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暫放侯虎/江山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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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亂成一團的崇侯虎大營先不再言,且言蘇護在殿下,與鄭倫焦急等待,三下呼吸有一下望向殿外。

  不多時,只聽兩道狂放的笑聲傳來,讓蘇護立馬起身來迎。

  辟寒辟暑二位回殿,各自手上擒著一人,待到落地,一人被好好放下,而另一人則被隨地一丟。

  待蘇護定眼一看,前者是他親子蘇全忠,後者就是那北侯崇侯虎!

  蘇護大喜過望,沒想到在他麾下竟還有著如此能人!

  蘇護急忙上前,向辟寒辟暑拜禮道:

  「二位將軍神勇非凡,果真救小兒於水火之中,吾前言絕非虛假,若是二位將軍有何所求,本侯在所不辭!」

  「君侯言重了。」

  辟寒大笑,這下妥了!

  但蘇護又立馬發覺到不對,躊躇了一下後,再問道:

  「先前有三位將軍出馬,可如今為何只有二位將軍歸來?若是為我這小兒折煞了將軍,在下怎能心安?」

  就在這時,遲來了一步的辟塵也回到殿中,聽得蘇護此言,也大笑幾聲,再道:

  「君侯不必擔憂,吾來也,先前只不過為些小事給耽擱了。」

  眼見辟塵歸來,蘇護才鬆了一口氣,至於那什么小事,就沒追問,應該就是那對敵之事。

  拜禮好三兄弟,蘇護才再來到蘇全忠身前,緊緊地攥住,再上下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見渾身無大傷,才徹底安心。

  「吾兒無事否?」

  「托父親洪福,及三位將軍救援,兒臣無事。」

  蘇全忠回道,先前身上五花大綁的繩子早被三兄弟一口氣吹散,如今是個完整的自由之身。

  再問憂了兩句,蘇全忠答真無所大事後,蘇護才將目光轉向了那最後的又羞愧又惱怒之人。

  蘇護老臉浮現怪笑,裝模作樣地漫步到崇侯虎身前,發聲道:

  「勞駕北伯侯蒞臨寒舍,未曾遠迎,恐失禮儀,還望北伯侯勿怪。」

  「蘇護!」

  崇侯虎一聲憤叫,滿臉不甘。

  「汝遣派妖人使妖道擒吾!吾不服也!有本事將吾放回,再來大戰三百回合!」

  「哼!」

  蘇護也是一聲冷哼。

  「汝德行敗壞,天下不恥也!落吾手中,何言妖術?

  今日我就先砍了你這奸賊的腦袋,好告誡那昏君,也以謝天下!」

  「你敢!」

  崇侯虎又驚又怒,他可不想死在這裡!

  就在蘇護將斬崇侯虎之際,一旁的蘇全忠猶豫再三,還是上前道:

  「稟告父親,先前這崇侯虎欲斬我於營前,是其弟崇黑虎仗義發言,救了孩兒一命。

  這崇侯虎雖多惡行,然終究是曹州侯之兄,他不仁,我不能不義。

  還望父親看在曹州侯的份子上,暫且饒了這崇侯虎一命,待孩兒戰敗城下之敵,也擒獲了那崇黑虎,再斬這崇侯虎也不遲。」

  蘇護得言,點了點頭,「我兒說得即是,我等不可似著崇侯虎,為不仁不義之徒,那就暫且將這崇侯虎關押於牢,以待日後發落。」

  「謝父親。」

  崇侯虎撿回來一條小命,也慶幸先前自己聽從了二弟的話,沒有斬殺那蘇全忠,否則焉有命活?

  也不再言語,任由被拿下,崇侯虎如今只希望二弟能帶著三位仙師,大破冀州城,救得他出城。

  拿下了崇侯虎,蘇護心情大好,立即設宴,準備好好款謝三兄弟以及帶他們而來的鄭倫,也給他兒壓驚。

  得了功,三兄弟也不藏著掖著,放開肚皮好好地大吃了一場。

  那是百碗飯打底,千盤菜做牆,來來回回累倒了一班廚子,才讓三兄弟吃了個肚圓。

  蘇護見此也不生氣,他為一州之侯,還捨不得這點糧食?

  相反這三兄弟吃得越多,蘇護越是高興。

  吃多大的飯,使多大的勁,這三兄弟如此海量,想必本事更為高超。

  蘇護已然把冀州的安危與存,壓在了這三兄弟身上。

  主有請,客盡從,三兄弟吃飽喝足後,才告謝回營。


  一路上搖搖擺擺,打趣打樂,都認下山之事正確無比。

  「若不是下了山,咱們三兄弟怎能成如今座上客,享如此美食?」

  辟寒說罷,三兄弟大笑不已,就這般回營。

  回到自己的營帳中,辟塵立即有些偷摸起來,將帳中人員皆行遣散,言要休息。

  辟寒辟暑見此,甚是不解,乃追問道:「三弟這是何意,為何將服侍我等之人皆行遣散?」

  辟塵嘿嘿一笑,道:「今我與二位兄長吃了個肚圓,雖已滿足,但還能填填肚縫。

  吃了上半場,怎無下半場?

  先前有去美味,小弟不敢獨享,今特意與二位兄長公分。」

  說罷,辟塵竟在帳中角落,偷摸拿出一個昏迷不醒之人。

  「二位兄長,我等自從下山,許久未嘗這人肉之味,前闖營救君侯子,大哥救走侯子,二哥擒住北侯,小弟不才,只隨手抓了一個營中將士。

  但今看這將士身材高大魁梧,正合我等飯後享用,恰好久前酥油還剩些許,這人又為敵營中人。

  以清水洗淨,細切細搓,著那酥合香油再煎著享用,豈不美哉?」

  聽完辟塵之語,大哥辟寒搖頭。

  「賢弟,如今我等已入人間,為蘇公麾下將士,已立大功,深得寵信,前程似錦,美味廣有,為何還要貪圖這一口人肉?

  若為他人得知,我等恐又將為妖邪,到時候若有那道士和尚聽聞,前來或擒或殺,悔之晚矣!

  不若將此人頭顱砍下,以獻蘇公,是為崇侯虎營中將士,我兄弟三人又得一戰功也!」

  辟寒倒有理智,已入人世,當做人生,萬不可再復妖魔之道也。

  辟暑有想再嘗人肉之意,然聽大哥此言,也幡然醒悟,忙勸道:

  「大哥所言極是,小弟萬不可再復此邪道也。」

  辟塵聽完,不以為意,輕哼一聲道:

  「看來是小弟我的拳拳之心,被二位兄長視為無物,也罷也罷,既然二位兄長不想享用,那小弟我就一人獨享好了。

  若二位兄長念我等兄弟情義,莫要告發小弟就是,我去也。」

  說罷,辟塵身子化風遁走,消散在辟寒辟暑眼前。

  辟暑見此,還是有所意動,但看大哥不動,也是不為所動。

  辟寒眼見辟塵離去,幽幽嘆氣。

  「小弟不聽我之言,日後必然有大難臨頭也。」

  說罷,辟寒言語嗚咽,惹得辟暑連忙安撫,斷追與辟塵共享之心。

  再說辟塵遁走至一清水河旁,先剝人外衣,見一寫著金奎的姓名牌,知曉此人之名。

  「金奎啊金奎,今日你少不了要成為我口中之食,到了地下莫怪,要怪就怪你那北侯來帶你送命吧。」

  辟塵念叨著,而後一下送其命。

  熟練的處理完畢,再拿出酥油,細細地切肉薄片,慢煎品嘗,時不時發出一聲爽快。

  待到火熄油冷,辟塵面前已然只剩下了一具皚皚白骨。

  一腳踢入河中,見河水連同先前的衣服一同沖刷奔走,又化風遁去。

  可憐北侯將,不捷身先亡。

  兕怪吃抹淨,升東斗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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