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盡數斬殺
森白的骨茬，混雜著紫黑色的血液濺了陸青一身。
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平靜地甩了甩劍身上黏稠的液體。
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讓戰場上僅剩的兩隻狐妖，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它們的陣勢，已然徹底崩潰。
一直被壓制著打的趙勝陽，又豈會錯過這等天賜良機！
「孽畜，也該送你們上路了！」
趙勝陽怒喝一聲，壓抑已久的戰意與殺機，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他不再有絲毫的保留，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一隻失神的狐妖面前。
那隻狐妖剛從同伴被虐殺的驚駭中回過神來，迎接它的，是一隻被雄渾靈力包裹的鐵拳！
「轟！」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的力量碾壓！
狐妖的整個頭顱，如同西瓜一般，被當場轟爆！
紅白之物四散飛濺，無頭的屍身無力地墜落在地。
最後一隻狐妖見狀，肝膽俱裂，那雙黑紫色的眼眸中，終於不再是死寂，而是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它再也顧不上圍殺，轉身便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著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現在想走？」
趙勝陽的臉上，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晚了！」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逃竄的背影，遙遙一斬！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練，都要璀璨的青色劍芒，破空而去，後發先至！
「噗嗤！」
劍芒輕而易舉地追上了那道殘影，從它的後心一穿而過！
那隻狐妖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短短數息之間，局勢逆轉。
四隻讓趙勝陽都感到棘手的破極境大妖，就此，盡數伏誅！
然而，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那些負責釋放毒霧的普通狐妖，依舊躲在遠處的林中，不斷地吞吐著致命的毒霧。
趙勝陽與陸青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殺意。
兩人沒有片刻的耽擱，身形同時而動，如同虎入羊群，沖入了那片依舊瀰漫著毒霧的區域。
接下來，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伴隨著一聲聲悽厲的慘叫，那些普通狐妖甚至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便被兩人盡數斬殺。
當最後一隻狐妖倒下，那籠罩著整片山林的紫黑色毒霧，終於失去了源頭，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散。
陽光重新穿透林間的縫隙，灑落下來，照亮了這片如同煉獄般的戰場。
趙勝陽和陸青沒有片刻停留，立刻轉身返回了於承佑等人所在之處。
毒霧已經散去，但那四人依舊靜靜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們……」
趙勝陽看著自己的幾個弟子，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陸青走上前，蹲下身子，挨個探查了一下幾人的鼻息。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對著趙勝陽平靜地說道。
「十長老放心。」
「這毒霧雖然致命，但好在他們之前用靈力護住了心脈，抵擋及時，現在只是靈力耗盡，陷入了深度昏迷而已。」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醒過來了。」
聽到這話，趙勝陽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只要人沒死，一切都好說。
隨即，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再一次地落在了陸青的身上。
眼神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
有震驚，有疑惑，有審視。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讓他心神劇震的問題。
「你是怎麼做到的？」
面對十長老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陸青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像是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語氣平淡地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解釋。
「我曾有過一些奇遇，得到了一門秘法。」
「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地增強自身的實力。」
陸青的眼神微微黯淡，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惋惜。
「只可惜，這種能力我只能使用三次。」
「剛才，已經是第三次了。」
趙勝陽死死地盯著陸青的眼睛，企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
然而，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雙眸子，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信嗎？
趙勝陽的內心，自然是不信的。
這種說法太過離奇，也太過巧合。
可若是不信，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切，又該如何解釋？
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一劍重創破極境大妖，甚至反手將其斬殺。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最終，趙勝陽還是壓下了心中的萬千疑慮。
修仙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與機緣，強行追問，是大忌。
他的心情，依舊無比複雜。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沒有陸青的突然爆發，結局將會如何。
就算他最終能憑藉深厚的修為，磨死那四隻配合默契的狐妖，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等到他結束戰鬥，於承佑他們，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具被毒霧侵蝕的冰冷屍體。
從結果上來說，是這個他之前根本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救了所有人。
更讓他感到難以理解的是……
這樣的一個妖孽，一個擁有如此恐怖底牌的怪物。
為什麼……會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趙勝陽百思不得其解。
陸青二人等到了晚上，一陣輕微的呻吟，打破了這片死寂。
「嗯……」
躺在地上的於承佑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起初，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回憶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那無孔不入的致命毒霧，那靈力被飛速消耗的絕望，以及那逐漸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冰冷。
他猛地坐起身，劇烈地喘息著，第一時間檢查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靈力幾乎枯竭，經脈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麻痹感，但性命，總歸是保住了。
「我們……活下來了？」於承佑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不敢置信。
他的動靜，似乎也驚動了其他人。
楊靈芝悠悠轉醒，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當看到滿地的狼藉與不遠處趙勝陽的身影時，眼眶一紅，險些落下淚來。
緊接著，金玉勤與李陽也相繼醒來，兩人皆是臉色慘白，神情萎靡，顯然是靈力透支的後遺症。
「長老！」
於承佑掙扎著站起身，快步走到趙勝陽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無能，給您添麻煩了。」
趙勝陽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已經全部甦醒的四人，凝重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人沒事就好。」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那群狐妖呢？」金玉勤扶著一旁的樹幹，心有餘悸地問道。
趙勝陽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那些狐妖殘破的屍體，淡淡地說道：「都解決了。」
都解決了？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心頭一震。
他們可是親身體會過那毒霧的恐怖，也隱約能猜到，布下這等毒陣的妖物，實力絕不會弱。
尤其是於承佑，他最清楚趙勝陽當時是獨自一人衝出去的，要面對的敵人，恐怕是整個狐妖族群！
「長老，您以一己之力，斬殺了所有妖物？」於承佑的語氣中充滿了敬佩。
趙勝陽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他那銳利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身影上。
「不。」
「這次能化險為夷，你們能活下來，大部分的功勞，都要歸於他。」
順著趙勝陽的視線，於承佑、金玉勤、李陽和楊靈芝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陸青的身上。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四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種混雜著荒謬與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
林長生？
一個凝氣六重，在他們眼中與螻蟻無異的外門弟子？
救了他們所有人？
「十長老……」金玉勤第一個沒忍住，他扯了扯嘴角，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您……您是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李陽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長老，這……這怎麼可能呢……」
楊靈芝雖然沒說話，但她那雙瞪大的美眸里，也寫滿了同樣的質疑。
唯獨於承佑，眉頭緊鎖，他知道十長老的為人，絕不是會信口開河之人。
可眼前的事實，實在是太過挑戰他的認知了。
金玉勤見趙勝陽不說話，膽子也大了起來，他斜著眼睛瞥了陸青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懷疑。
「長老，您老人家該不會是……收了這傢伙什麼好處吧？所以才故意抬舉他？」
這話一出，場間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放肆！」
趙勝陽猛地一拍身下的巨石，發出一聲怒喝！
那屬於破極境強者的威壓轟然散開，壓得金玉勤臉色一白，雙腿一軟，差點又跪了下去。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趙勝陽怒視著他，聲音冷若寒霜：「若不是林長生，老夫今日即便能僥倖脫身，你們四個，也早已成了一堆被毒霧化掉的枯骨！」
「你以為老夫是在跟你開玩笑？」
「老夫親眼所見，林長生一劍，便重創了一頭破極境大妖！更是以一人之力，連斬兩頭！」
「這份戰績，這份膽魄，你金玉勤有嗎？！」
趙勝陽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驚雷，狠狠地炸響在眾人耳邊。
一劍……重創破極境大妖？
連斬兩頭？
金玉勤徹底呆住了，他張著嘴，臉上血色盡褪，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陽和楊靈芝更是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暴怒的趙勝陽。
至於趙勝陽所說的話，其實兩人心中還是有些疑慮的，畢竟這種事情太虛幻了。
一個外門弟子斬殺兩頭破極境大妖？有這麼厲害還是外門？
不過，金玉勤被罵得狗血淋頭，訕訕一笑，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只是低著頭，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濃濃的嫉妒。
於承佑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陸青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有力，眼神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與震撼。
「林師弟，果然沒看錯你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讚譽與眾人複雜的目光，陸青只是謙虛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
「於師兄言重了。」
「還是十長老實力夠強，以一敵四，牽制住了大部分敵人，我不過是僥倖，撿了個漏而已。」
「若是沒有長老頂在前面，光靠我一個人，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沒有攬下全部功勞，也恰到好處地解釋了自己為何能有所建樹。
趙勝陽看著陸青，眼神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這等年紀，在立下如此驚天功勞之後，還能做到不驕不躁，謙遜有禮。
這份心性，比他那恐怖的戰力，還要難得！
不錯。
當真不錯！
是個好苗子！
趙勝陽在心中默默地點了點頭，一個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等回到宗門之後，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收徒這件事。
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平靜地甩了甩劍身上黏稠的液體。
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讓戰場上僅剩的兩隻狐妖，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它們的陣勢，已然徹底崩潰。
一直被壓制著打的趙勝陽，又豈會錯過這等天賜良機！
「孽畜，也該送你們上路了！」
趙勝陽怒喝一聲，壓抑已久的戰意與殺機，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他不再有絲毫的保留，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一隻失神的狐妖面前。
那隻狐妖剛從同伴被虐殺的驚駭中回過神來，迎接它的，是一隻被雄渾靈力包裹的鐵拳！
「轟！」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的力量碾壓！
狐妖的整個頭顱，如同西瓜一般，被當場轟爆！
紅白之物四散飛濺，無頭的屍身無力地墜落在地。
最後一隻狐妖見狀，肝膽俱裂，那雙黑紫色的眼眸中，終於不再是死寂，而是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它再也顧不上圍殺，轉身便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著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現在想走？」
趙勝陽的臉上，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晚了！」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逃竄的背影，遙遙一斬！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練，都要璀璨的青色劍芒，破空而去，後發先至！
「噗嗤！」
劍芒輕而易舉地追上了那道殘影，從它的後心一穿而過！
那隻狐妖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短短數息之間，局勢逆轉。
四隻讓趙勝陽都感到棘手的破極境大妖，就此，盡數伏誅！
然而，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那些負責釋放毒霧的普通狐妖，依舊躲在遠處的林中，不斷地吞吐著致命的毒霧。
趙勝陽與陸青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殺意。
兩人沒有片刻的耽擱，身形同時而動，如同虎入羊群，沖入了那片依舊瀰漫著毒霧的區域。
接下來，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伴隨著一聲聲悽厲的慘叫，那些普通狐妖甚至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便被兩人盡數斬殺。
當最後一隻狐妖倒下，那籠罩著整片山林的紫黑色毒霧，終於失去了源頭，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散。
陽光重新穿透林間的縫隙，灑落下來，照亮了這片如同煉獄般的戰場。
趙勝陽和陸青沒有片刻停留，立刻轉身返回了於承佑等人所在之處。
毒霧已經散去，但那四人依舊靜靜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們……」
趙勝陽看著自己的幾個弟子，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陸青走上前，蹲下身子，挨個探查了一下幾人的鼻息。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對著趙勝陽平靜地說道。
「十長老放心。」
「這毒霧雖然致命，但好在他們之前用靈力護住了心脈，抵擋及時，現在只是靈力耗盡，陷入了深度昏迷而已。」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醒過來了。」
聽到這話，趙勝陽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只要人沒死，一切都好說。
隨即，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再一次地落在了陸青的身上。
眼神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
有震驚，有疑惑，有審視。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讓他心神劇震的問題。
「你是怎麼做到的？」
面對十長老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陸青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像是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語氣平淡地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解釋。
「我曾有過一些奇遇，得到了一門秘法。」
「可以在短時間內，極大地增強自身的實力。」
陸青的眼神微微黯淡，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惋惜。
「只可惜，這種能力我只能使用三次。」
「剛才，已經是第三次了。」
趙勝陽死死地盯著陸青的眼睛，企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
然而，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雙眸子，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信嗎？
趙勝陽的內心，自然是不信的。
這種說法太過離奇，也太過巧合。
可若是不信，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切，又該如何解釋？
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一劍重創破極境大妖，甚至反手將其斬殺。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最終，趙勝陽還是壓下了心中的萬千疑慮。
修仙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與機緣，強行追問，是大忌。
他的心情，依舊無比複雜。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沒有陸青的突然爆發，結局將會如何。
就算他最終能憑藉深厚的修為，磨死那四隻配合默契的狐妖，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等到他結束戰鬥，於承佑他們，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具被毒霧侵蝕的冰冷屍體。
從結果上來說，是這個他之前根本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救了所有人。
更讓他感到難以理解的是……
這樣的一個妖孽，一個擁有如此恐怖底牌的怪物。
為什麼……會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趙勝陽百思不得其解。
陸青二人等到了晚上，一陣輕微的呻吟，打破了這片死寂。
「嗯……」
躺在地上的於承佑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起初，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回憶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那無孔不入的致命毒霧，那靈力被飛速消耗的絕望，以及那逐漸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冰冷。
他猛地坐起身，劇烈地喘息著，第一時間檢查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靈力幾乎枯竭，經脈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麻痹感，但性命，總歸是保住了。
「我們……活下來了？」於承佑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不敢置信。
他的動靜，似乎也驚動了其他人。
楊靈芝悠悠轉醒，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當看到滿地的狼藉與不遠處趙勝陽的身影時，眼眶一紅，險些落下淚來。
緊接著，金玉勤與李陽也相繼醒來，兩人皆是臉色慘白，神情萎靡，顯然是靈力透支的後遺症。
「長老！」
於承佑掙扎著站起身，快步走到趙勝陽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無能，給您添麻煩了。」
趙勝陽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已經全部甦醒的四人，凝重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人沒事就好。」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那群狐妖呢？」金玉勤扶著一旁的樹幹，心有餘悸地問道。
趙勝陽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那些狐妖殘破的屍體，淡淡地說道：「都解決了。」
都解決了？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心頭一震。
他們可是親身體會過那毒霧的恐怖，也隱約能猜到，布下這等毒陣的妖物，實力絕不會弱。
尤其是於承佑，他最清楚趙勝陽當時是獨自一人衝出去的，要面對的敵人，恐怕是整個狐妖族群！
「長老，您以一己之力，斬殺了所有妖物？」於承佑的語氣中充滿了敬佩。
趙勝陽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他那銳利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身影上。
「不。」
「這次能化險為夷，你們能活下來，大部分的功勞，都要歸於他。」
順著趙勝陽的視線，於承佑、金玉勤、李陽和楊靈芝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陸青的身上。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四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種混雜著荒謬與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
林長生？
一個凝氣六重，在他們眼中與螻蟻無異的外門弟子？
救了他們所有人？
「十長老……」金玉勤第一個沒忍住，他扯了扯嘴角，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您……您是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李陽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長老，這……這怎麼可能呢……」
楊靈芝雖然沒說話，但她那雙瞪大的美眸里，也寫滿了同樣的質疑。
唯獨於承佑，眉頭緊鎖，他知道十長老的為人，絕不是會信口開河之人。
可眼前的事實，實在是太過挑戰他的認知了。
金玉勤見趙勝陽不說話，膽子也大了起來，他斜著眼睛瞥了陸青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懷疑。
「長老，您老人家該不會是……收了這傢伙什麼好處吧？所以才故意抬舉他？」
這話一出，場間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放肆！」
趙勝陽猛地一拍身下的巨石，發出一聲怒喝！
那屬於破極境強者的威壓轟然散開，壓得金玉勤臉色一白，雙腿一軟，差點又跪了下去。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趙勝陽怒視著他，聲音冷若寒霜：「若不是林長生，老夫今日即便能僥倖脫身，你們四個，也早已成了一堆被毒霧化掉的枯骨！」
「你以為老夫是在跟你開玩笑？」
「老夫親眼所見，林長生一劍，便重創了一頭破極境大妖！更是以一人之力，連斬兩頭！」
「這份戰績，這份膽魄，你金玉勤有嗎？！」
趙勝陽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驚雷，狠狠地炸響在眾人耳邊。
一劍……重創破極境大妖？
連斬兩頭？
金玉勤徹底呆住了，他張著嘴，臉上血色盡褪，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陽和楊靈芝更是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暴怒的趙勝陽。
至於趙勝陽所說的話，其實兩人心中還是有些疑慮的，畢竟這種事情太虛幻了。
一個外門弟子斬殺兩頭破極境大妖？有這麼厲害還是外門？
不過，金玉勤被罵得狗血淋頭，訕訕一笑，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只是低著頭，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濃濃的嫉妒。
於承佑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陸青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有力，眼神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與震撼。
「林師弟，果然沒看錯你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讚譽與眾人複雜的目光，陸青只是謙虛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
「於師兄言重了。」
「還是十長老實力夠強，以一敵四，牽制住了大部分敵人，我不過是僥倖，撿了個漏而已。」
「若是沒有長老頂在前面，光靠我一個人，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沒有攬下全部功勞，也恰到好處地解釋了自己為何能有所建樹。
趙勝陽看著陸青，眼神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這等年紀，在立下如此驚天功勞之後，還能做到不驕不躁，謙遜有禮。
這份心性，比他那恐怖的戰力，還要難得！
不錯。
當真不錯！
是個好苗子！
趙勝陽在心中默默地點了點頭，一個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等回到宗門之後，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收徒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