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師兄駕到,天命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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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師兄駕到,天命再你

  「砰!!」

  看著炸開的電燈泡,張俊的心不由咯噔一下跌進了谷底。

  師父已經說,燈滅即死。

  為了防止燈滅,還特意給自己買了一盞電燈,沒想到竟然炸了。

  「呸,該死的拼夕夕果然不靠譜。」

  張俊心底忍不住暗罵一聲,心想要是師父也是,買個檯燈就不能選一家質量好點麼?

  「呼呼呼……」

  不等張俊多吐槽一句,只覺身後一股寒意襲來,原本吹不進門的那股子陰風,此刻一股腦的吹進來。

  張俊意識到大事不妙,趕忙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塊靈石,同時雙手合十,口中默念金剛經。

  伴隨著誦經聲,手中靈石閃閃發光,一縷縷金光化作梵文,再次將面前正殿照亮起來。

  「咦!!」

  眾人聽到誦經聲,紛紛一怔。

  沒聽說過,和尚不念道經,念佛經來著。

  而且還念誦的如此嫻熟,甚至真的喚出了佛法。

  這下一眾人都直呼不可思議。

  心想妙真道人難道是收了個和尚當徒弟麼?

  別說是他們,就連福先生都被張俊這一手給驚到了。

  沒聽說過牛鼻子還會佛法來著??

  但轉念一想,牛鼻子那麼喜歡騙人,這又有什麼好稀奇的,說不定牛鼻子原本是個和尚來著,不知道被哪個小寡婦給勾搭了,才還俗做了個道士。

  福先生滿懷惡意的補腦一番,旋即斜眼看向張俊的方向,有了佛光加持後,原本已經被他搞崩潰的氣局此刻竟是有重新復原,甚至更勝從前的感覺。

  若是換做別人,此時此刻恐怕還真拿張俊沒什麼辦法了。

  可福先生是什麼人,見狀反而來了精神,冷笑一聲,只聽他拿手一指道觀:「我不管你是道士還是和尚,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說罷,只見福先生手指一掐,直指頭頂雲端,喝道:「上參碧落,下入黃泉,再請抱犢山門開。」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渾身無不打起冷顫,只覺這附近的溫度已經冷的嚇人。

  也就是在此時此刻間,天空一聲炸裂響,隨後所有人耳邊都聽到一陣轟隆的聲音,所有人腦海中無不自主的浮現出同一個畫面。

  一扇扇古老的大門,在白骨血肉壘砌的山嶽間緩緩打開。

  隨著大門發出沉悶而又悠長的轟鳴,仿佛來自地心的哀嚎,厚重的鐵鏈和鏽蝕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吱嘎聲,似乎在抗議著千年未曾動彈的沉重。

  眾人抬起頭,只見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而濕潤的氣息,仿佛能穿透衣物,直達骨髓。

  頭頂天空烏雲密布,如同被一層不祥的黑霧所籠罩。隱隱約約,閃電穿梭於雲層之間,卻不見雷聲隨之響起,只有詭異的寂靜與壓抑。

  裂縫逐漸擴大,從中透出一道道幽幽的綠光,那是無數徘徊的靈魂在渴望自由。陣陣陰風自門縫中呼嘯而出,帶著無法形容的寒意和怨念,宛如千萬條無形的觸手,試圖拉扯一切生命進入那未知的深淵。

  可以聽到門內傳來的哭泣聲、哀嚎聲和怒吼聲,它們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恐怖至極的冥界輓歌。這些聲音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痛苦迴響,讓人心生絕望,恐懼不已。

  「鬼門關!!那是鬼門關!你瘋了!!」

  之前就意識到不對勁的杜棱看到面前開啟的大門,一時心膽俱裂,尖叫著沖向福先生,想要阻止他。

  可來不及了。

  或者說,從福先生一開始讓他們在面前的桌布上,簽字按手印的時候,一切就早已經註定來不及了。

  法壇之下,萬物都是啟壇者的工具,更何況這些人都已經把自己名字和手印都留在了法壇上面。

  只見福先生輕輕撥動手指,僅僅只是在面前桌布上按下杜棱的名字。

  下一秒杜棱整個人便是僵硬在原地,隨後無數陰魂像是嗅到蜂蜜的蒼蠅一樣,瘋狂湧向了杜棱的身體。

  僅僅只是那麼一晃神的功夫,杜棱整個人的身體就無數惡鬼裹挾,只見杜棱身體激烈抽搐了幾下,隨後瞳孔瞪圓,無數顆黑色骷髏浮現在眼底,整個人行徑似瘋似魔。


  不僅僅是他,其餘人同樣難逃厄運。

  鬼門關開啟的那一刻,界限模糊了,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魂開始掙扎著穿過門縫,爭先恐後的湧入這些的人們的身體中。

  他們的身影扭曲變形,有的哭泣,有的狂笑,有的則是面無表情地四處遊蕩。

  整個道觀四周,宛若一片惡鬼世界。

  張俊看到這一幕,也是臉色驟變,但他清楚這個時候在自己誰都救不了能守住的就只有這道觀正殿內一畝三分地。

  出了正殿的門,福先生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自己。

  可惜,師父的度人經並未傳授給他,否則此刻正當排場大用場。

  好在雖沒有度人經,但上個競技世界內的聖子分身卻還是繼承了聖僧大量的佛門經文。

  此時此刻,張俊也顧不得那麼多,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取出靈石的同時,口中念誦金剛經和大悲咒。

  一時佛光普照,倒是能夠勉強招架。

  「南無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道觀內迴蕩,金光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護罩,將所居正殿包裹起來。

  「哼,我看伱能撐多久!」福先生看到這一幕,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張俊竟對佛法領悟這麼深。

  佛法重悟,不是精心參悟十餘年是不可能從中獲得任何感悟的。

  這下就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張俊對佛法的領悟,確實是超出他想像的強。

  甚至就連當世高僧也未必能比他強到哪裡去。

  越發如此,他心中殺機越濃。

  冷哼一聲,手指再次一指,那些占據惡鬼們紛紛向張俊衝去。

  「砰砰砰!!」

  這些惡鬼碰撞上金色護罩時,頓時就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去,無法靠近張俊他們一步。

  可很快,張俊也開始有些吃不消了。

  他空有感悟,但自身實力卻完全不匹配,憑藉著這些靈石勉強能應付,可現在鋪天蓋地的惡鬼朝著他撲過來,他五臟六腑都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喀喀喀……」

  只見一塊接著一塊的靈石裂開,張俊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他不缺靈石,可如果繼續這樣死撐,撐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完蛋了。

  也就是他精神恍惚的這一瞬間。

  面前的金光突然裂開一道口子,一隻漆黑如墨的鬼爪從裂縫中伸出,直指張俊的額頭。

  張俊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可這一退,反而亂了方寸,令佛光驟然黯下,無數惡鬼抓住機會,瘋狂撕開金光,準備沖入大殿。

  「完了!!」

  這下張俊徹底沒了辦法,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將烏金甲護住身體,但烏金甲僅僅只是能抵擋一下物理上的傷害,對於這些陰魂惡鬼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就在張俊已經做好準備被這些惡鬼吞沒的時候。

  突然一眾惡鬼像是嗅到了什麼氣味一樣,身子猛的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也是在同一時間,張俊耳邊卻是傳來一聲溫和的責怪聲:「師弟,師兄就在旁邊,你不來找,怎麼反而念起了禿驢的經文。」

  張俊一怔,這聲音很是溫和,哪怕這只是他第一次聽到,也覺得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片刻他猛的回過神,睜開眼往後看去,當看到身後被紅布包裹的神像時候,張俊一拍腦門:「我是真糊塗了,光顧著師父的話,愣是沒想起來師兄就在我身後。」

  「師弟,還不點香!」

  得到提醒,張俊趕忙拿起一旁的香燭,四根長香點燃,被他高舉過頭頂插進香爐里。

  神三鬼四,四根長香落在香爐之中,立刻便是升起了一縷縷青煙穿過房頂之後,便是飄向了那被召喚來的是鬼門關中。

  片刻,只聽「嗚!!!」

  響起刺耳的嗩吶聲,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這不是喜慶的音樂,而是一種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調子,似乎在宣告著某種不祥的事物即將來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遠處傳來了沉悶的鼓聲,伴隨著一陣陣古怪的笑聲和哭泣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超現實的感覺。


  一群身著破舊白衣的惡鬼,在一隻巨大的黑色轎子前整齊地排列著。它們的臉上塗抹著誇張的妝容,白面黑齒,表情猙獰,眼睛裡透出貪婪和邪惡的光芒。它們手持冥幣,邊跳著扭曲的舞蹈,邊向前方飄去。

  轎子緩緩前行,每走一步,地面都似乎在顫抖。轎子周圍纏繞著一圈圈黑霧,仿佛連空氣都被腐蝕了一般。

  「誰!!」

  這下正站在法壇上的福先生也被驚動了,臉上神色頓時變得驚恐起來,一種不好的感覺,讓他這個施法者也感覺頭皮發麻。

  這種感覺,只有在妙真成仙的時候才有過。

  現在卻是越發的清晰。

  突然,他回過頭,斜眼看向前方的道觀。

  只見原本平平無奇,甚至已經被他變成鬼地的道觀里,竟是有一股強大的神韻在復甦。

  「不對啊,這怎麼可能??」

  福先生怪叫起來,這道觀才剛剛建好,裡面連個神像都沒有,哪裡來的神韻。

  就算是有神韻,這裡明明已經被自己變成了一片冥府鬼地,諸天之神斷然是不會貿然在此地顯化。

  可偏偏這裡卻是有一尊神,還不是那種保家神的野路子,是正神才有的神韻。

  就在福先生的怪叫之中,原本攻向道觀的那些惡鬼紛紛伏地跪拜下來。

  甚至有一些惡鬼更是頭也不回的轉身就鑽進冥土深處去。

  「大膽,顛倒陰陽,擅開鬼門,你好大的膽子!」

  一聲低沉有力的呵斥聲下,張俊身後被紅布包裹的神像轟隆作響,身上纏繞的紅布驟然炸裂開。

  在混亂與陰森的嗩吶聲中,張俊瞥見了一位異常突兀的身影,從神像中顯化出來。

  那是他的師兄,孟星良,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位師兄,比上次更加的清晰。

  只見他穿戴著暗紅色的袍子,這袍子的紅並非鮮亮醒目,而是一種沉深厚重的顏色,宛如乾涸後的血跡,透出一股古老的威嚴與神秘。

  那袍子上繡有金色的符文,錯綜複雜,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仿佛能夠溝通天地之間的靈氣。袍子的寬袖隨風輕輕擺動,給人一種飄逸脫俗的感覺。腰間束著一條玉帶,帶上掛著幾枚古樸的銅錢,叮噹作響。

  頭戴的官帽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它並非常見的方巾或者道冠,而是一頂造型奇特的帽子。官帽上同樣繡有金線,勾勒出一幅幅道家的圖騰。

  帽檐下掩映著師兄的眉眼,使得他的目光更加深邃難測。

  只見他伸出冰冷的手,一把抓向法壇上的福先生。

  那手掌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寒霜,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嚴寒,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了。周圍的惡鬼們感受到這股冷意,紛紛驚恐地尖叫著,退得更遠了。

  這下輪到福先生痛苦了,他驚恐的面孔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慘白。

  片刻間,福先生似乎明白了什麼,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牛鼻子,我和你沒完!!」

  說著福先生怪叫一聲立刻撤壇,靈魂商家老太爺身上遁出,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逃走。

  「哼!」

  這時候孟星良鼻中打起一聲冷哼,那隻冰冷的大手用力朝著虛空一拍,霎時一道黑色的波紋從掌心蕩出,片刻間便是洞穿虛空。

  「啊!!!」

  不多時只聽福先生的一聲慘叫聲傳來,這傢伙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兄神武!!」

  張俊見狀不由得朝著身邊的師兄豎起大拇指。

  然而孟星良卻是神色凝重,盯著福先生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道:「別高興太早,這傢伙還沒死透。」

  「還沒死??」

  張俊頓時驚呆了,張大嘴巴倒吸一口冷氣:「這傢伙是屬貓的麼?這都不死?」

  也不能怪他大驚小怪,福先生能掏出啟門圖,其實都是僥倖,何況從他不敢貿然進道觀,和自己正面對抗的樣子看,這傢伙十有八九是在師父手底下吃了個的大虧。

  現在又被自己師兄,以冥神之力狠狠拍上一巴掌,居然還沒有死。

  就算是九條命的貓妖也差不多了吧。

  但事宜願為,顯然情況和他想的截然不同。


  對此孟星良卻是很淡定,只聽他沉聲道:「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夷死為微,這是幽冥錄所記載,也是一條修行法,只是被這傢伙用岔了,反而成了一個不死難滅的禍患。」

  「那……」張俊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福先生這次純屬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以為自己改變了師父布置的氣局,卻不想,卻是招來了自己大師兄孟星良。

  大師兄是為鬼仙,又得到龍虎山正統的封神加持,是為陰司正神,福先生這是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可這次都滅不了他,下次呢??

  只怕下次想要滅殺他必然是難上加難吧。

  似乎是看出張俊想要說什麼,孟星良則是轉過身看向他;「這件事不是我可以插手的,這本就是你的天命。」

  「我??」

  張俊瞪大眼睛,卻見孟星良低頭琢磨了一下才道:「或許是你的宿命,師父能幫你的已經到頭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小師弟剩下的路怎麼走,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孟星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俊道:「大車以載,有攸往無咎。」

  ???

  「師兄,我讀書少,這話什麼意思??」

  張俊一怔,抬頭看向師兄,卻見孟星良不再多言,只是半開玩笑的說道;「再說,我這個北邙鎮冥神將的官職就要被削嘍。」

  北邙鎮冥是神將。

  這邊是孟星良在冥司所獲封的官職,官級不高,受羅酆山【泰煞諒事宗天宮】管轄,算下來在冥司之中算是個正五品陰神,神格充其量也就是一方鬼王的差不多。

  但這個起點已經是極高了。

  絕大多數鬼仙,能混個八品陰官差不多就到頭了。

  畢竟冥府太悠久,鬼王遍地走,鬼仙不如狗,陰神的數量比天神還多,僅僅是羅酆山,就不知道有多少鬼神。

  說著,只見師兄走到門外,拿出一面旗子,朝著外面左右一揮,那些湧入進眾人體內的惡鬼,立刻紛紛涌旗子裡。

  隨後再一揮,就見北方陰霾散去,南邊黃水消退,東邊陰風熄滅,西邊鬼影盡收。

  原本猶如地獄的天空逐漸開始恢復晴明。

  「師弟!」

  孟星良轉過身,卻是朝著張俊一拱手:「保重!」

  「啊,這就要走?」

  「哈哈,金身所在,我便所在,只是這次鬧得太大,要回去給復命才行。」

  「哦。」

  張俊聞言,點了點頭趕忙拱手一禮道:「恭送師兄。」

  在張俊恭敬的目送下,孟星良只是微微一笑,隨即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這時候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嗩吶聲再次響起,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嗩吶聲卻是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走了?」

  只等孟星良離去,張俊才抬起頭,看著身後的神像,隨後目光又看向那盞炸開的檯燈。

  究竟是師父算準了呢?還是師父買到了惡劣產品?

  想起福先生逃命時,那陣憤恨不平的咆哮,張俊忍不住打起一個冷顫,這就是妙真道人的恐怖之處。

  你很難說這些是巧合,還是他早早就算好的,畢竟道觀是他給的圖紙,師兄是他讓自己立的金身。

  這些之前看著都不起眼,甚至都容易讓人忽略掉的地方,往往就是這麼神奇的湊在了一起,產生了化學般的效果。

  想到這,張俊晃了晃腦袋,不敢再細細的深究下去,不然那可真是沒完沒了。

  隨後目光看了一眼外面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江湖異人們,這些人還都活著,只不過被這麼多惡鬼上身,只怕他們非要大病一場,甚至折壽好幾年都不一定。

  拿起手機,發現手機已經恢復了信號,於是給許新打去了電話,只等電話接通,張俊不等許新開口便是說道;「快點,傷的人有點多,多喊點救護車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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