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78】給你面子叫你聲顏爺,不給你面子你就是一條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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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078】給你面子叫你聲顏爺,不給你面子你就是一條老狗

  當走出常年見不到光亮的九龍城寨,再次曬到陽光的時候。

  雖然只是在城寨里被關了幾個小時,但倪坤卻感覺恍若隔世。

  旋即,他再一次跪倒在周文俊的面前,只是這次,他沒有再開口。

  「阿坤,你老婆小孩,我已經派人送去九龍城警署照顧,這幾天好好休息幾天,以後水警那邊收數的事,就交給你來做。」

  周文俊將倪坤扶起來,緩緩說道,語氣之中,全都是信任。

  「俊哥,你放心,只要我倪坤還有一口氣,你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辦得妥妥噹噹。」

  倪坤的臉上,全都是感動。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一句話: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走了。」

  周文俊拍了拍倪坤的肩膀,走向了不遠處的汽車,

  另一邊,聚義堂。

  「鷹爺,花雞的膝蓋骨被踢碎,人已經陷入重度昏迷,就算能救過來,也是廢人一個。

  一名醫生在檢查了花雞的身體狀況後,看向老鷹華,開口說道。

  聽到這名醫生的話,老鷹華的瞳孔猛的一縮,他已經聽花雞的馬仔說了,周文俊對付花雞,只用了兩腳。

  兩腳就把大口九手下最犀利的紅棍花雞給廢了,這「屌他老母,龍頭,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親自帶兄弟,為花雞報仇,把我們和合圖丟掉的臉面給拿回來!」

  這時,站在老鷹華身旁,已經被喚醒,正在敷著冰袋的大口九厲聲喝道。

  「啪~」

  回應大口九的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

  「從現在開始,不准再去招惹周文俊,聽清楚了嗎?」

  飛鷹華盯著大口九,冷冷說道。

  「龍頭,我——」

  感受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大口九此刻只有一個感受:屈,極致的屈。

  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契子心裡憋屈,老鷹華繼續說道:「現在連浩龍自立門戶,傻佬泰還有其他皇叔對我非常不滿,這個時候你再去招惹周文俊。」

  「如果真的能一次性搞定周文俊也就罷了,如果搞不定,哪怕再失敗一次,別說你以後當不了老歪皇帝,就連我,說不定都要提前讓出位置。」

  「忍吧,當顏同的刀當到了這個份上,已經夠對得起顏同了,接下來,就要讓顏同自己上場了。」

  聽到自己契爹的話,大口九的臉色一變再變,他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這位和合圖皇叔會被一個警隊的沙展逼到這種程度。

  甚至受了委屈,都不敢去報復。

  「周文俊這麼張揚,要麼成真龍,要麼成戶體,不管他成什麼,我們以不變應萬變,

  才是最好的選擇。」

  話雖然這麼說,但此刻的飛鷹華比見周文俊之前,只是短短一個小時,卻仿佛老了五歲不止。

  另一邊,陳泰與白頭標一同離開了九龍城寨。

  如同飛鷹華與大口九的關係一樣,陳泰也是白頭標的契子,也正是有白頭標的關係,

  陳泰才能在他二十六歲的年紀,就當上和合圖十二皇叔。

  沒有這層背景,就算他把駱克道打成清一色,不過也就是另一個連浩龍罷了。

  「阿泰,周文俊答應了你什麼條件,讓你這麼為他說話?」

  白頭標有些好奇的問道。

  「水警會配合我搞定上環、灣仔、北角三個碼頭,而且只要收我半成的數。」

  陳泰笑著回道。

  說話的同時,他回憶起自己在觀海閣與周文俊見面時候的場景。

  原本他是沒打算幫周文俊的,只是這個傢伙給的實在太多了。

  上環、灣仔、北角是香港島最大的幾個港口之一,能掌控這幾個碼頭,不僅能賺大筆港鈔,更重要的是可以掌控在這三個碼頭上一千多個『工作崗位」。

  現在港島不缺人,缺的是賺錢的機會,有這一千多個『工作崗位」,陳泰就能招到一千多名身材健壯的手下。


  到時候他就不只是駱克道皇帝,而是灣仔皇帝。

  「周文俊這小子確實是大手筆。」

  白頭標在聽完陳泰的話後,緩緩點了點頭。

  「不過,標叔,我之所以幫周文俊說話,除了周文俊答應我的好處以外,更重要的還是他能策反連浩龍,把飛鷹華逼到那種程度,我當然要幫他添一把火。」

  「如今飛鷹華在社團的威望大減,正是我們起勢的時候!」

  陳泰目光炯炯的看著白頭標,將自己的小心思展露的一覽無遺。

  「阿泰,如果周文俊可以扛過顏同的報復,多和他接觸接觸,他絕對能成龍的。」

  相比飛鷹華,白頭標顯然更看好周文俊。

  「嗯。」

  陳泰微微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旺角警署。

  「什麼?周文俊親自帶人進了九龍城寨,把他的人給帶了出來,全身而退?」

  「和合圖那幫人是吃屎長大的嗎?人都進了他們的陀地,一個人吐一口口水,也能淹死周文俊吧?」

  顏同拿著話筒,一臉驚。

  「顏爺,周文俊策反了和合圖雙花紅棍連浩龍,另外傻佬泰———

  聽筒里,男人的聲音傳出,將周文俊在九龍城寨做的事情大致複述了一遍。

  「媽的,飛鷹華在我面前裝老江湖,結果當了這麼多年龍頭,連自己社團的人都擺不平,真是廢物!」

  顏同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沉吟片刻後,顏同才繼續說道:「這樣也好,周文俊把飛鷹華得罪的這麼狠,飛鷹華僱人殺周文俊,那就很合理了。」

  「顏爺,我有個想法,不如趁著我們的人這次在油麻地搞事情,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周文俊幹掉!」

  顏同的眼神一閃:「說具體一點。」

  「我已經在南洋物色好了殺手,北邊我也找到了港島十大通緝犯之一的陳東,等我們在油麻地發難的時候,可以做雙重保險,先讓陳東他們吸引周文俊的注意力,再讓南洋的那幫殺手動手,確保萬無一失。」

  聽完自己手下的這個計劃,顏同原本陰沉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好,就按照你說的做。」

  接下來的十幾天時間,和合圖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反倒是油麻地警署的東莞籍沙展各種花式找理由請假。

  有自己生病的,有老爸老媽生病的,還有老婆生小孩的等等。

  「李探長,看起來東莞人要動手了。」

  最後一名東莞籍貫沙展也請假之後,周文俊來到了李樹堂的辦公室,笑著對他說道。

  「正好看看這幫東莞人到底想要玩什麼花樣。」

  李樹堂的臉色格外的嚴肅,他很清楚顏同的手段,這傢伙出手,絕對是雷霆一擊,自已想要過這一關,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自第二天開始,搶劫、盜竊、群毆、威脅,各種案子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偏偏東莞籍的沙展全部請假,他們手下的便衣全都是聽宣不聽調,各個磨洋工,稍有不爽就直接選擔子不干。

  李樹堂也嘗試殺雞駭猴,直接免去幾名便衣的職務,結果這幾個便衣轉身就被顏同調去了旺角警署。

  李樹堂這一招不僅沒有嚇到「猴」,反而是將了自己一軍,在這之後,警隊東莞幫的便衣就更是磨洋工磨到飛起。

  於是乎,油麻地的這些案子,全都壓到了李樹堂的人以及周文俊的人身上,他們手下攏共也就四十多名便衣,就算是一個人當成三個人用,也搞不定這麼多案子。

  與此同時,港島各大報刊雜誌似乎也是接到了『命令」,每天都有關於油麻地治安混亂的新聞播出。

  很多記者甚至化身成為了「包青天」,在報紙上為油麻地居民討公道,最讓李樹堂噁心的是,這些記者死盯著油麻地警署,讓他想要僱人頂罪都做不到。

  就這麼硬撐了幾天後,油麻地警署探長李樹堂『打壓下屬』、『排斥異己』的消息開始在各種小報、小雜誌上傳播。

  再加上油麻地變得極為惡劣的治安環境,輿論就變得對李樹堂極為不利。

  油麻地警署,李樹堂的辦公室內。

  「李探長。」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樹堂,周文俊的心裡全都是感慨。

  只是二十來天的時間,李樹堂卻好像老了五歲一樣,顏同出手,確實是非同凡響。

  「阿俊,剛剛油麻地警署的署長已經找我談話了,他要求我們在三天內恢復油麻地的治安穩定,否則就要換人了。」

  說到這裡,李樹堂臉色一正:「阿俊,我們該反擊了。」

  「嗯。」

  周文俊微微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李樹堂宣布因為辦案不力,包括七十九名軍裝、一百一十三名便衣、六名沙展在內,攏共兩百零四名警察被免職。

  同樣是在當天下午,包括一百名山東水警在內,近三百名警察被緊急調到了油麻地,

  幾乎是立刻恢復了油麻地警署的正常運轉。

  當天晚上,忠信義龍頭連浩龍以及和聯勝九龍城堂口話事人杜成聯合出擊,在油麻地警署幾百名警察的配合下,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掃清了油麻地其餘社團的勢力。

  第二天,油麻地發生的各類案件數量銳減,很多嫌犯剛要有動作,就被在街上『巡邏」的忠信義、和聯勝成員抓住。

  與此同時,在順德商會的運作下,電視台、報紙雜誌也開始對油麻地治安狀況的改善進行大肆報告,很多新聞直接將之前油麻地的亂象指向了警隊內部勢力的爭鬥。

  這些新聞明里暗裡將東莞籍沙展請假,東莞籍警察不作為等等事實描述的一清二楚,

  將矛頭直指九龍區總探長顏同。

  當天晚上,顏同位於旺角的一間公寓內。

  整間公寓只有顏同、龔志以及另一名中年男人。

  「顏爺,這很明顯就是李樹堂的反擊,一次性調動三百多名差人,這傢伙還真是有魄力。」

  「另外,也不知道李樹堂答應了周文俊這個傢伙什麼條件,這小子也是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打出去了。」

  龔志的語氣在冷漠之中,帶著一絲急躁:「顏爺,如果你手上還有牌,就儘快打出來,我們這次把事情搞得這麼大,如果沒有把李樹堂整倒,那我們的損失就太大了。」

  從一開始,龔志就不太同意顏同的這個計劃,只是礙於顏同現在是他們東莞人的帶頭人,不好反對罷了。

  「顏爺,我請的那兩批人已經到港島了,是不是可以用起來了?」

  中年男人在聽完龔志的話後,立刻開口。

  這個中年男人名叫盧大勇,是顏同用了十多年的黑手套,顏同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都是交給盧大勇去做。

  陳燁這個黑手套做的都是明面上的黑活,盧大勇做的黑活,件件都見不得光。

  「嗯。」

  顏同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大勇,你去安排吧。」

  「顏爺,你們準備做什麼?」

  聽完顏同與盧大勇的對話後,龔志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件讓李樹堂與周文俊永世不得翻身的事情。」

  顏同一字一句,冷冷說道。

  深夜,一夥大圈仔翻過了港島邊界上的鐵籬笆網,在夜幕的掩護下,進入了港島地界第二天上午,李樹堂辦公室內。

  「堂叔,你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

  周文俊走到李樹堂的面前,笑看說道。

  「阿俊,總算是把那幫東莞人的小動作給壓下來了,你是不知道,這些天,我整晚整晚都睡不著覺。」

  李樹堂搖頭笑道。

  「堂叔,你們順德商會一發力,現在該輪到顏同整晚整晚睡不著覺了。」

  周文俊笑著回道。

  「那個老東西可比我們狠多了,剛剛我接到了葛柏的電話,讓我們兩個人去他辦公室,說是有事情要和我們當面說。」

  李樹堂臉上的笑容一斂,緩緩說道。

  「堂叔,你的意思是,顏同找到了葛柏—」

  周文俊的眼神一閃。

  「葛柏與顏同十多年的交情,不知道從顏同手裡拿了多少好處,如果不是洛哥硬壓,

  顏同早就能當上總探長了,這傢伙之前不找我們,我們一反擊,顏同碰到事情就馬上找我們。」


  「他的心思,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

  李樹堂冷冷說道。

  「那我們就去陪他們耍一要。」

  周文俊臉上的笑容也是一斂,緩緩說道。

  一個多小時後,刑事偵緝處九龍總部,一間會議室內。

  「處長到!」

  隨著一名鬼佬半土不洋的聲音,葛柏帶著顏同走進了會議室,擺明了就是告訴李樹堂與周文俊:我今天就是要拉偏架的。

  「葛柏處長,顏總探長。」

  「葛柏處長,顏總探長。」

  周文俊與李樹堂也不裝了,站都懶的站起來,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的向葛柏打招呼。

  「李探長,周沙展,這就是你們見到上級時候的態度?」

  顏同也根本不裝,開口就是一通訓斥。

  在聽見顏同的這句話後,葛柏的臉色也是一沉,盯著周文俊與李樹堂,示意兩人給一個交代。

  「葛柏處長,顏總探長,油麻地最近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我和李探長兩個人這些天整晚整晚都沒有睡覺,天天都在忙案子上的事情。」

  「能夠拖著身體來總部見你們兩位長官,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如果兩位長官覺得我們態度不好,我和李探長可以公開向兩位長官道歉。」

  周文俊皮笑肉不笑的給出了解釋。

  「哈哈哈,周沙展,你和李探長的辛苦,我和顏總探長都看在眼裡,剛剛顏總探長的話,你也不要往心裡去,畢竟我們警隊是紀律部隊,顏總探長也是為了維持我們警隊的紀律。」

  葛柏打了個哈哈,就轉移了話題。

  這點小事就把李樹堂和周文俊逼得公開道歉,他葛柏和顏同遭到的損失會比周文俊與李樹堂來的更多。

  「哼!」

  顏同冷哼一聲,也沒有再提周文俊『不講禮貌」的事情,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李探長,周沙展,你們昨天在油麻地採取的措施,遏制了油麻地的犯罪數量,快速穩定了油麻地的治安穩定,這一點上,我非常滿意,不過」

  葛柏輕飄飄的誇了句周文俊與李樹堂後,立刻來了個轉折:「各大電視台、報紙上報導的關於顏總探長以及東莞籍警員的新聞,嚴重損害了警隊的形象,也傷害了顏總探長以及東莞籍警員。」

  「我希望你們兩位作為油麻地警署如今的主要負責人,能夠站出來澄清這個誤會,而且從現在開始,我也不希望在任何報刊雜誌上,看到類似的新聞出現。」

  葛柏不僅要求周文俊與李樹堂不能對東莞幫的輿論攻擊進行反擊,甚至還要他們站出去為顏同澄清。

  「葛柏處長,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顏總探長與東莞籍的各位警官沒有問題的話,我相信港島市民會還他們一個公道的。

  「如果我們去澄清,說不定會弄巧成拙,港島市民會認為我們是受到了警隊高層的壓力,被迫出面澄清的呢?」

  李樹堂立刻開口拒絕。

  「李探長,你的意思是,警隊高層請你們澄清,你們感覺很冤枉?那我就要問問你,

  如果警隊的形象遭到損害,後果你擔得起嗎?」

  顏同幽幽說道。

  「顏爺——」

  「周文俊,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你有資格在這裡說話嗎?」

  周文俊剛準備開口,就被顏同厲聲打斷,他死死的盯著周文俊,眼神之中,全都是狠厲。

  「顏同,給你面子叫你一聲顏爺,不給你面子,你就是一條老狗。」

  「不對,敢做不敢認,輸了就要要賴,你連狗都不如!」

  周文俊看著顏同因為極度憤怒而漲紅的老臉,眼神里全都是鄙夷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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