比的!

  那些原本看她的青年才俊,如今,眼睛落在謝窈身上,摳都摳不下來,他們是不知道謝窈要嫁人了嗎!

  孫姨娘忙了半天,身子發酸,被劉嬤嬤扶下去歇了一會兒。

  走的時候,她低聲道:「準備好了嗎?」

  劉嬤嬤悄悄點頭:「姨娘放心,到時候有老奴親自去辦,一定萬無一失。」

  謝窈端起一盞茶,任由無數目光注視,不緊不慢地喝著。

  正廳內,江念惜氣不過,看到她喝茶的樣子,冷哼道:「這上好的普洱,被當成牛飲。」

  謝窈把茶一飲而盡。

  其他貴女見到江念惜不喜謝二小姐,也跟著陰陽怪氣。

  「謝二小姐不知道吧,這茶啊,要慢斟輕呷,才不是大家閨秀風範。」

  「你看江三小姐,一舉一動,端莊雅致,不愧是江老丞相的孫女。」

  江念惜又盯著謝窈的手,忽然找到了自己比她強的地方:「這是什麼手,又粗又糙。」

  謝枝柔聲道:「念惜妹妹有所不知,二妹妹自幼在北境軍中長大,平時辛苦勞作,手當然沒有念惜細膩。」

  謝窈眼神一凜。

  在謝枝頭皮發麻的目光中,她緩緩開口,說出熟悉的那句:「大姐姐,你瞧不起我們北境邊軍?瞧不起長公主的健婦營?瞧不起長公主?」

  謝枝連忙低下頭,輕聲細語:「二妹妹為何又是這句話,姐姐只是在替你解釋。」

  她擠出幾分笑容,又勸說江念惜:「念惜妹妹,二妹妹她不是故意不向你行禮的,她在邊境待久了,性情直爽,不知京中規矩,還望你多擔待。」

  她這一提醒,江念惜才發現,其他小姐妹見到她,哪個不喊她一聲江三小姐,謝窈卻目中無人,她都走到面前了,也紋絲不動。


  江念惜抱著手臂,眼神鄙夷:「枝姐姐為何要替她說話,這種鄉下女子,如果不是文昌伯的女兒,根本不配出現在這裡。」

  見謝窈仍舊不語,她語氣尖酸:「怎麼,見到本姑娘,你不起身行禮?」

  謝窈抬起眸子:「江小姐是公主?」

  「不是,那又如何!」

  「那你有軍職,還是官身?」

  「沒有怎麼了,我父親是戶部尚書,我祖父是丞相,我姐姐是縣主,當今安平侯夫人——」

  謝窈輕笑:「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她聲聲質問,清晰鏗鏘,一時之間,江念惜臉色煞白。

  「你!你敢說本姑娘是個靠祖父靠父親姐姐的廢物!」

  江念惜何曾受過這樣的譏諷,氣得拿起一個茶盞就砸過去。

  「廢物說誰?」謝窈輕飄飄地歪頭,茶盞碎到地上。

  「廢物說你!」江念惜大叫,又抄起茶壺。

  謝窈噗嗤笑了。

  其他貴女們反應過來,也努力憋著笑。

  「住手!」

  江念惜往旁邊一看,見自己姐姐不知何時走近,衣角被茶水浸濕,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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