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爺撞見野男人,求娶謝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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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聲音,謝窈身體僵住。

  霎時間,心頭湧起滔天殺意。

  她回過頭。

  只見陸慎言一身天青衣袍,玉冠墨發,清雋俊逸。

  不得不說,陸慎言確實俊秀出眾,前世她在雲州城裡聽說書先生講話本,就想自己以後嫁給這樣的溫潤書生。

  但是,在端詳了簫熠之的容貌後,陸慎言就完全不夠看了。

  她看著他,回想起陸慎言命人毒啞她的醜惡嘴臉,恨意翻湧。

  陸慎言站在她對面,見她還是三日前進京時的一身破衣裳,不由皺起了眉頭。

  只是,即便穿得那麼破舊,也難掩她出眾的姿色。

  他滿臉關心地問:「窈兒,我看見宣旨太監和靖北王來伯府了,陛下當真賜婚了?」

  謝窈反問:「你是怎麼進的謝府?」

  陸慎言柔聲道:「窈兒忘了嗎,我是謝家學塾里的生員,雖然今日學塾放課,但我知你多年在外,不通京中禮數,怕你因此受了委屈嫌棄,實在放心不下,所以特意來找你。」

  怕她受委屈?

  恐怕陸慎言真正放心不下的,是若是娶她,母親給她準備的嫁妝吧。

  她倒是想起來了,從前,陸家與文昌伯府同住在棠柳巷。

  陸父與謝明安是同窗,所以陸慎言交了些束脩,自幼在謝家的家塾讀書。

  幾年前陸父病逝,陸家就家道中落了。

  前世,陸慎言說:「你不知禮數,要是嫁入王府,定會受委屈嫌棄,而倘若嫁給我,我雖然家境貧寒,但以後定發奮讀書,考取功名,護你周全。」

  那時她對簫熠之心有偏見,也不想再摻和軍中事務。

  而陸慎言生得好看,說話也好聽,她便以為他是良配。

  可沒想到,她陪陸慎言度過最難的日子,換來的卻是一條養不熟的毒蛇。

  這條毒蛇不僅害死自己,也害了母親。

  謝窈睨視著陸慎言,目光幽冽:「陸公子與我非親非故,只是在我家附讀的生員,是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了,居然這般沒有分寸地喚我窈兒,還說我不知禮數?」

  聽出她語氣里的冷漠,陸慎言嘆道:

  「窈……謝窈,你我自幼相識,清楚彼此脾氣性情,何須拘於那些俗禮規矩呢?我只是清楚你喜愛自由,實在不忍看你嫁入靖北王府,痛苦蹉跎一生啊。」

  「你又不是靖北王,更不是我,怎會知道我嫁給他,會蹉跎一生。」謝窈道。

  陸慎言皺起眉頭,沒想到她忽然對自己這麼冷淡。

  「三日前你初回京城時,我們相遇,你不是十分高興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我一定盡力護你周全。」他還是溫柔地說,眼神志在必得。

  三天前,謝窈見到他的時候,小姑娘的眼神中清晰地透露出心動,他怎會看錯?

  謝窈眸子沉了沉,她恰好重生在回府馬車上,如果早一個時辰,她根本就不會與陸慎言在城門口相遇。

  若是換個地方,她甚至可以一刀結果了陸慎言,更別提讓他出現在這裡。

  她正要把這個男人趕走,忽然脊背一冷。

  那比深秋更甚的寒意,唯一人有。

  簫熠之,正在這附近!

  他為何去而復返?是不信謝家,來探探虛實,還是不信她?

  謝窈裝作沒有發覺的樣子,目光淡漠地看著陸慎言,道:「那日,我不過是與你這個年幼鄰居多年未見,一時驚訝罷了。」

  陸慎言眼眶泛起一圈紅,脫口而出:「可我不願我們只做鄰居。」

  謝窈譏諷一笑:「你不願就不願唄,以後不願的事兒還多著呢。」

  陸慎言深吸一口氣,望著她,目光灼灼。

  「靖北王暴戾殘忍,還身有殘疾,靖北王府也是水深複雜,何況我聽說了,陛下有道口諭,靖北王是要在你和謝家大小姐中擇一人為妃,而我,只要你。」

  「窈兒,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願為你抗旨,來謝家提親,從此與你一生一代一雙人,定不負你。」

  風乍起,吹拂著陸慎言的衣擺。

  深秋的陽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俊臉上,顯得他格外溫潤。


  前世,謝窈也曾聽到陸慎言說出類似的話。

  她當時以為陸慎言對自己一片真心,甚至甘願背上抗旨之罪,所以十分感動。

  殊不知,她為陸慎言抗旨,陸慎言卻以老母阻撓為由,等到賜婚的事不了了之後,才敢上門提親。

  後來她嫁入陸家,一次爭吵時,陸母口不擇言:

  「你真以為自己花容月貌,我兒對你一見傾心?那是我知謝家要你回京,特意讓我兒在城門口等你。」

  陸母還說:「要不是因為你是謝家嫡女,許氏之女,能助我兒仕途,你這樣粗鄙跋扈的女子,我們陸家是萬萬不會娶進門的!」

  就在陸慎言說出「窈兒,答應嫁給我」的時候,謝窈就感覺身後更冷了幾分。

  不遠處,簫熠之的面容仿佛覆上一層幽幽冰霜,周身戾氣,如墨的桃花眸深沉莫測。

  他指節泛白,手裡攥著一個掌心大的玉瓷瓶,幾乎要不堪重負地碎裂。

  白蘞也沒有再嬉皮笑臉,額角滲出汗,面容嚴肅。

  他們在文昌伯府找謝二小姐的住處,迷了路。

  怎麼這麼巧,剛好撞見個野男人,在這裡求娶謝二小姐?

  可王爺還讓自己費了好大力氣,找來極為珍貴的愈傷膏,應該是要送給對方的……

  現在,別說送什麼愈傷膏,王爺不會大發雷霆,把謝二小姐和陸慎言活撕了吧。

  陸慎言見謝窈不應,更為深情地說:「窈兒莫怕,我已寒窗苦讀多年,待到明年春闈,我定會為你考取功名,到時候,我們好好過日子。」

  說著,他就要上前,想拉住她的手。

  謝窈立即後退半步,攥緊了刀柄。

  她努力克制,才克制住自己給陸慎言一個過肩死摔,一刀囊死的衝動。

  「你考取功名,與我何干,我何時說過我喜歡你?」她反問道。

  陸慎言臉上的一往情深驟然僵住,眉頭皺起:「謝窈,你可是覺得我陸家如今家道中落,一介寒門,配不上你這文昌伯府嫡出的二小姐?」

  謝窈笑了:「原來你也知道,你們陸家一介寒門,配不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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