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李文彬 李樹堂
次日上午，大欖涌水塘。
周文俊、高秋兩人沿著一條小路，走了十幾分鐘，來到了一棟破舊的警務室前。
陸警之中，最垃圾的職位就是看守水塘的軍警。
守水塘就代表著這個警察基本上廢了，在這裡，連鳥都沒有一隻，更不要說人，長此以往，只會被徹底遺忘。
被發配到看守水塘的警察，幾乎全都是因為得罪了警隊的大人物，而那位大人物又不能直接將這名警察扒掉衣服，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發配到水塘讓他『自生自滅』。
周文俊與高秋來看望的這個『倒霉蛋』，是他們在警隊的同期同學，黃大石。
作為文化課成績第三、專業課成績第一，拿到銀雞獎的黃大石，如果按照正常軌跡，至少也能進中區、旺角這些油水區開始他的『職業生涯』。
運氣好的話，身為混血兒的黃大石甚至還有可能被政治部挑中，直接進政治部任職，到時候雷洛見到他都要敬禮喊聲長官好。
可惜，在畢業考的時候，黃大石無視了考官的『善意提醒』，在射擊、格鬥這兩門考核中，都力壓何森的侄子，讓何森很沒面子。
也正因為如此，黃大石一畢業就被發配到大欖涌水塘，年紀輕輕就開始養老，一身的本領也無處施展，而且有何森這位『四大探長』盯著，哪怕周文俊托劉定光找了不少關係，也沒辦法將黃大石調出來。
直到這次周文俊搭上了雷洛的線，才有了調出黃大石的希望，只要周文俊繼續展現出他的價值，雷洛一定會幫他這點『小忙』。
「大石，死了沒有？」
隨著高秋的話音落下，一個惱怒的聲音從警務室傳出：「蒲你阿母，高秋，每次來都要氣我！」
旋即，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輕男人出現在周文俊與高秋的面前，正是黃大石。
「我刺激下你的情緒，免得你在這裡未老先衰，都是為你好，你還不領情，真是讓我傷心。」
高秋一臉『無辜』。
『凸~』
黃大石立刻伸出右手向高秋展示了自己的『謝意』，旋即，他看向周文俊，笑著問好：「俊哥。」
「大石，過段時間我會撈你出來，我需要你來幫我。」
周文俊直接開門見山。
「……」
在聽到周文俊的這句話後，黃大石猛的一愣，十幾秒鐘後，才搖頭輕笑道：「俊哥，別和我開玩笑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周文俊分明看到黃大石全身都在微微顫抖，眼神裡面全都是希冀，以及小心翼翼。
顯然，黃大石渴望，但又害怕失望。
「大石，我們是兄弟，我不會騙你的，我已經搭上了雷洛的線，很快就要去油麻地警署任職，不過……」
周文俊的話音一落，黃大石立刻追問：「俊哥，不過什麼？」
「我去油麻地警署是幫雷洛對付顏同的，顏同是什麼人，大石你應該也清楚，到時候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這一次，沒等周文俊把話說完，黃大石就打斷道：「俊哥，一世人兩兄弟，你心裡有我黃大石，我一定拿命出來跟你拼！」
看著一臉堅定的黃大石，周文俊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大石，等我的好消息，相信我，很快我們兄弟就能並肩作戰。」
「大石，為了慶祝你即將脫離苦海，我和俊哥特地帶了幾瓶軒尼詩過來。」
在周文俊的話音落下後，高秋揚起手裡提著的袋子，大聲笑道。
「我靠，有這好東西也不趕緊拿出來！」
黃大石快步走到高秋面前，就要搶過高秋手裡的袋子，卻被高秋躲了過去：「大石，你剛剛說什麼？我每次來都氣你？」
「秋哥，剛剛是小弟說錯了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在荒山野嶺，嘴巴都淡出鳥的黃大石立刻『能屈能伸』。
「哈哈，看你態度這麼誠懇，這些酒就便宜你了。」
高秋哈哈笑道。
只是黃大石在接過裝有軒尼詩的袋子後，臉上的笑容猛的一斂，再次對高秋豎起了中指。
「哈哈哈，大石，看看這是什麼？」
這時，周文俊也從懷裡掏出幾條三五香菸，笑著說道。
「哇靠，俊哥，你們兩個傢伙故意耍我是不是？」
黃大石一臉無奈。
「大石，你別冤枉我，我和高秋這個傢伙可不一樣。」
周文俊笑著將三五香菸遞給了黃大石。
「俊哥，我就知道你人好，不像某人。」
黃大石一把接過了周文俊手裡的香菸，小心翼翼的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靠，老子走了十多分鐘的山路給你送東西，你是一點情都不領。」
高秋『怒』道。
「阿秋，同你開個玩笑嘛，要不要這么小氣，你和俊哥來的正好，我早上抓到了兩隻野兔，中午請你們吃大餐，表示我對你們的感謝。」
黃大石哈哈笑道。
接下來，周文俊三人一起搭了個篝火，一邊烤著野兔，一邊聊著天。
「大石，本來應該多坐一會的，不過下午我還要去大欖水警基地見阿展……」
周文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黃大石打斷：「俊哥，你儘管去忙，這麼多年我都熬過來了，不差這麼點時間。」
「好！」
周文俊拍了拍黃大石的肩膀，緩緩點了點頭。
下午周文俊要見的人，名叫何文展，也是他在警校里的同期，和高秋、黃大石一樣，何文展也是周文俊的死黨。
不過何文展比黃大石還要倒霉，他在旺角警署擔任軍警的時候得罪了一名地區議員的兒子，被對方設計陷害，如果不是周文俊求著劉定光出手幫忙，何文展直接就要被扒掉衣服坐牢。
不過劉定光的能量也有限，只能把何文展調去水警避風頭。
現在有雷洛的『大力支持』，周文俊自然要把這些死黨全都招到自己身邊，作為自己的鐵盤。
下午一點多鐘，周文俊與高秋兩人才離開了大欖涌水塘警務室，前往水警基地見何文展。
等到周文俊與何文展見完面回到九龍城警署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俊哥，豬油仔來了，在光叔的辦公室等了你好久。」
周文俊剛剛走進警署，袁浩雲就迎了上來，低聲說道。
聞言，周文俊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快步走向劉定光的辦公室。
半分鐘後。
「仔哥，實在是抱歉，讓你久等了。」
周文俊看著大腹便便的豬油仔，臉上全都是『不好意思』的笑容。
「阿俊，年輕人，忙一點是好事。」
豬油仔臉上依舊掛著他的招牌笑容。
「仔哥，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通知我就好了，沒必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在聽到周文俊的這句話後，豬油仔眼神一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阿俊，聽說昨晚你又把顏同氣的夠嗆？他那個小舅子今天中午請了和合圖的大炮東當中間人，和灣仔警署的探長許志明吃了個午飯。」
周文俊一聽就明白，多腦陳這是要請許志明出面，說服陸剛，將林振東調出九龍城警署。
看來顏同給多腦陳這個傢伙的壓力確實很大，讓他這麼急著做事。
「一點小手段罷了……」
周文俊將昨晚他的『謀劃』簡單說了一遍，卻聽得豬油仔眼神發亮：「阿俊，洛哥確實沒有看錯你。」
說到這裡，豬油仔微微一頓，旋即繼續說道：「中區警署的探長李樹堂已經準備好了案子，明天我親自送你去中區警署報到，你先配合李探長辦案，立個功勞，等下周的警隊高層會議結束，洛哥就能直接調你去油麻地。」
「多謝洛哥，多謝仔哥。」
周文俊的語氣里，全都是『感恩』。
另一邊，中區警署，探長李樹堂的辦公室內。
「文彬，洛爺發話，這次功勞要讓給周文俊，你等下一次。」
李樹堂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李文彬，臉色極為平靜。
「周文俊？」
在聽到自己父親的這句話後，李文彬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這小子是個有本事的人，能被洛爺委以重任，只是不知道他在那個位置上能不能撐住。」
李樹堂並沒有為自己的兒子解惑，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語。
「父親，你在說什麼？」
李文彬愈發困惑。
「文彬，如果不出意外，我很快就要被調去油麻地警署當探長。」
李樹堂看向李文彬，緩緩說道。
「啊？父親，那裡不是顏同的……」
李文彬一臉驚訝，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樹堂打斷：「文彬，我們是順德人，不是潮州人。」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不是自己人，就只有不停的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我是如此，那個周文俊，也是如此！」
聽到自己父親這番話，李文彬的眼神猛的一顫，同時，『周文俊』這個名字，也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里。
PS：
李文彬、李樹堂，出自電影《寒戰》；
何文展，出自電影《PTU》；
黃大石，出自電影《飛虎雄心》。
周文俊、高秋兩人沿著一條小路，走了十幾分鐘，來到了一棟破舊的警務室前。
陸警之中，最垃圾的職位就是看守水塘的軍警。
守水塘就代表著這個警察基本上廢了，在這裡，連鳥都沒有一隻，更不要說人，長此以往，只會被徹底遺忘。
被發配到看守水塘的警察，幾乎全都是因為得罪了警隊的大人物，而那位大人物又不能直接將這名警察扒掉衣服，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發配到水塘讓他『自生自滅』。
周文俊與高秋來看望的這個『倒霉蛋』，是他們在警隊的同期同學，黃大石。
作為文化課成績第三、專業課成績第一，拿到銀雞獎的黃大石，如果按照正常軌跡，至少也能進中區、旺角這些油水區開始他的『職業生涯』。
運氣好的話，身為混血兒的黃大石甚至還有可能被政治部挑中，直接進政治部任職，到時候雷洛見到他都要敬禮喊聲長官好。
可惜，在畢業考的時候，黃大石無視了考官的『善意提醒』，在射擊、格鬥這兩門考核中，都力壓何森的侄子，讓何森很沒面子。
也正因為如此，黃大石一畢業就被發配到大欖涌水塘，年紀輕輕就開始養老，一身的本領也無處施展，而且有何森這位『四大探長』盯著，哪怕周文俊托劉定光找了不少關係，也沒辦法將黃大石調出來。
直到這次周文俊搭上了雷洛的線，才有了調出黃大石的希望，只要周文俊繼續展現出他的價值，雷洛一定會幫他這點『小忙』。
「大石，死了沒有？」
隨著高秋的話音落下，一個惱怒的聲音從警務室傳出：「蒲你阿母，高秋，每次來都要氣我！」
旋即，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輕男人出現在周文俊與高秋的面前，正是黃大石。
「我刺激下你的情緒，免得你在這裡未老先衰，都是為你好，你還不領情，真是讓我傷心。」
高秋一臉『無辜』。
『凸~』
黃大石立刻伸出右手向高秋展示了自己的『謝意』，旋即，他看向周文俊，笑著問好：「俊哥。」
「大石，過段時間我會撈你出來，我需要你來幫我。」
周文俊直接開門見山。
「……」
在聽到周文俊的這句話後，黃大石猛的一愣，十幾秒鐘後，才搖頭輕笑道：「俊哥，別和我開玩笑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周文俊分明看到黃大石全身都在微微顫抖，眼神裡面全都是希冀，以及小心翼翼。
顯然，黃大石渴望，但又害怕失望。
「大石，我們是兄弟，我不會騙你的，我已經搭上了雷洛的線，很快就要去油麻地警署任職，不過……」
周文俊的話音一落，黃大石立刻追問：「俊哥，不過什麼？」
「我去油麻地警署是幫雷洛對付顏同的，顏同是什麼人，大石你應該也清楚，到時候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這一次，沒等周文俊把話說完，黃大石就打斷道：「俊哥，一世人兩兄弟，你心裡有我黃大石，我一定拿命出來跟你拼！」
看著一臉堅定的黃大石，周文俊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大石，等我的好消息，相信我，很快我們兄弟就能並肩作戰。」
「大石，為了慶祝你即將脫離苦海，我和俊哥特地帶了幾瓶軒尼詩過來。」
在周文俊的話音落下後，高秋揚起手裡提著的袋子，大聲笑道。
「我靠，有這好東西也不趕緊拿出來！」
黃大石快步走到高秋面前，就要搶過高秋手裡的袋子，卻被高秋躲了過去：「大石，你剛剛說什麼？我每次來都氣你？」
「秋哥，剛剛是小弟說錯了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在荒山野嶺，嘴巴都淡出鳥的黃大石立刻『能屈能伸』。
「哈哈，看你態度這麼誠懇，這些酒就便宜你了。」
高秋哈哈笑道。
只是黃大石在接過裝有軒尼詩的袋子後，臉上的笑容猛的一斂，再次對高秋豎起了中指。
「哈哈哈，大石，看看這是什麼？」
這時，周文俊也從懷裡掏出幾條三五香菸，笑著說道。
「哇靠，俊哥，你們兩個傢伙故意耍我是不是？」
黃大石一臉無奈。
「大石，你別冤枉我，我和高秋這個傢伙可不一樣。」
周文俊笑著將三五香菸遞給了黃大石。
「俊哥，我就知道你人好，不像某人。」
黃大石一把接過了周文俊手裡的香菸，小心翼翼的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靠，老子走了十多分鐘的山路給你送東西，你是一點情都不領。」
高秋『怒』道。
「阿秋，同你開個玩笑嘛，要不要這么小氣，你和俊哥來的正好，我早上抓到了兩隻野兔，中午請你們吃大餐，表示我對你們的感謝。」
黃大石哈哈笑道。
接下來，周文俊三人一起搭了個篝火，一邊烤著野兔，一邊聊著天。
「大石，本來應該多坐一會的，不過下午我還要去大欖水警基地見阿展……」
周文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黃大石打斷：「俊哥，你儘管去忙，這麼多年我都熬過來了，不差這麼點時間。」
「好！」
周文俊拍了拍黃大石的肩膀，緩緩點了點頭。
下午周文俊要見的人，名叫何文展，也是他在警校里的同期，和高秋、黃大石一樣，何文展也是周文俊的死黨。
不過何文展比黃大石還要倒霉，他在旺角警署擔任軍警的時候得罪了一名地區議員的兒子，被對方設計陷害，如果不是周文俊求著劉定光出手幫忙，何文展直接就要被扒掉衣服坐牢。
不過劉定光的能量也有限，只能把何文展調去水警避風頭。
現在有雷洛的『大力支持』，周文俊自然要把這些死黨全都招到自己身邊，作為自己的鐵盤。
下午一點多鐘，周文俊與高秋兩人才離開了大欖涌水塘警務室，前往水警基地見何文展。
等到周文俊與何文展見完面回到九龍城警署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俊哥，豬油仔來了，在光叔的辦公室等了你好久。」
周文俊剛剛走進警署，袁浩雲就迎了上來，低聲說道。
聞言，周文俊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快步走向劉定光的辦公室。
半分鐘後。
「仔哥，實在是抱歉，讓你久等了。」
周文俊看著大腹便便的豬油仔，臉上全都是『不好意思』的笑容。
「阿俊，年輕人，忙一點是好事。」
豬油仔臉上依舊掛著他的招牌笑容。
「仔哥，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通知我就好了，沒必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在聽到周文俊的這句話後，豬油仔眼神一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阿俊，聽說昨晚你又把顏同氣的夠嗆？他那個小舅子今天中午請了和合圖的大炮東當中間人，和灣仔警署的探長許志明吃了個午飯。」
周文俊一聽就明白，多腦陳這是要請許志明出面，說服陸剛，將林振東調出九龍城警署。
看來顏同給多腦陳這個傢伙的壓力確實很大，讓他這麼急著做事。
「一點小手段罷了……」
周文俊將昨晚他的『謀劃』簡單說了一遍，卻聽得豬油仔眼神發亮：「阿俊，洛哥確實沒有看錯你。」
說到這裡，豬油仔微微一頓，旋即繼續說道：「中區警署的探長李樹堂已經準備好了案子，明天我親自送你去中區警署報到，你先配合李探長辦案，立個功勞，等下周的警隊高層會議結束，洛哥就能直接調你去油麻地。」
「多謝洛哥，多謝仔哥。」
周文俊的語氣里，全都是『感恩』。
另一邊，中區警署，探長李樹堂的辦公室內。
「文彬，洛爺發話，這次功勞要讓給周文俊，你等下一次。」
李樹堂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李文彬，臉色極為平靜。
「周文俊？」
在聽到自己父親的這句話後，李文彬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這小子是個有本事的人，能被洛爺委以重任，只是不知道他在那個位置上能不能撐住。」
李樹堂並沒有為自己的兒子解惑，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語。
「父親，你在說什麼？」
李文彬愈發困惑。
「文彬，如果不出意外，我很快就要被調去油麻地警署當探長。」
李樹堂看向李文彬，緩緩說道。
「啊？父親，那裡不是顏同的……」
李文彬一臉驚訝，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樹堂打斷：「文彬，我們是順德人，不是潮州人。」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不是自己人，就只有不停的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我是如此，那個周文俊，也是如此！」
聽到自己父親這番話，李文彬的眼神猛的一顫，同時，『周文俊』這個名字，也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里。
PS：
李文彬、李樹堂，出自電影《寒戰》；
何文展，出自電影《PTU》；
黃大石，出自電影《飛虎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