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多嘴的大白
元昭昭召白氏進來，確實是想說給妞妞找老師的事。
昨天之後，她突然開竅了。
也許趙玄戈的未來，可以是光明且燦爛的。
「妞妞到底不是王爺的孩子……」
白氏很拎得清，但過於拎得清的人，就會缺乏一些勇敢。
她是那種有恩必報的人，所以，就算自己的心上人因為救趙玄戈而生死不明多年，但她依然感念，王爺給了她一個棲身之所。
所以，她並不敢占了元昭昭兒女的位置，況且，她其實心裡還是有個希望的。
她的心上人是趙玄戈的下屬之一，況且直到現在也是生死不明，雖然四年過去了，但她總是有一點希望，萬一呢？
萬一自己的心上人真的沒死，此時正在何處掙扎求生，盼望著見自己一面。
白氏是這樣希冀的。
所以，妞妞這麼些年，都沒有個名字。
不過元昭昭並沒有這些想法，她沒有那麼些嫡庶長幼的想法。
現代人就算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養孩子，那只能叫託孤，當個庶女都該覺得委屈的。
同時，也是對白氏這個人溫軟的性子有了新的認知。
她拂上白氏的手背。
「妞妞天賦異稟，乃是世間少有的聰明，你這個做母親的，難不成真的忍心你的孩子被埋沒嗎？」
「王爺既然養了你們母女，那定然是有他的理由，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該有十足的資格去享受這王府里的一切。」
白氏微微抬眸，似乎是被說動了。
但很快，她又低下頭去，恢復了一貫的軟糯表情。
元昭昭想著，這白氏終究是被局限了，她太為別人考慮，所以當初妞妞被害得發了風毒，她也只敢哭上一場。
「我知道，你是善良的，處處為旁人考慮，可白芳蘭。」
元昭昭第一次叫出了白芳蘭的名字，讓白氏一怔，她微微張口，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便被元昭昭那嚴肅且深沉的表情給弄得忘了要說話。
「這世道，你不害人，旁人就不害你了嗎？你不為自己考慮，那你想過妞妞嗎？你還想她發風毒，被旁人害死嗎？」
「沒有底線的善良，是軟弱！」
「若是以後，王爺立不住了，你難不成真的要帶著妞妞一同去死嗎？」
「你既然感恩王爺，就該往遠處想想，若是王爺以後遇上什麼，你能因手中得到的東西，為王爺支棱起來，不必這樣窩囊著依靠王爺要強？」
「我想，妞妞她會有這種想法的。」
這種話，白氏從前從未聽過。
甚至從沒敢想過。
自古女子從夫，嫁了人，丈夫便是天，丈夫獲罪，便是全家遭殃，更不要說妾了。
不說自己，恐怕這後院的所有人，都默認了這一家之主若是倒下，她們便要全被牽連的下場。
所有人不會有怨言，只會道：這是我們的命……
可如今，這個同樣身於後宅的女子，卻告訴自己，要幫王爺，幫他立住。
這豈不是有點倒反天罡了？
可白氏雖然軟弱，卻不算迂腐，她想了想便喜笑顏開。
「王妃您說的對，是我想的太淺了。」
「如果真能幫上王爺，我也不算平白受祿了！」
白氏臉上的欣喜是真的，仿佛一下子就想開了。
「讓妞妞學，說不定也能幫上王爺！」
元昭昭鬆了口氣。
「有白姐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白氏雖然性格軟糯，但是真的善良，一聽能夠報恩，便什麼顧慮都沒有了。
「姐姐以後還是改改這軟糯的性子，不管怎麼說，您就算是妾，也是王府的妾，不給王爺丟份，也算幫王爺一把呢不是？」
白氏被點通了，無有不答應的。
給妞妞找老師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又幾句話送走了白氏，元昭昭繼續翻開那本名冊，除了用膳，一直都很安靜。
趙玄戈今日按照日子來到了白氏這裡用飯，也提起了給妞妞找老師的事。
白氏如今已經被元昭昭點撥，整個人都十分有精氣神，連忙笑著答應了，還連連要求，說要尋最好的先生。
「誰同你說了什麼嗎？」
趙玄戈感覺到了一些不對，下意識心底一沉，覺得白氏是被誰挑唆了。
他知道白氏的性子，一旦自己懷疑，她定會什麼都撂了。
可今日卻不同，眼前白氏瞪著大眼睛，一點沒有害怕自己生氣的意思。
「沒有，王爺你多慮了。」
「是麼？你今日可去見誰了？」
趙玄戈肯定不會信，心中更沉，只覺得這人心思深沉，竟讓白氏都為之遮掩。
「自然，王爺信我的，我真是為了你好。」
他自然是不信的。
可白氏這頭顯然是問不出什麼了，索性吃完飯後他就說自己有公務要處理，讓白氏自行安頓。
白氏依然點頭，無有不應，只叮囑要給妞妞尋個好老師。
趙玄戈無奈，只覺得這背後之人心思有些奇怪，好像一直是想挑撥自己給妞妞找個好老師？
這分明是好事，為何白氏也性情大變了呢？
剛出府，就拍大白去打聽，白氏今日去了哪裡。
去往書房的路上，方才走到一半，便得到了大白的回稟，說白氏只去了王妃處一次，出來時還挺開心的。
元昭昭麼？
「我還以為是誰挑撥了她去。」
趙玄戈心中的不安一下子消散了。
是元昭昭的話，就沒什麼事。
她一向古靈精怪，弄出什麼也不稀奇。
「王爺，最近兵部沒什麼公務。」
大白看著停在半路的趙玄戈，沒來由地冒出這麼一句。
趙玄戈斜睨了他一眼。
「多嘴。」
繼續邁步。
大白撓撓頭，自己也沒說啥呀？
他正要跟上，便見那高大的身影從自己眼前划過，大白定睛一看，是落雁閣的方向。
大白：……
他這位主子，真是有點任性了。
不過是自家主子，還能怎麼樣呢？
大白默默地跟了上去。
落雁閣內，依然還是一副溫馨平靜的樣子，趙玄戈看著門窗緊閉，屋內帶著昏黃的燈光，就有點猶豫。
那幾個女使，不會在和她一塊吃飯呢吧？
自己貿然進去，會不會打擾？
不過很快，從迴廊里走出來的清月便給了她答案。
「進去吧，王妃今日在屋內關了一天了，除了白氏誰也沒見。」
哦？
趙玄戈挑眉，推開了房門。
昨天之後，她突然開竅了。
也許趙玄戈的未來，可以是光明且燦爛的。
「妞妞到底不是王爺的孩子……」
白氏很拎得清，但過於拎得清的人，就會缺乏一些勇敢。
她是那種有恩必報的人，所以，就算自己的心上人因為救趙玄戈而生死不明多年，但她依然感念，王爺給了她一個棲身之所。
所以，她並不敢占了元昭昭兒女的位置，況且，她其實心裡還是有個希望的。
她的心上人是趙玄戈的下屬之一，況且直到現在也是生死不明，雖然四年過去了，但她總是有一點希望，萬一呢？
萬一自己的心上人真的沒死，此時正在何處掙扎求生，盼望著見自己一面。
白氏是這樣希冀的。
所以，妞妞這麼些年，都沒有個名字。
不過元昭昭並沒有這些想法，她沒有那麼些嫡庶長幼的想法。
現代人就算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養孩子，那只能叫託孤，當個庶女都該覺得委屈的。
同時，也是對白氏這個人溫軟的性子有了新的認知。
她拂上白氏的手背。
「妞妞天賦異稟，乃是世間少有的聰明，你這個做母親的，難不成真的忍心你的孩子被埋沒嗎？」
「王爺既然養了你們母女，那定然是有他的理由，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該有十足的資格去享受這王府里的一切。」
白氏微微抬眸，似乎是被說動了。
但很快，她又低下頭去，恢復了一貫的軟糯表情。
元昭昭想著，這白氏終究是被局限了，她太為別人考慮，所以當初妞妞被害得發了風毒，她也只敢哭上一場。
「我知道，你是善良的，處處為旁人考慮，可白芳蘭。」
元昭昭第一次叫出了白芳蘭的名字，讓白氏一怔，她微微張口，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便被元昭昭那嚴肅且深沉的表情給弄得忘了要說話。
「這世道，你不害人，旁人就不害你了嗎？你不為自己考慮，那你想過妞妞嗎？你還想她發風毒，被旁人害死嗎？」
「沒有底線的善良，是軟弱！」
「若是以後，王爺立不住了，你難不成真的要帶著妞妞一同去死嗎？」
「你既然感恩王爺，就該往遠處想想，若是王爺以後遇上什麼，你能因手中得到的東西，為王爺支棱起來，不必這樣窩囊著依靠王爺要強？」
「我想，妞妞她會有這種想法的。」
這種話，白氏從前從未聽過。
甚至從沒敢想過。
自古女子從夫，嫁了人，丈夫便是天，丈夫獲罪，便是全家遭殃，更不要說妾了。
不說自己，恐怕這後院的所有人，都默認了這一家之主若是倒下，她們便要全被牽連的下場。
所有人不會有怨言，只會道：這是我們的命……
可如今，這個同樣身於後宅的女子，卻告訴自己，要幫王爺，幫他立住。
這豈不是有點倒反天罡了？
可白氏雖然軟弱，卻不算迂腐，她想了想便喜笑顏開。
「王妃您說的對，是我想的太淺了。」
「如果真能幫上王爺，我也不算平白受祿了！」
白氏臉上的欣喜是真的，仿佛一下子就想開了。
「讓妞妞學，說不定也能幫上王爺！」
元昭昭鬆了口氣。
「有白姐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白氏雖然性格軟糯，但是真的善良，一聽能夠報恩，便什麼顧慮都沒有了。
「姐姐以後還是改改這軟糯的性子，不管怎麼說，您就算是妾，也是王府的妾，不給王爺丟份，也算幫王爺一把呢不是？」
白氏被點通了，無有不答應的。
給妞妞找老師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又幾句話送走了白氏，元昭昭繼續翻開那本名冊，除了用膳，一直都很安靜。
趙玄戈今日按照日子來到了白氏這裡用飯，也提起了給妞妞找老師的事。
白氏如今已經被元昭昭點撥，整個人都十分有精氣神，連忙笑著答應了，還連連要求，說要尋最好的先生。
「誰同你說了什麼嗎？」
趙玄戈感覺到了一些不對，下意識心底一沉，覺得白氏是被誰挑唆了。
他知道白氏的性子，一旦自己懷疑，她定會什麼都撂了。
可今日卻不同，眼前白氏瞪著大眼睛，一點沒有害怕自己生氣的意思。
「沒有，王爺你多慮了。」
「是麼？你今日可去見誰了？」
趙玄戈肯定不會信，心中更沉，只覺得這人心思深沉，竟讓白氏都為之遮掩。
「自然，王爺信我的，我真是為了你好。」
他自然是不信的。
可白氏這頭顯然是問不出什麼了，索性吃完飯後他就說自己有公務要處理，讓白氏自行安頓。
白氏依然點頭，無有不應，只叮囑要給妞妞尋個好老師。
趙玄戈無奈，只覺得這背後之人心思有些奇怪，好像一直是想挑撥自己給妞妞找個好老師？
這分明是好事，為何白氏也性情大變了呢？
剛出府，就拍大白去打聽，白氏今日去了哪裡。
去往書房的路上，方才走到一半，便得到了大白的回稟，說白氏只去了王妃處一次，出來時還挺開心的。
元昭昭麼？
「我還以為是誰挑撥了她去。」
趙玄戈心中的不安一下子消散了。
是元昭昭的話，就沒什麼事。
她一向古靈精怪，弄出什麼也不稀奇。
「王爺，最近兵部沒什麼公務。」
大白看著停在半路的趙玄戈，沒來由地冒出這麼一句。
趙玄戈斜睨了他一眼。
「多嘴。」
繼續邁步。
大白撓撓頭，自己也沒說啥呀？
他正要跟上，便見那高大的身影從自己眼前划過，大白定睛一看，是落雁閣的方向。
大白：……
他這位主子，真是有點任性了。
不過是自家主子，還能怎麼樣呢？
大白默默地跟了上去。
落雁閣內，依然還是一副溫馨平靜的樣子，趙玄戈看著門窗緊閉，屋內帶著昏黃的燈光，就有點猶豫。
那幾個女使，不會在和她一塊吃飯呢吧？
自己貿然進去，會不會打擾？
不過很快，從迴廊里走出來的清月便給了她答案。
「進去吧，王妃今日在屋內關了一天了，除了白氏誰也沒見。」
哦？
趙玄戈挑眉，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