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故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您認識老奴?」

  老太太努力抬起頭,看到蕭意晚含淚的眸子心生疑惑,「老奴眼睛花了,認不出貴人。」

  「不是什麼貴人,只是客人而已,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兩人的淵源,源於上輩子。

  回憶湧上心頭,蕭意晚淚水緩緩滑落。

  眼前的老太太是謝景深的奶嬤嬤,這些年,一直看守著這荒蕪的院子。

  老太太極為善良,上輩子,對孤立無援的她,曾無數,施以援手。

  有一次,只是奉茶的時候,不小心茶水燙到了謝老夫人,老夫人暴怒,直接將她罰去了祠堂。

  寒冬臘月,裡面沒有炭火,他凍得瑟瑟發抖,就在以為即將凍死的時候,是這老太太送了許多炭火和棉被過去,才熬過了那一晚上。

  後來……

  無數次的相助,蕭意晚一直深深的記在心上。

  她從荷包裡面拿出了一些金豆子,「第1次看你就覺得你我二人有緣,我這裡有些東西您可以拿去應應急……」

  「這怎麼使的?這個萬萬不行……」

  「您就留著吧,你也說了我是夫人,就當做是賞給你的了。」

  擔心情緒失控,蕭意晚將金豆子放到了老太太手中,轉身就跑。

  老太太嚇了一跳,想要追上去,腿腳不利索,剛走兩步又停住了腳步。

  他嘆了口氣,轉身回了院子,並且將門關好。

  不遠處。

  蕭父兩股戰戰,不停的擦拭著額頭的汗水,「我這女兒就是善良,遇到誰都想要施捨一點。」

  該死的丫頭。

  只是一個老太太而已,幹嘛要捨去那麼多的金豆子?

  他剛剛可是看得清楚,那個全都是金豆。

  一把金豆子,看著也值好幾十兩銀子呢。

  敗家子。

  不想著幫著娘家,反而去幫助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

  他眼中冷意畢現。

  不過……

  所以說就是金豆子,看來這個女兒是真的發財了。

  眼波流轉間,他依然有了主意。

  江亭鶴輕哼一聲,看了看那院子,收回視線,「雖是你的女兒,但已經嫁給本大人,就是我江家的人。」

  他聲音淡漠,語氣不疾不徐,卻莫名的讓人感受到了壓迫感。

  蕭父連連點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那自然是只是我家那不爭氣的兒子……」

  「那位也是我夫人的大哥,您就等消息。」

  江亭鶴說完轉身就走,他離開的方向正是剛剛蕭意晚跑去的。

  蕭父站的原地若有所思。

  他是男人。

  男人最了解男人。

  許多人都想著三妻四妾嬌妻美妾在懷。

  但有許多人只忙著政權獨立,想要在朝堂上立足,並不在於兒女之事。

  而,江亭鶴顯然就是這一種。

  不過,他一直在默默觀察江亭鶴的表情,看得出來並不是對那個逆女無動於衷。

  動心就好。

  既然喜歡這個長相,他已然有了主意。

  ……

  蕭意晚跑到無人的角落,抬起頭將淚水逼退回去。

  故地重遊。

  一草一木物是人非。

  似乎每一個角落都有著極其痛苦的回憶,她抬起頭眺望不遠處。

  那裡是個人工湖。

  湖水波光瀲灩,美不自收。

  上輩子她就是死在那裡的。

  閉上眼睛,那惡魔之音猶如魔音穿耳在腦海中不停的徘徊。

  「不會的。」

  她猛然睜開眼睛,眸底迸發出驚人的殺意,「謝家……呵。」

  眼見的時辰不早了,他深吸一口氣,轉眼間又變成了那個溫柔賢惠的夫人步履款款回了宴會。


  剛剛所有的表情變化都被暗處的人盡收眼底。

  江亭鶴從假山處走出,看著那個背影若有所思。

  他從小極為聰慧,三元及第,在朝堂上運籌帷幄。

  可,當看到蕭意晚悲涼的目光,絕望的眼神,以及單薄悲傷的神情時,心莫名痛一下。

  是……在心疼她。

  ……

  馬車上。

  或許是看到了太多東西,蕭意晚半闔著眸子閉目養神,甚至忘記演戲了。

  她縮在角落裡,身形單薄,神情落寞,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濃濃的哀傷,仿佛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江亭鶴皺眉,什麼也沒說。

  而小江騁更是一言不發。

  疲憊的蕭意晚回到院子,快速躺在床上,不斷的深呼吸,調整心情。

  剛剛在馬車上機會難得,她想要做些什麼的,但太累了。

  小姚和明月二人一臉的疑惑。

  宴會之上發生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可自家主子為什麼一副十分疲倦的樣子?

  太陽下山。

  蕭意晚躺在床上,雙眼呆滯,腦子亂亂糟糟的。

  而另一邊。

  江亭鶴將小江騁叫到了書房。

  他正襟危坐,面容嚴肅,「你可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沒錯,我又不是故意的我……」

  砰。

  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江亭鶴臉色陰沉,「從小就教你男男大丈夫敢作敢當,既然做了,你竟然不敢承認?」

  「成人又怎麼樣?是我做的又怎樣,爹爹自從那個壞女人過來之後,你和祖母都不疼我了。」

  小江騁低著頭,眼中含著淚花。

  此時他沒有了其他人眼中兇狠的模樣,笑足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上,掛著淚滴,他仰著腦袋,聲音哽咽,「爹爹,如果娘親要是活著,我是不是就不用這樣了。」

  每次犯了錯,他都會提到已故的她。

  江亭鶴動作一頓,無奈嘆息,抬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小孩的頭髮柔軟細膩。

  很好摸。

  江亭鶴臉上的表情越發苦澀,「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更何況。

  她曾承諾過幾年之內不會生孩子。

  更何況就算生孩子,也絕不會動搖他的地位。

  又是何苦呢?

  江亭鶴想苦口婆心的教教孩子道理,可對上小江騁那含淚的眸子像是被遏制住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算了,你先回去吧。」

  江亭鶴揮了揮手,讓人將小江騁帶走。

  他則來到了老夫人這邊。

  四目相對。

  老夫人看著兒子,眼裡滿是嫌棄,「今天宴會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呀……」

  慈母多敗兒。

  但在這個家裡,所有人都寵愛這個小江騁,根本就不忍心苛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