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早就是你一個人的兒子了
佞臣？
「臣妾若是個男子，當佞臣也沒什麼不好。」
她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
皇后在一旁扯動了一下嘴角。
皇后的長相很權威，一看，便覺得皇后就該是這個長相。她的眉毛很長，且飛揚著，那雙狹長的眼睛，帶著被權利滋養出的銳利目光。太子竟沒得到她長相一分精髓。
她的笑容並不十分明顯，但也沒刻意隱藏，她看著元昭昭，眼中閃爍著得意的精光。
大概是覺得元昭昭得意忘形了。
不過元昭昭並不在意，她覺得自己大概要讓皇后失望了。
看著皇帝望向自己，帶著疑惑不解，元昭昭腆著女主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笑眯眯地說道。
「到時候陛下一看便知道我是個佞臣，立時就點破了，大夥就都會知道陛下的賢明與厲害了。」
元昭昭起身，行了一個臣子的禮：「也不枉微臣入朝一遭——哇~」
她最後一句，拖長了尾音，學著唱戲的架勢，將這句話說得十分好玩。
皇后尬住了，趙玄戈沉默了，皇帝的眼睛睜大了，就連他身後的陸內官，也是張著嘴半晌沒回過神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皇后，她看著行著臣子之禮的元昭昭，目光霎時凌冽。
「大膽！」
「你怎敢僭越？你行的，可是朝廷命官的禮！」
「你一個女子……」
「母后說得對！」趙玄戈突然從一旁發出聲音，「昭昭，你實在是太失禮了！」
啊？
元昭昭看向趙玄戈，他幽深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嗔怪的意思。
看自己一臉懵逼，趙玄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罷了，還是我還給父皇吧！」
還？怎麼還？
元昭昭不明所以，行禮還能還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看到穿著袞冕的趙玄戈，歪著身子，行了一個「端莊」的女子禮。
女子行這禮，會顯得身段婀娜多姿。
男子的話，其實也挺婀娜有味道的。
……
「噗——」
最先繃不住的是皇帝身後的陸內官，他翹起小拇指，優雅地擋在了嘴上，眼中滿是笑意。
然後是皇帝，他一拍大腿，笑聲如洪鐘。
「哈哈哈哈哈——」
「你這不正經的臭小子，怎麼還是這樣沒個正形！」
皇帝一臉「失策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朕本來是想給你找個厲害些的娘子，能管著你一些，不成想朕竟指了個和你一樣傻的厲害的！」
饒是皇后，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唯有元昭昭，她笑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趙玄戈並非是這樣的人。
小說里的他，是個自尊又隱忍的性子，每每聽到有人背後議論他風流，他便痛苦的徹夜難眠。
而如今，為了自己，他竟然扮這等怪相……
該說不說，有點感動。
其實，她是知道皇帝是個什麼性子，才敢如此的。
不過皇后突然橫插一腳，確實讓她有點意外，不過她心中也是有數的。
沒想到她自己還沒反擊，趙玄戈就為自己出來掩護了。
瞥見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突然讓元昭昭有點為之心酸。
元昭昭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拱了拱手。
「還望陛下原諒則個——」
自己就陪他多丟丟人吧，反正自己不在乎。
皇帝這會也笑夠了，揮了揮手，面色無奈。
「罷了罷了，好歹朕也不算亂點了鴛鴦譜，你倆玩得好，朕也算欣慰。」
元昭昭和趙玄戈再次對視，眼裡都有一絲玩味。
他沒亂點鴛鴦譜，這不就是說皇后亂點鴛鴦譜麼？
畢竟當初，給趙玄戈和元凌雪賜婚的，是皇后的懿旨。
果然，兩人抬頭望去，那皇后原本剛活絡些的臉色又僵硬了。
不過，這和他倆可沒啥關係。
皇帝更是不在乎了，他此時，早已經和皇后離心離德了呢……
「既然你們二人如此玩得來，也算是緣分一場。因著玄戈成親，我已賜了燕王，總不好厚此薄彼，朕也賜你個封號吧！」
皇帝大手一揮，「來人，筆墨！」
馬上就有人端來了筆墨紙硯。
只見皇帝抬了抬袖子，便在紙上寫了些什麼。
雖然元昭昭不知道陛下寫了什麼，但從陸內官憋不住笑的表情來看，好像不是什麼好詞。
皇帝放下筆，一旁的太監很有眼色的將紙張上的墨跡吸乾，這才拿了起來。
只見紙張上寫著「金狸」二字。
元昭昭沒來由地想到了皇帝陛下賞賜的那一百兩金子。
可如此，「狸」又是何意呢？
她十分不解，連帶著那張精緻清麗的臉也帶著疑惑。
只見皇帝緩緩開口：「裹鹽迎得小狸奴，盡護山房萬卷書。」
他看著元昭昭，語氣有些玩味。
「這小佞臣能讓朕英明盡顯，豈不和小狸貓一樣有用？朕賜你這個封號，望你能守護朕的大好江山呢。」
不是。
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她不過是個嘴上功夫了得的普通人而已，在現代，人家都說自己是噴子呢。
可皇上都賜了，她能說不嗎？
於是，元昭昭只能歡天喜地地謝了恩。
一旁的皇后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她早就看這個元家女不舒坦了，一個不知什麼狗頭嘴臉的小女子，也敢挑撥她與太子之間的關係。
原本她是想給這元家女一些威壓，順便再殺殺她的威風，沒想到卻被皇帝如此下面子！
不知這女子從哪學來的花言巧語，連模樣都如此造作！
她狹長的眼眸里，漆黑的眼珠突然轉動，看向一旁的趙玄戈。
這個元家女，和這個雜種他娘有的一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然而，皇帝一開口，更是令她不悅。
「好了，也見過禮了，去看看你們母妃吧，淑妃最近可是跟我說呢，想你想得緊。」
趙玄戈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後低頭一拜。
「謝父皇，兒臣這就去！」
隨後，趙玄戈便牽起了元昭昭的手，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高位上，看著兩個年輕挺拔的背影向外走著，兩個雍容華貴的人都面無表情。
等那背影徹底消失，皇帝將手邊寫了「金狸」的紙交給了一旁的陸內官，陸內官什麼都沒說，便領了紙張退下了。
良久，兩人都再未有動作，就像兩個毫不相干的……工友。
直到皇帝即將站起的時候，皇后才冷冷地說。
「你現在連這個臉面都要下我的。」
這話，不酸，只有不滿而已。
皇帝連頭都沒回。
「是你自己先要折辱我兒，你的兒子都當了太子，我已不欠你的了。」
「你別以為，那賜婚的事我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皇后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她好似突然被戳痛了什麼地方，轉頭對著那高大的背影怒吼。
「玄令他也是你的兒子！」
皇帝依然沒回頭，在離開之前，丟下這麼一句。
「他早就是你一個人的兒子了。」
「臣妾若是個男子，當佞臣也沒什麼不好。」
她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
皇后在一旁扯動了一下嘴角。
皇后的長相很權威，一看，便覺得皇后就該是這個長相。她的眉毛很長，且飛揚著，那雙狹長的眼睛，帶著被權利滋養出的銳利目光。太子竟沒得到她長相一分精髓。
她的笑容並不十分明顯，但也沒刻意隱藏，她看著元昭昭，眼中閃爍著得意的精光。
大概是覺得元昭昭得意忘形了。
不過元昭昭並不在意，她覺得自己大概要讓皇后失望了。
看著皇帝望向自己，帶著疑惑不解，元昭昭腆著女主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笑眯眯地說道。
「到時候陛下一看便知道我是個佞臣，立時就點破了，大夥就都會知道陛下的賢明與厲害了。」
元昭昭起身，行了一個臣子的禮：「也不枉微臣入朝一遭——哇~」
她最後一句，拖長了尾音，學著唱戲的架勢，將這句話說得十分好玩。
皇后尬住了，趙玄戈沉默了，皇帝的眼睛睜大了，就連他身後的陸內官，也是張著嘴半晌沒回過神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皇后，她看著行著臣子之禮的元昭昭，目光霎時凌冽。
「大膽！」
「你怎敢僭越？你行的，可是朝廷命官的禮！」
「你一個女子……」
「母后說得對！」趙玄戈突然從一旁發出聲音，「昭昭，你實在是太失禮了！」
啊？
元昭昭看向趙玄戈，他幽深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嗔怪的意思。
看自己一臉懵逼，趙玄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罷了，還是我還給父皇吧！」
還？怎麼還？
元昭昭不明所以，行禮還能還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看到穿著袞冕的趙玄戈，歪著身子，行了一個「端莊」的女子禮。
女子行這禮，會顯得身段婀娜多姿。
男子的話，其實也挺婀娜有味道的。
……
「噗——」
最先繃不住的是皇帝身後的陸內官，他翹起小拇指，優雅地擋在了嘴上，眼中滿是笑意。
然後是皇帝，他一拍大腿，笑聲如洪鐘。
「哈哈哈哈哈——」
「你這不正經的臭小子，怎麼還是這樣沒個正形！」
皇帝一臉「失策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朕本來是想給你找個厲害些的娘子，能管著你一些，不成想朕竟指了個和你一樣傻的厲害的！」
饒是皇后，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唯有元昭昭，她笑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趙玄戈並非是這樣的人。
小說里的他，是個自尊又隱忍的性子，每每聽到有人背後議論他風流，他便痛苦的徹夜難眠。
而如今，為了自己，他竟然扮這等怪相……
該說不說，有點感動。
其實，她是知道皇帝是個什麼性子，才敢如此的。
不過皇后突然橫插一腳，確實讓她有點意外，不過她心中也是有數的。
沒想到她自己還沒反擊，趙玄戈就為自己出來掩護了。
瞥見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突然讓元昭昭有點為之心酸。
元昭昭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拱了拱手。
「還望陛下原諒則個——」
自己就陪他多丟丟人吧，反正自己不在乎。
皇帝這會也笑夠了，揮了揮手，面色無奈。
「罷了罷了，好歹朕也不算亂點了鴛鴦譜，你倆玩得好，朕也算欣慰。」
元昭昭和趙玄戈再次對視，眼裡都有一絲玩味。
他沒亂點鴛鴦譜，這不就是說皇后亂點鴛鴦譜麼？
畢竟當初，給趙玄戈和元凌雪賜婚的，是皇后的懿旨。
果然，兩人抬頭望去，那皇后原本剛活絡些的臉色又僵硬了。
不過，這和他倆可沒啥關係。
皇帝更是不在乎了，他此時，早已經和皇后離心離德了呢……
「既然你們二人如此玩得來，也算是緣分一場。因著玄戈成親，我已賜了燕王，總不好厚此薄彼，朕也賜你個封號吧！」
皇帝大手一揮，「來人，筆墨！」
馬上就有人端來了筆墨紙硯。
只見皇帝抬了抬袖子，便在紙上寫了些什麼。
雖然元昭昭不知道陛下寫了什麼，但從陸內官憋不住笑的表情來看，好像不是什麼好詞。
皇帝放下筆，一旁的太監很有眼色的將紙張上的墨跡吸乾，這才拿了起來。
只見紙張上寫著「金狸」二字。
元昭昭沒來由地想到了皇帝陛下賞賜的那一百兩金子。
可如此，「狸」又是何意呢？
她十分不解，連帶著那張精緻清麗的臉也帶著疑惑。
只見皇帝緩緩開口：「裹鹽迎得小狸奴，盡護山房萬卷書。」
他看著元昭昭，語氣有些玩味。
「這小佞臣能讓朕英明盡顯，豈不和小狸貓一樣有用？朕賜你這個封號，望你能守護朕的大好江山呢。」
不是。
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她不過是個嘴上功夫了得的普通人而已，在現代，人家都說自己是噴子呢。
可皇上都賜了，她能說不嗎？
於是，元昭昭只能歡天喜地地謝了恩。
一旁的皇后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她早就看這個元家女不舒坦了，一個不知什麼狗頭嘴臉的小女子，也敢挑撥她與太子之間的關係。
原本她是想給這元家女一些威壓，順便再殺殺她的威風，沒想到卻被皇帝如此下面子！
不知這女子從哪學來的花言巧語，連模樣都如此造作！
她狹長的眼眸里，漆黑的眼珠突然轉動，看向一旁的趙玄戈。
這個元家女，和這個雜種他娘有的一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然而，皇帝一開口，更是令她不悅。
「好了，也見過禮了，去看看你們母妃吧，淑妃最近可是跟我說呢，想你想得緊。」
趙玄戈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後低頭一拜。
「謝父皇，兒臣這就去！」
隨後，趙玄戈便牽起了元昭昭的手，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高位上，看著兩個年輕挺拔的背影向外走著，兩個雍容華貴的人都面無表情。
等那背影徹底消失，皇帝將手邊寫了「金狸」的紙交給了一旁的陸內官，陸內官什麼都沒說，便領了紙張退下了。
良久，兩人都再未有動作，就像兩個毫不相干的……工友。
直到皇帝即將站起的時候，皇后才冷冷地說。
「你現在連這個臉面都要下我的。」
這話，不酸，只有不滿而已。
皇帝連頭都沒回。
「是你自己先要折辱我兒，你的兒子都當了太子，我已不欠你的了。」
「你別以為，那賜婚的事我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皇后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她好似突然被戳痛了什麼地方，轉頭對著那高大的背影怒吼。
「玄令他也是你的兒子！」
皇帝依然沒回頭，在離開之前，丟下這麼一句。
「他早就是你一個人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