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需要你
趙玄戈實在是搞不定了。
他按照元昭昭刪選出的人名去找，一開始還一切順利，可偏偏在顧家那出了問題。
已經好幾天了，他連顧青山目前的狀況都沒打聽到——仿佛這個人已經死在顧家了一般。
思來想去，也是心煩，最後不知不覺竟來到了元昭昭的落雁閣。
在進屋之前，趙玄戈才恍然醒過神來。
自己來這幹嘛？
可人已經在門口了，好些個下人都看見了，他此時走，似乎也很奇怪。
趙玄戈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程度。
恰巧，角落拐出清月的身影，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向清月的方向挪了幾步，將人堵在牆根下。
「王妃在做什麼？」
「在看拜帖。」
清月今日十分妥帖有禮。
趙玄戈微微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眼看著清月自顧自走進了屋內，他又獨留門外。
半晌，屋門再次被推開。
「王爺？」
趙玄戈淡淡應了一聲。
「在看拜帖？」
他明知故問。
「是啊……這些個拜帖，什麼理由的都有，總之，都很期待我這位燕王妃大駕光臨呢。」
「呵，本王的女人，他們自然要巴結的。」
元昭昭想吐槽，卻發現他這話也沒說錯。
這些人，可不就是想巴結燕王麼。
誰都知道他是陛下最疼愛的兒子，有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兩句，又不會像接近太子一般，被認為是結黨營私，自然是最好的巴結人選。
趙玄戈很自然地坐在小桌對面，狀若無意地拿起顧家的拜帖。
「顧家也送拜帖了，你可打算去？」
「還不確定。」
顧家是以顧令陽這個侯府的身份下的帖子，身份是夠。
「不過是一個沒落的侯府罷了，唯一有價值的也就是那個還沒見過面的顧青山，若是不為了顧青山，不去也沒什麼。」
趙玄戈頷首。
這元昭昭確實想得明白，拎得清楚，對於顧家，她有著充分的了解。
「顧家……確實不簡單。」
元昭昭一聽便來了興趣。
「這顧家難不成有什麼貓膩？」
說到這，趙玄戈心累地嘆了口氣。
「若真是知曉有什麼貓膩倒還好了。」
「怎麼？」
他這才將顧家的事道來。
「顧家那位續弦的主母，實在是嚴防死守，已經三日了，那顧青山就如同死在了顧家一般，半點消息沒有。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這點元昭昭倒是不擔心，這顧青山在書里，可是熬過了這些時日，今年秋闈中了狀元的。
不過具體是如何逃過一劫的，元昭昭確實不得而知。
「王爺不必太過擔心，那為續弦縱然善妒，但想來也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到底是原配留下的嫡子長子，若是出了事，豈不是被戳脊梁骨？那位可還有個女兒呢，她總不會連累自己女兒嫁不出去的。」
書里的這位續弦，大抵也是因為顧慮自己女兒，才一直隱忍不發，只想著耽誤了顧青山的仕途便好。
趙玄戈頓覺寬慰不少，順著這個思路思考了起來。
「她那位女兒，似乎還沒有談婚論嫁，我記得也到了年紀了……」
元昭昭一笑。
「這些年顧青山幾乎不出席任何活動，她以為旁人都看不出來？這顧家門楣也早不復當初光耀，誰願意遷就一個落魄戶的善妒女呢？」
古代，名聲想當重要，這些貴婦人一個個都是人精，有什麼消息不要傳遍十里八街的，她想裝，也不裝個全套，可見也不是什麼聰明人。
「她和她女兒，想來也是心氣高的，不想低嫁過丟了面子，又沒有真正的顯貴看得上，這才一直沒結親吧……」
這……
趙玄戈到底是男人，男人就是很難站到女人的角度上思考問題，更何況，這些女人們的思維了。
經由元昭昭一點撥，茅塞頓開。
「那若是她知曉了自己女兒是因為她苛待顧青山才耽擱了嫁娶，恐怕她會立刻轉變態度，好讓自己的女兒得個好名聲。」
元昭昭捏著下頜思考。
「若她沒有兒子的話，大抵會這樣做，可她也是有兒子的，也是嫡子，若那顧青山有了出息，恐怕她會擔心顧青山會襲爵，所以，也未必會那麼順利。」
趙玄戈也自詡人情練達，可對於人性深處的思考，他顯然是不如元昭昭的。
聽聞這話，他只覺得有理，卻一時想不出什麼對策來。
「那恐怕，我們只能任由這個李氏繼續雪藏顧青山了。」
對於顧青山，他似乎愛莫能助。
不過，他的心底還是希望能幫顧青山一把的，所以語氣有些惋惜。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他一想到那顧青山過的日子，和元昭昭如出一轍，甚至更差，便多生出些莫名的同情來。
沒見到元昭昭之前，他是不能體會這種感情的。
如今體會到了，便從中體會到一些相通的情緒。
「倒也未必。」
元昭昭端起茶水，使著茶碗蓋子撇了撇茶沫。
淺淺潤了潤喉嚨，在趙玄戈心癢難耐之時緩緩開口。
「也許我能幫你試試。」
「你？」
趙玄戈不信，是真的不信。
自己手下那許多人手，也幫不上顧家分毫，她一個王妃，手下又沒有細作和什麼可用的人，怎麼試？
元昭昭也不惱，抬著眼皮給那顧家的拜帖一個眼神。
「這茶會我大可一去。」
趙玄戈低頭看向顧府，永德侯爵府的拜帖。
「你有信心在這宴席上勸動李氏？」
元昭昭輕巧一笑，有些小狡猾從眼底溢出。
「我勸不動，自然有旁人一塊勸，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她確實也很想打探一下這個顧青山，畢竟書里趙玄戈倒台後，他依然能夠封侯拜相，未曾受什麼影響，甚至他也沒出賣趙玄戈。
他正直不假，不過在書里，和趙玄戈的緣分就比較淺了。
畢竟他的功績，是自己一筆一筆熬出來的。
若是此時自己同趙玄戈對他伸出援手，就算他不念趙玄戈的好，也必定不會倒台到太子那頭。
當然，若是能為他們所用就更好了。
「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趙玄戈不介意讓她試試，也不想懷疑她。
元昭昭狡黠一笑，如同一隻眯著眼的狐狸。
「我需要你……」
他按照元昭昭刪選出的人名去找，一開始還一切順利，可偏偏在顧家那出了問題。
已經好幾天了，他連顧青山目前的狀況都沒打聽到——仿佛這個人已經死在顧家了一般。
思來想去，也是心煩，最後不知不覺竟來到了元昭昭的落雁閣。
在進屋之前，趙玄戈才恍然醒過神來。
自己來這幹嘛？
可人已經在門口了，好些個下人都看見了，他此時走，似乎也很奇怪。
趙玄戈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程度。
恰巧，角落拐出清月的身影，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向清月的方向挪了幾步，將人堵在牆根下。
「王妃在做什麼？」
「在看拜帖。」
清月今日十分妥帖有禮。
趙玄戈微微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眼看著清月自顧自走進了屋內，他又獨留門外。
半晌，屋門再次被推開。
「王爺？」
趙玄戈淡淡應了一聲。
「在看拜帖？」
他明知故問。
「是啊……這些個拜帖，什麼理由的都有，總之，都很期待我這位燕王妃大駕光臨呢。」
「呵，本王的女人，他們自然要巴結的。」
元昭昭想吐槽，卻發現他這話也沒說錯。
這些人，可不就是想巴結燕王麼。
誰都知道他是陛下最疼愛的兒子，有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兩句，又不會像接近太子一般，被認為是結黨營私，自然是最好的巴結人選。
趙玄戈很自然地坐在小桌對面，狀若無意地拿起顧家的拜帖。
「顧家也送拜帖了，你可打算去？」
「還不確定。」
顧家是以顧令陽這個侯府的身份下的帖子，身份是夠。
「不過是一個沒落的侯府罷了，唯一有價值的也就是那個還沒見過面的顧青山，若是不為了顧青山，不去也沒什麼。」
趙玄戈頷首。
這元昭昭確實想得明白，拎得清楚，對於顧家，她有著充分的了解。
「顧家……確實不簡單。」
元昭昭一聽便來了興趣。
「這顧家難不成有什麼貓膩？」
說到這，趙玄戈心累地嘆了口氣。
「若真是知曉有什麼貓膩倒還好了。」
「怎麼？」
他這才將顧家的事道來。
「顧家那位續弦的主母，實在是嚴防死守，已經三日了，那顧青山就如同死在了顧家一般，半點消息沒有。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這點元昭昭倒是不擔心，這顧青山在書里，可是熬過了這些時日，今年秋闈中了狀元的。
不過具體是如何逃過一劫的，元昭昭確實不得而知。
「王爺不必太過擔心，那為續弦縱然善妒，但想來也不敢真的對他怎麼樣，到底是原配留下的嫡子長子，若是出了事，豈不是被戳脊梁骨？那位可還有個女兒呢，她總不會連累自己女兒嫁不出去的。」
書里的這位續弦，大抵也是因為顧慮自己女兒，才一直隱忍不發，只想著耽誤了顧青山的仕途便好。
趙玄戈頓覺寬慰不少，順著這個思路思考了起來。
「她那位女兒，似乎還沒有談婚論嫁，我記得也到了年紀了……」
元昭昭一笑。
「這些年顧青山幾乎不出席任何活動，她以為旁人都看不出來？這顧家門楣也早不復當初光耀，誰願意遷就一個落魄戶的善妒女呢？」
古代，名聲想當重要，這些貴婦人一個個都是人精，有什麼消息不要傳遍十里八街的，她想裝，也不裝個全套，可見也不是什麼聰明人。
「她和她女兒，想來也是心氣高的，不想低嫁過丟了面子，又沒有真正的顯貴看得上，這才一直沒結親吧……」
這……
趙玄戈到底是男人，男人就是很難站到女人的角度上思考問題，更何況，這些女人們的思維了。
經由元昭昭一點撥，茅塞頓開。
「那若是她知曉了自己女兒是因為她苛待顧青山才耽擱了嫁娶，恐怕她會立刻轉變態度，好讓自己的女兒得個好名聲。」
元昭昭捏著下頜思考。
「若她沒有兒子的話，大抵會這樣做，可她也是有兒子的，也是嫡子，若那顧青山有了出息，恐怕她會擔心顧青山會襲爵，所以，也未必會那麼順利。」
趙玄戈也自詡人情練達，可對於人性深處的思考，他顯然是不如元昭昭的。
聽聞這話，他只覺得有理，卻一時想不出什麼對策來。
「那恐怕，我們只能任由這個李氏繼續雪藏顧青山了。」
對於顧青山，他似乎愛莫能助。
不過，他的心底還是希望能幫顧青山一把的，所以語氣有些惋惜。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他一想到那顧青山過的日子，和元昭昭如出一轍，甚至更差，便多生出些莫名的同情來。
沒見到元昭昭之前，他是不能體會這種感情的。
如今體會到了，便從中體會到一些相通的情緒。
「倒也未必。」
元昭昭端起茶水，使著茶碗蓋子撇了撇茶沫。
淺淺潤了潤喉嚨，在趙玄戈心癢難耐之時緩緩開口。
「也許我能幫你試試。」
「你？」
趙玄戈不信，是真的不信。
自己手下那許多人手，也幫不上顧家分毫，她一個王妃，手下又沒有細作和什麼可用的人，怎麼試？
元昭昭也不惱，抬著眼皮給那顧家的拜帖一個眼神。
「這茶會我大可一去。」
趙玄戈低頭看向顧府，永德侯爵府的拜帖。
「你有信心在這宴席上勸動李氏？」
元昭昭輕巧一笑，有些小狡猾從眼底溢出。
「我勸不動，自然有旁人一塊勸，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她確實也很想打探一下這個顧青山，畢竟書里趙玄戈倒台後，他依然能夠封侯拜相，未曾受什麼影響，甚至他也沒出賣趙玄戈。
他正直不假，不過在書里，和趙玄戈的緣分就比較淺了。
畢竟他的功績，是自己一筆一筆熬出來的。
若是此時自己同趙玄戈對他伸出援手，就算他不念趙玄戈的好，也必定不會倒台到太子那頭。
當然，若是能為他們所用就更好了。
「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趙玄戈不介意讓她試試，也不想懷疑她。
元昭昭狡黠一笑，如同一隻眯著眼的狐狸。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