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空手套白狼？那可不行！
當朝皇后乃是皇帝髮妻，但不是有那麼句話麼？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縱然是尋常夫妻還有個七年之癢，帝後結髮二十餘年，也逃不脫同床異夢的詛咒。
皇帝的情愛，早已飄向下游。
河流之下，站著的是趙玄戈的母親——淑妃蕭淑良。
她自趙玄戈出生前，就已經獨得皇帝寵愛。
這讓皇后如何甘心呢？
「他母親嫉妒我母親，他便嫉妒我。」
趙玄戈磁性的聲音飄蕩屋內。
「這個道理，我十四歲方才領悟。」
「我與太子一同長大，一同在宮中讀書，他從小便對我照顧有加，疼之愛之，就連先生罰抄，他都要為我分辯兩分。我一直覺得，他是真心的。」
「直到那日，父皇下朝後，便把我禁了足。我才知，坊間有了這種話本。其實我只不過是偷溜出宮去玩罷了，只是那日楚雲芝去布行賣布，被風把帷帽吹落了，我順手給她撿了起來而已。」
元昭昭連忙追問。
「然後呢？」
「然後，」趙玄戈眉心皺了皺。
「我便多了一個妾室。一問才知，是太子不顧禮法，衝上朝堂為我辯駁，說什麼落魄女子想要攀附皇家罷了，眾人感動於太子與我兄弟情深，便聽了他的建議，讓那女子給我做妾。」
「因為這次朝堂爭辯，眾人發覺太子言語得體懂得進退，於是在百官諫言之下，他被父皇賜了個閒官，有了上朝聽政的權利。」
「而我，則成了眾人眼中荒淫無度的紈絝皇子。」
「可就算這樣，我那是還是沒發覺他是心機至此，只當他一心為我打算。」
「直到我多了四門妾室，他在朝中愈發有聲望，眾人皆言我異族血統難登大雅之堂，我才發覺不對。」
元昭昭撐著下巴思考片刻，再問。
「然後呢？發生什麼了嗎？」
趙玄戈攤手。
「次數多了之後，我父皇忍無可忍，命人嚴查這些話本，後來聽說父皇尋太子過去罵了一頓，說他不務正業，又好久沒去皇后那裡。」
元昭昭點點頭，跟著他的思路道。
「所以你便猜到了，這事是太子與皇后的手筆。」
趙玄戈點了點頭，將話本子一個個收攏起來。
「應當是太子的主意，皇后娘娘推波助瀾。畢竟太子那時候時不時愛搜羅寫話本子來看。」
「那事之後，他便不看了。」
改成自己看了。
說完這些，趙玄戈感覺心口一片鬆軟。
這就是如釋重負的感覺嗎？
可元昭昭心裡卻沉重了起來，當然，她也感覺十分荒唐與噁心。
本以為太子對女主予取予奪的就夠讓人噁心的了，沒想到他還做過這種下三濫的事。
怪不得書里每每提起趙玄戈好色浪蕩，那太子便是意味深長的一笑。
她當時看的時候還以為是作者詞窮了，沒想到還有這種暗線埋著！
這作者這麼全面，怎麼就是不寫點好東西呢？
「這究竟是把人當成什麼了！這樣的人也配當太子？」
元昭昭是真的生氣了。
書里確實在趙玄戈死前提過一嘴，這些女人都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養在院裡的。
可這不得已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太子這下作的手段！
若是趙玄戈也像太子一樣，那這些女人豈不是只能三尺白綾吊死了？
出離憤怒，元昭昭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出來。
聽聞此言的趙玄戈，眼神不由得一變。
「可太子是為嫡出長子，血統純正高貴，是最有資格入住東宮的。」
「我呸！」元昭昭不屑地唾了一口，「太子是天下的儲君，難不成血統純是個嫡出，就能愛民如子麼？」
他對趙玄戈和這些女子，有半分的慈愛之心麼？
她看，倒像個昏君的好苗子！
還不如趙玄戈有些善良之心。
她此時也突然理解了趙玄戈之前為何在看過那封信後還能容得下自己，他這個反派，純粹是被太子這個王八犢子給逼得！
「還是你好些。」
趙玄戈身形一僵。
「莫要胡說。小心禍從口出！」
他突然激動地警告起元昭昭來。
她莫名其妙。
「這裡就咱倆，況且我也沒說啥啊？」
太子本來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趙玄戈心中狂跳。
「總之，不要再說就是了。」
雙拳緊握，他現在還不能說。
「好吧，不說就不說唄，你放心，我在外一向有分寸的。」
「人家不都說了嘛，夫妻一體。我定能管得住嘴的。」
趙玄戈點了點頭。
「我信得過你，不然也不會將此事告知於你。」
是啊，幸虧他告訴自己了。
不然她還幻想過，萬一自己跟趙玄戈鬧掰了，跑出去被太子抓了，也未嘗不能接受。
畢竟太子好歹也是男主，應該也不至於太不把自己當人看。
現在，她完全不這麼想了。
按照這貨對女人的蔑視程度，他一定會一輩子折磨自己的。
「多謝信任。」
還是趙玄戈靠譜點，好歹有點底線。
「你且放心，在外，我定會做個合格的王妃。」
現而今，只能先抱緊趙玄戈這條大腿了。
「……嗯。」
趙玄戈聽聞，卻沒有多激動，反而好像有些遲疑。
不過他並未解釋，元昭昭也不打算問了。
雖然知道了這件事，但趙玄戈後期那行為也不是假的，她也不會天真到認為趙玄戈就是個十足的好脾氣。
就目前來看，他多疑這點至少是真的。
還是說些對自己有利的更好些。
於是，她又想起了今日楚雲芝反覆提及的那件事。
「王爺，今日楚雲芝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陛下的聖旨雖然給了，但咱們並未聲張。這聖旨還作數嗎？」
關於這事，趙玄戈還真有話要說。
「關於此，我已經有了安排。」
「這聖旨只是一個態度，代表的是我父皇的意思。」
「真正有趣的，後日你回門時自然會知道。」
回門？
她記得，書里的元凌雪是自己回門的，自己估計也得獨自回門了吧？
「後日，我同你去。」
趙玄戈看元昭昭思索，補充了一句。
「真的？那就多謝王爺了！」
元昭昭心中一喜。
她這幾日的努力還是有收穫的，趙玄戈竟然額外關照了自己。
「回門禮記得備好，需要多少銀錢，事後本王來補。」
哦對，新娘回門還是要準備回門禮的，甚至還需要有臉面一些，才不算給夫家和自己丟人。
這麼說，她反倒要讓元家空手套白狼了？
元昭昭瞬間站起，一身的金釘子互相碰撞，發出了一串「喀啦啦」的聲音。
「那可不行！」
趙玄戈：？
什麼動靜？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縱然是尋常夫妻還有個七年之癢，帝後結髮二十餘年，也逃不脫同床異夢的詛咒。
皇帝的情愛，早已飄向下游。
河流之下，站著的是趙玄戈的母親——淑妃蕭淑良。
她自趙玄戈出生前，就已經獨得皇帝寵愛。
這讓皇后如何甘心呢？
「他母親嫉妒我母親，他便嫉妒我。」
趙玄戈磁性的聲音飄蕩屋內。
「這個道理，我十四歲方才領悟。」
「我與太子一同長大，一同在宮中讀書，他從小便對我照顧有加，疼之愛之，就連先生罰抄，他都要為我分辯兩分。我一直覺得，他是真心的。」
「直到那日，父皇下朝後，便把我禁了足。我才知，坊間有了這種話本。其實我只不過是偷溜出宮去玩罷了，只是那日楚雲芝去布行賣布，被風把帷帽吹落了，我順手給她撿了起來而已。」
元昭昭連忙追問。
「然後呢？」
「然後，」趙玄戈眉心皺了皺。
「我便多了一個妾室。一問才知，是太子不顧禮法，衝上朝堂為我辯駁，說什麼落魄女子想要攀附皇家罷了，眾人感動於太子與我兄弟情深，便聽了他的建議，讓那女子給我做妾。」
「因為這次朝堂爭辯，眾人發覺太子言語得體懂得進退，於是在百官諫言之下，他被父皇賜了個閒官，有了上朝聽政的權利。」
「而我，則成了眾人眼中荒淫無度的紈絝皇子。」
「可就算這樣，我那是還是沒發覺他是心機至此，只當他一心為我打算。」
「直到我多了四門妾室，他在朝中愈發有聲望，眾人皆言我異族血統難登大雅之堂，我才發覺不對。」
元昭昭撐著下巴思考片刻，再問。
「然後呢？發生什麼了嗎？」
趙玄戈攤手。
「次數多了之後，我父皇忍無可忍，命人嚴查這些話本，後來聽說父皇尋太子過去罵了一頓，說他不務正業，又好久沒去皇后那裡。」
元昭昭點點頭，跟著他的思路道。
「所以你便猜到了，這事是太子與皇后的手筆。」
趙玄戈點了點頭，將話本子一個個收攏起來。
「應當是太子的主意，皇后娘娘推波助瀾。畢竟太子那時候時不時愛搜羅寫話本子來看。」
「那事之後，他便不看了。」
改成自己看了。
說完這些，趙玄戈感覺心口一片鬆軟。
這就是如釋重負的感覺嗎？
可元昭昭心裡卻沉重了起來，當然，她也感覺十分荒唐與噁心。
本以為太子對女主予取予奪的就夠讓人噁心的了，沒想到他還做過這種下三濫的事。
怪不得書里每每提起趙玄戈好色浪蕩，那太子便是意味深長的一笑。
她當時看的時候還以為是作者詞窮了，沒想到還有這種暗線埋著！
這作者這麼全面，怎麼就是不寫點好東西呢？
「這究竟是把人當成什麼了！這樣的人也配當太子？」
元昭昭是真的生氣了。
書里確實在趙玄戈死前提過一嘴，這些女人都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養在院裡的。
可這不得已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太子這下作的手段！
若是趙玄戈也像太子一樣，那這些女人豈不是只能三尺白綾吊死了？
出離憤怒，元昭昭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些大逆不道的話出來。
聽聞此言的趙玄戈，眼神不由得一變。
「可太子是為嫡出長子，血統純正高貴，是最有資格入住東宮的。」
「我呸！」元昭昭不屑地唾了一口，「太子是天下的儲君，難不成血統純是個嫡出，就能愛民如子麼？」
他對趙玄戈和這些女子，有半分的慈愛之心麼？
她看，倒像個昏君的好苗子！
還不如趙玄戈有些善良之心。
她此時也突然理解了趙玄戈之前為何在看過那封信後還能容得下自己，他這個反派，純粹是被太子這個王八犢子給逼得！
「還是你好些。」
趙玄戈身形一僵。
「莫要胡說。小心禍從口出！」
他突然激動地警告起元昭昭來。
她莫名其妙。
「這裡就咱倆，況且我也沒說啥啊？」
太子本來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趙玄戈心中狂跳。
「總之，不要再說就是了。」
雙拳緊握，他現在還不能說。
「好吧，不說就不說唄，你放心，我在外一向有分寸的。」
「人家不都說了嘛，夫妻一體。我定能管得住嘴的。」
趙玄戈點了點頭。
「我信得過你，不然也不會將此事告知於你。」
是啊，幸虧他告訴自己了。
不然她還幻想過，萬一自己跟趙玄戈鬧掰了，跑出去被太子抓了，也未嘗不能接受。
畢竟太子好歹也是男主，應該也不至於太不把自己當人看。
現在，她完全不這麼想了。
按照這貨對女人的蔑視程度，他一定會一輩子折磨自己的。
「多謝信任。」
還是趙玄戈靠譜點，好歹有點底線。
「你且放心，在外，我定會做個合格的王妃。」
現而今，只能先抱緊趙玄戈這條大腿了。
「……嗯。」
趙玄戈聽聞，卻沒有多激動，反而好像有些遲疑。
不過他並未解釋，元昭昭也不打算問了。
雖然知道了這件事，但趙玄戈後期那行為也不是假的，她也不會天真到認為趙玄戈就是個十足的好脾氣。
就目前來看，他多疑這點至少是真的。
還是說些對自己有利的更好些。
於是，她又想起了今日楚雲芝反覆提及的那件事。
「王爺，今日楚雲芝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陛下的聖旨雖然給了，但咱們並未聲張。這聖旨還作數嗎？」
關於這事，趙玄戈還真有話要說。
「關於此，我已經有了安排。」
「這聖旨只是一個態度，代表的是我父皇的意思。」
「真正有趣的，後日你回門時自然會知道。」
回門？
她記得，書里的元凌雪是自己回門的，自己估計也得獨自回門了吧？
「後日，我同你去。」
趙玄戈看元昭昭思索，補充了一句。
「真的？那就多謝王爺了！」
元昭昭心中一喜。
她這幾日的努力還是有收穫的，趙玄戈竟然額外關照了自己。
「回門禮記得備好，需要多少銀錢，事後本王來補。」
哦對，新娘回門還是要準備回門禮的，甚至還需要有臉面一些，才不算給夫家和自己丟人。
這麼說，她反倒要讓元家空手套白狼了？
元昭昭瞬間站起，一身的金釘子互相碰撞，發出了一串「喀啦啦」的聲音。
「那可不行！」
趙玄戈：？
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