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厲滄溟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劉府。
顧影一行四人，已經抵達了劉府之外。
劉府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太多變化，但這一次來到劉府，眾人的心中都有些沉重。
因為陸青之前告訴過他們，那隻大妖就在劉府之中。
門外的守衛依舊如同木樁一般，站在各自的崗位上，對於到來的幾人視若無睹。
就跟機器人一樣，沒有接收到指令，自然就不會理會顧影一行人。
他們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身形略顯僵硬的劉員外從中走了出來。
他看到庭院中的四人，臉上立刻堆起了那熟悉的、程式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哎呀！幾位仙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的聲音和上次一模一樣，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提前錄好了一般。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再理會他的虛情假意。
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一絲絲的警惕，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劉員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這詭異的氛圍，依舊自顧自地做著請的手勢。
沒有人理會劉員外，但他似乎並未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顧影微微側頭，吐出了一個字。
「搜！」
話音落下的瞬間，梁浩和向玉鳳立刻會意，兩人身形一晃，便朝著庭院兩側的廂房與迴廊飛速掠去，開始仔細探查。
宋知夏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緊跟在顧影身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那劉員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不變，對幾人的行動沒有任何反應，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個等待指令的木偶。
庭院很大，房間也很多。
梁浩與向玉鳳很快就搜查完了兩側，紛紛搖頭，表示沒有任何發現。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主屋旁，唯一一間沒有搜查過的房間。
那是一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臥房，房門緊閉，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去看看。」
宋知夏自告奮勇，她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間房門走去。
越是靠近，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搭在了門板上。
就在她推開門扉的一剎那！
「轟——！」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黑色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猛然從門內狂涌而出！
黑氣翻滾，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刺骨的陰寒，瞬間就將宋知夏嬌小的身影吞沒！
「小心！」
宋知夏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便如遭重錘，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轟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地。
變故發生的太快，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顧影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甚至沒有去看宋知夏的情況，雙指瞬間併攏如劍，朝著那黑氣繚繞的房間悍然一指！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夜空！
他背後那柄古樸的黑色重劍，驟然彈射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猶如離弦之箭，撕裂空氣，帶著無匹的鋒銳之氣，徑直迸射進那片濃郁的黑暗之中！
顧影臉色冷峻如冰，口中發出一聲厲喝，聲音傳遍了整個劉府。
「準備戰鬥！」
「陸青猜得沒錯，那隻大妖就在這裡！」
……
城主府。
木屑與茶水飛濺，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
整個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吳濤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與陸青那張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臉，形成了鮮明至極的對比。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陸青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把那張假臉摘了再跟我說話吧，看著怪彆扭的。」
陸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吳濤的心上。
吳濤，或者說，此刻占據著這具身體的另一個人，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陸青，似乎想從那張年輕的過分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然而，沒有。
那張臉上，只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幾秒鐘後，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陰冷而又殘忍的笑容，配合著吳濤那張憨厚老實的臉，顯得無比詭異。
「有點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臉上的肌肉開始詭異地蠕動，皮膚的顏色迅速變得灰敗，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不過眨眼之間，那個天運城的城主吳濤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他頭髮稀疏，眼眶被一圈濃重的黑色所占據，嘴唇泛著不祥的紫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死氣。
「你是如何看穿我的易容術的？」
厲滄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青，聲音沙啞，十分難聽。
陸青搖了搖頭，將指尖的茶葉吹掉。
「我看不穿。」
他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只是，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此話一出，厲滄溟先是一愣。
「同類？」
他上下打量著陸青，眼神中的輕蔑不加掩飾，譏笑道：
「堂堂青雲仙宗的仙師，居然說跟我厲滄溟是同類？」
陸青笑而不語。
只是厲滄溟身上有一股氣息跟他極為相似。
那是魔氣，九幽冥煞的就有類似於這樣的氣息。
雖然並非是一模一樣的，但這種相似說明兩者之間可能是同類。
此人，要麼也是某種魔物，要麼，就是一名魔修。
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善類。
厲滄溟的笑聲漸漸停歇，他那雙被黑氣環繞的眼睛鎖定了陸青。
「我還是比較好奇，你一個區區凝氣境的廢物，憑什麼敢一個人來見我？」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森然的殺意，如潮水般湧向陸青。
若是換了尋常凝氣境修士，恐怕早已在這股威壓下心神失守，癱軟在地了。
然而陸青卻依舊穩坐如山。
他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
「我當然怕死。」
「不過嘛……」他頓了頓，迎著厲滄溟那冰冷的目光，笑得愈發燦爛，「我覺得，你暫時應該不會殺我。」
厲滄溟雙眼微眯，眼中的殺意更盛。
「為何？」
「因為……」
陸青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
「我會給你解釋，我的所有猜測，另外我還能猜出你的身份，以及你的手法。」
「怎麼樣？想聽一聽嗎？」
陸青很篤定，眼前的厲滄溟絕逼會聽自己說完。
儘管眼前這傢伙不人不鬼，但既然他跟一個人字沾了關係，那麼他就會有一個人類共有的特性。
那就是好奇心。
比如你出了一道題，你以為能難倒對方，但對方卻輕鬆將答案告訴了你。
難道這個時候的你不會問他是怎麼解出這道題的嗎？
陸青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會。
果不其然，
厲滄溟盯著他看了許久，那張陰冷的臉上，忽然咧開一個難看的笑容。
「好。」
「那你說說看。」
「等你說完我再殺你也不遲。」
陸青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背對著厲滄溟。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
「無論是城主府，還是劉員外府上，那些下人護衛，都太空洞了，像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沒辦法，我對屍體太熟悉了。」
陸青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吳濤身上。
「我想，他們早就已經不是活人了吧？」
「既然兩座府邸都有這種東西，再加上之前我們前往劉府，劉員外卻提前來迎接了，那只能說明，你和劉員外應該是一夥的。」
「或者說，他也是一具傀儡。」
陸青卻恍若未覺，繼續不緊不慢地分析著。
「至於那個所謂見過妖怪的劉公子……」
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更是最大的破綻，他應該早就死了，甚至我覺得應該是被吃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目擊者，你們又何必將他藏得那麼嚴實，連見一面都不肯？」
「還有，你跟我們說，劉府有目擊者，但我們去了之後，劉員外卻又說他的兒子病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怕我們見到他，會發現真相。」
陸青的聲音頓了頓，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的厲滄溟，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後的結論。
「所以，所謂劉員外的兒子根本就不存在，而他也根本就不是什麼目擊者。」
「他，才是那隻真正的妖怪，對嗎？」
「而你們的計劃，就是把我們騙進劉府，然後讓你，和那隻妖怪聯手，將我們這些所謂的青雲仙宗弟子，一網打盡。」
話音落下，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厲滄溟臉上的憤怒和殺意，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以及一絲……讚賞。
「啪。」
「啪。」
「啪。」
清脆的鼓掌聲，突兀地在空曠的大廳內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精彩，實在是精彩。」
「你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但你既然這麼聰明，應該還知道一點，聰明人，往往是活不久的。」
顧影一行四人，已經抵達了劉府之外。
劉府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太多變化，但這一次來到劉府，眾人的心中都有些沉重。
因為陸青之前告訴過他們，那隻大妖就在劉府之中。
門外的守衛依舊如同木樁一般，站在各自的崗位上，對於到來的幾人視若無睹。
就跟機器人一樣，沒有接收到指令，自然就不會理會顧影一行人。
他們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身形略顯僵硬的劉員外從中走了出來。
他看到庭院中的四人，臉上立刻堆起了那熟悉的、程式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哎呀！幾位仙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的聲音和上次一模一樣，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提前錄好了一般。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再理會他的虛情假意。
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一絲絲的警惕，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劉員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這詭異的氛圍，依舊自顧自地做著請的手勢。
沒有人理會劉員外，但他似乎並未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顧影微微側頭，吐出了一個字。
「搜！」
話音落下的瞬間，梁浩和向玉鳳立刻會意，兩人身形一晃，便朝著庭院兩側的廂房與迴廊飛速掠去，開始仔細探查。
宋知夏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緊跟在顧影身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那劉員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不變，對幾人的行動沒有任何反應，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個等待指令的木偶。
庭院很大，房間也很多。
梁浩與向玉鳳很快就搜查完了兩側，紛紛搖頭，表示沒有任何發現。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主屋旁，唯一一間沒有搜查過的房間。
那是一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臥房，房門緊閉，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去看看。」
宋知夏自告奮勇，她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間房門走去。
越是靠近，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搭在了門板上。
就在她推開門扉的一剎那！
「轟——！」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黑色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猛然從門內狂涌而出！
黑氣翻滾，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刺骨的陰寒，瞬間就將宋知夏嬌小的身影吞沒！
「小心！」
宋知夏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便如遭重錘，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狠狠轟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地。
變故發生的太快，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顧影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甚至沒有去看宋知夏的情況，雙指瞬間併攏如劍，朝著那黑氣繚繞的房間悍然一指！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夜空！
他背後那柄古樸的黑色重劍，驟然彈射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猶如離弦之箭，撕裂空氣，帶著無匹的鋒銳之氣，徑直迸射進那片濃郁的黑暗之中！
顧影臉色冷峻如冰，口中發出一聲厲喝，聲音傳遍了整個劉府。
「準備戰鬥！」
「陸青猜得沒錯，那隻大妖就在這裡！」
……
城主府。
木屑與茶水飛濺，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
整個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吳濤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與陸青那張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臉，形成了鮮明至極的對比。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陸青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把那張假臉摘了再跟我說話吧，看著怪彆扭的。」
陸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吳濤的心上。
吳濤，或者說，此刻占據著這具身體的另一個人，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陸青，似乎想從那張年輕的過分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然而，沒有。
那張臉上，只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幾秒鐘後，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陰冷而又殘忍的笑容，配合著吳濤那張憨厚老實的臉，顯得無比詭異。
「有點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臉上的肌肉開始詭異地蠕動，皮膚的顏色迅速變得灰敗，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不過眨眼之間，那個天運城的城主吳濤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他頭髮稀疏，眼眶被一圈濃重的黑色所占據，嘴唇泛著不祥的紫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死氣。
「你是如何看穿我的易容術的？」
厲滄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青，聲音沙啞，十分難聽。
陸青搖了搖頭，將指尖的茶葉吹掉。
「我看不穿。」
他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只是，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此話一出，厲滄溟先是一愣。
「同類？」
他上下打量著陸青，眼神中的輕蔑不加掩飾，譏笑道：
「堂堂青雲仙宗的仙師，居然說跟我厲滄溟是同類？」
陸青笑而不語。
只是厲滄溟身上有一股氣息跟他極為相似。
那是魔氣，九幽冥煞的就有類似於這樣的氣息。
雖然並非是一模一樣的，但這種相似說明兩者之間可能是同類。
此人，要麼也是某種魔物，要麼，就是一名魔修。
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善類。
厲滄溟的笑聲漸漸停歇，他那雙被黑氣環繞的眼睛鎖定了陸青。
「我還是比較好奇，你一個區區凝氣境的廢物，憑什麼敢一個人來見我？」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森然的殺意，如潮水般湧向陸青。
若是換了尋常凝氣境修士，恐怕早已在這股威壓下心神失守，癱軟在地了。
然而陸青卻依舊穩坐如山。
他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
「我當然怕死。」
「不過嘛……」他頓了頓，迎著厲滄溟那冰冷的目光，笑得愈發燦爛，「我覺得，你暫時應該不會殺我。」
厲滄溟雙眼微眯，眼中的殺意更盛。
「為何？」
「因為……」
陸青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
「我會給你解釋，我的所有猜測，另外我還能猜出你的身份，以及你的手法。」
「怎麼樣？想聽一聽嗎？」
陸青很篤定，眼前的厲滄溟絕逼會聽自己說完。
儘管眼前這傢伙不人不鬼，但既然他跟一個人字沾了關係，那麼他就會有一個人類共有的特性。
那就是好奇心。
比如你出了一道題，你以為能難倒對方，但對方卻輕鬆將答案告訴了你。
難道這個時候的你不會問他是怎麼解出這道題的嗎？
陸青相信絕大部分人都會。
果不其然，
厲滄溟盯著他看了許久，那張陰冷的臉上，忽然咧開一個難看的笑容。
「好。」
「那你說說看。」
「等你說完我再殺你也不遲。」
陸青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背對著厲滄溟。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
「無論是城主府，還是劉員外府上，那些下人護衛，都太空洞了，像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沒辦法，我對屍體太熟悉了。」
陸青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吳濤身上。
「我想，他們早就已經不是活人了吧？」
「既然兩座府邸都有這種東西，再加上之前我們前往劉府，劉員外卻提前來迎接了，那只能說明，你和劉員外應該是一夥的。」
「或者說，他也是一具傀儡。」
陸青卻恍若未覺，繼續不緊不慢地分析著。
「至於那個所謂見過妖怪的劉公子……」
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更是最大的破綻，他應該早就死了，甚至我覺得應該是被吃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目擊者，你們又何必將他藏得那麼嚴實，連見一面都不肯？」
「還有，你跟我們說，劉府有目擊者，但我們去了之後，劉員外卻又說他的兒子病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怕我們見到他，會發現真相。」
陸青的聲音頓了頓，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的厲滄溟，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後的結論。
「所以，所謂劉員外的兒子根本就不存在，而他也根本就不是什麼目擊者。」
「他，才是那隻真正的妖怪，對嗎？」
「而你們的計劃，就是把我們騙進劉府，然後讓你，和那隻妖怪聯手，將我們這些所謂的青雲仙宗弟子，一網打盡。」
話音落下，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厲滄溟臉上的憤怒和殺意，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以及一絲……讚賞。
「啪。」
「啪。」
「啪。」
清脆的鼓掌聲，突兀地在空曠的大廳內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精彩，實在是精彩。」
「你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但你既然這麼聰明，應該還知道一點，聰明人，往往是活不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