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划去謝枝入宮名字,謝窈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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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微微一怔,被勾起了興趣。

  「哦?還有這樣的事?」

  謝家是如晦的親家,文昌伯是他的禮部尚書,臣子的家事,他這個當皇帝的自然喜歡窺探……啊不,自然關心。

  簫熠之語調玩味:「此事在京中已經傳遍了,謝家可真是臣的好親家。」

  「謝成榆的妻子韓氏?」皇帝看向慶才,道,「朕記得,韓愛卿有個胞妹,嫁入了文昌伯府。」

  「回陛下,您說的是。」

  慶才連忙稟報:「謝成榆是兵部主事謝明守的長子,韓侍郎的妹妹,正是嫁給了他。至於王爺所說的庶女,是文昌伯的庶長女謝枝,聽說平日裡和謝成榆兄妹關係融洽。」

  皇上思忖著這幾個人的關係。

  半晌,他笑著搖了搖頭,心裡幸災樂禍。

  「如晦,你這親家一家真是夠亂的,堂兄覬覦堂妹,還闖入閨房?看來虎賁將軍把謝成榆逐出京畿營,也算是給朕清理掉了一個國之蠹蟲。」

  皇帝感覺,自己總算給如晦做了件好事:「還好朕給你賜婚的是謝家嫡女謝窈,那庶女謝枝,確實上不了台面。」

  皇帝的語氣很驕傲。

  他都難以想像,要是昨日被捉姦的是謝成榆與謝家嫡女,如晦這個脾氣,非得讓他把謝家滿門抄斬不可。

  慶才也連忙稱是,附和著皇帝的話。

  「陛下,奴才去文昌伯府宣旨的時候,見過謝枝一面,雖說是長相秀麗,但怯生生的,渾身一股小家子氣,確實配不上咱們王爺。」

  皇帝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慶才也陪著一起笑。

  簫熠之幽深的目光落在芝黛姑姑身上,神情冷漠。

  他沒有說話,因為怕自己一開口,就也笑出聲來。

  芝黛還捧著太后選的入宮女子名冊,聽到皇上和慶才太監的對話,額角已經滲出一層細汗。

  皇帝這才打開名冊。

  然後,他就看見了謝枝的名字。

  「嘭!」

  皇帝狠狠地將名冊拍到書案上,臉色漲得通紅。

  「誰把謝枝選上的,誰,太后是存心看朕笑話嗎!」他怒不可遏地質問。

  慶才震驚萬分,心道自己真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他忙不迭和一眾小太監又跪下去:「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芝黛戰戰兢兢地說:「啟,啟稟陛下,文昌伯教女有方,這謝家姑娘雖是庶女,卻是京中出名的才女……太后才,才選了她……」

  「教女有方?教出個還未出閣,就和堂兄不清不楚的女子嗎!」

  皇帝氣得胸口激烈起伏,抄起御筆,狠狠划去名冊上謝枝的名字。

  簫熠之說了,全京城都知道了謝家那點破事,把謝家當笑話看,他要是把謝枝納入後宮,豈不是也成了一個笑話!

  何況他剛說謝枝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庶女,怎麼,嫡女嫁給簫熠之,庶女送進宮,文昌伯是要通吃啊?

  簫熠之看到皇帝發怒,仿佛早已預料,神情仍舊平靜。

  皇帝大聲咆哮「」「謝家這一家子,個個無才無德,悖德忘禮,還想把一個庶女塞進朕的後宮?朕看謝明安這個禮部侍郎,毫無遵禮可言,做的簡直太可笑了!」

  他看到簫熠之,又補充:「朕所說的不包括謝窈。」

  簫熠之:「陛下所言極是。」

  「……」

  皇帝雙目微沉,下旨道:「著韓氏與謝成榆和離,再由謝家出銀千兩,向韓家致歉。謝成榆品德敗壞,罔顧人倫,亦終身不得參與科舉,不得蔭襲,不得入朝為官。」

  「文昌伯家教不嚴,削去今年爵祿,俸祿,兵部主事教子無方,罰俸一年,降半階。至於那個謝枝……別讓朕再聽到這個名字!」

  簫熠之輕咳了兩聲:「陛下賞罰分明,臣欽佩,臣替未婚妻謝窈謝過陛下。」

  皇帝:……他哪裡賞了?

  不過,如晦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拂他面子。

  總歸如今謝家滿門,也就謝窈一個聽著順耳的了,以後謝窈當了王妃,逢年過節也得進宮見面。

  「文昌伯嫡女謝窈,剛正不阿,仗義執言,為朕懲治奸佞,就由如晦去挑選幾件禮物,親自替朕送去謝家,以示嘉獎,如何?」


  他最後二字,加重了反問的語氣。

  簫熠之立即應下:「臣領旨。」

  皇帝:若是一般臣子,聽到皇帝這樣問,一定會跪下去,誠惶誠恐地高呼不敢,但是如晦就……算了,他習慣了。

  「至於這名冊里的其他女子——」皇帝沉吟。

  簫熠之:「皇上自己忙吧,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就你會躲懶,」皇帝嘴角抽了抽,「罷了,慶才,你送如晦出宮,朕看如晦畏寒,再將朕新得的那件墨狐大氅取出來,送去王府。」

  這時,太監通報:「陛下,裴侍郎已經進宮。」

  「讓他進來吧。」

  御書房門口,兩名小太監已經恭候多時。

  待慶才推動靖北王的輪椅到門檻,兩人鼓起力氣,用力抬起輪椅,越過門檻,再將輪椅放下。

  皇宮內,白蘞或白朮等靖北王的下屬是進不來的,也不能用平日裡墊輪椅的木板,那是對皇帝不敬。

  宮門千重,每過一個門檻,都會有不同的宮人抬起靖北王的輪椅。

  那兩名小太監在身後一直注視著靖北王離開,眼中有憐憫,也有唏噓。

  想當年,靖北王何等風姿,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現在成了殘廢,出入都要靠他們這些下人抬著輪椅。

  推著王爺輪椅的慶才,手心也出了一層汗。

  難怪王爺不願入宮,每次過門檻抬輪椅,這些宮裡人表面尊敬,內心說不定把王爺當西洋景看。

  簫熠之忽然開口:「先去庫房,本王要給謝二小姐挑選禮物。」

  慶才好奇地問:「不知王爺送謝二小姐什麼?」

  簫熠之:「依你看,本王應該送什麼?」

  慶才:「奴才不敢揣測王爺心思,不過,王爺此前已經賞賜了謝二小姐蜀錦,珊瑚樹等稀奇之物,這次倒不如賜些小巧,且合女子心意的。」

  簫熠之側目道:「本王送她的賞賜,你倒是都知道。」

  慶才連忙道:「奴才替王爺執掌著御鷹司,有些事兒不想知道,也會鑽進耳朵里。這文昌伯娶了商賈許氏為妻,家境殷實,不缺金銀,否則陛下也不會讓他們拿出千兩銀子向韓家致歉。」

  他不動聲色地交代,皇上已經讓御鷹司,盯著文昌伯府了。

  簫熠之冷呵一聲:「聽說,今秋西戎人進獻給陛下幾匹好馬。」

  慶才立即調轉輪椅:「此次西戎一共進獻了八匹汗血寶馬,都養在御馬監,有一匹烏雲踏雪,還有匹玉雪驄,通體雪白無一點雜色,神駿非凡,還格外溫順,與謝二小姐十分相配。」

  簫熠之眯起眸子:「以前,西戎人的馬,都是直接送到王府的。」

  慶才頓時渾身冷汗淋漓。

  從前靖北王善騎射,領兵征戰,打的就是西戎,那些西戎戰馬陛下自然是賜給了他。

  可是靖北王如今……不是難以騎馬了嘛,要是還賜他戰馬,看起來倒像是羞辱。

  這話慶才自然不敢說出來,只能賠笑:「是,陛下早就說要送去王府,瞧奴才這個記性,真是該死,居然給忘了,奴才這就帶王爺去御馬監挑選。」

  簫熠之這才闔上眼:「不必挑,本王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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