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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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驢肉

  「我在四層看到了一些東西,這條船有大問題,花……花萬里……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

  看到花萬里,張俊腦海第一時間閃過方才這段對話。••¤(`×[¤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花萬里已經死了。

  如果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花萬里又是誰?

  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閃過一秒之後,張俊臉上神色不變,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還在狂歡的世界:「萬師兄,船艙下面這些人究竟是……」

  對於別人提出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張俊的策略是,將另一個問題拋給對方。

  「一群卑微的螻蟻而已。」

  花萬里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對於下方那些愚昧無知的傢伙們,眼神中閃爍過一抹鄙夷。

  「走吧,趙師弟,下面只有野蠻、無知、愚蠢。」

  「嗯。」

  張俊點了下頭,轉身跟在花萬里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甲板。

  上面的狂歡還在繼續,渡船的船體也比之前更為龐大,更多豐富的資源、財寶簡直是取之不盡一般任由眾人揮霍。

  張俊餘光瞄了一眼花萬里。

  見他臉上神色淡定,似乎對此並不意外的模樣,心裡就更加確定,這傢伙並不是花萬里本人。

  或許真正的花萬里,已經死了。

  那麼眼前這個人,又是誰?

  張俊想起方才在汪總領他們身後看到的那些模糊影子,一時不免皺起了眉頭。

  花萬里出現後,玉香蓮、阿曼,以及韓愈、玲瓏仙子四人也立刻靠攏過來,眾人相視一眼,便是來到玉香蓮的艙室內。

  只待將艙門關上,阿曼迫不及待地問道。

  「花師弟,有什麼發現麼?」

  讓花萬里他們趁機下去探查,正是玉香蓮的主意,此刻見他回來,自然是要問個清楚。

  「龍師兄呢,為什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一旁韓愈皺眉問道。

  花萬里搖了搖頭:「到了第四層,我們走散了,之後我就沒見到他,難道他還沒有上來?」

  韓愈聞言,頓時冷下臉:「胡說八道,下面的空間才多大,你們還能走散?」

  說著,韓愈便是把手放在腰間劍柄上,顯然壓根就不信花萬里的鬼話。

  這個舉動,頓時令一旁阿曼神色不悅了起來:「怎麼著,欺負我們這邊沒人麼,想動手,就憑你們倆?」

  「諸位,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鬧翻了臉,最後都可能死在這裡,別忘了,之前與我們交手的那些人,他們或許就是之前的參賽者。」

  玉香蓮的提醒,讓眾人暫時冷靜下來。

  花萬里見狀開口解釋道:「是真的,這渡船下面的空間,反而比上面空間更大,第三層都是船奴,第四層卻是一個特別大的監獄,我和龍師兄兩人也是在第四層走散的。」

  「那麼第四層下面究竟關著什麼?」

  張俊詢問道。

  「一個人!」

  花萬里神色逐漸嚴肅:「準確地說,是這艘渡船的主人,杜牧的另一半靈魂。」

  此話一出,眾人都被驚訝到了。

  「伱說清楚點!」阿曼示意花萬里繼續說。

  花萬里喝了口水,讓眾人平復一下心情,神色嚴肅的說出更讓他們想不到的事情:「其實,根本沒有彼岸。」

  「你說什麼?沒有彼岸?」

  花萬里點了點頭:「是,諸位難道沒有聽過,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這句話麼,苦海本就沒有邊界,又怎麼會有彼岸。」

  張俊等人聞言頓時沉默了,這句話他們都聽過,甚至心裡都清楚,可現在給他們的任務就是找到彼岸,這時候說這種話反而是亂了眾人的心態。

  「這麼說,我們豈不是永遠要被困死在這裡?該死!」

  阿曼已經開始有些氣急敗壞了起來。

  花萬里示意阿曼少安毋躁,他繼續道:「地牢里的那個傢伙,他告訴我,渡船看似不斷往前開,其實一直都是在原地打轉,因為真正的彼岸就在杜牧的身上。


  作為渡船的主人,杜牧就是通往彼岸的鑰匙,很早之前,杜牧其實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可他反而將自己的另一半靈魂囚禁起來,也不願意讓自身圓滿。」

  「為什麼!!」

  眾人不理解。

  花萬里攤開手:「這個原因我也不清楚,當時我也是這麼問的,杜牧的另一半靈魂只說了一句話。」

  「有洞就補,讓我知足。」

  一時眾人陷入沉默。

  張俊低著頭沒說話,只是在思索著花萬里說出這些信息的目的是什麼。

  片刻,玲瓏仙子忽地抬起頭:「我大概明白了。」

  眾人目光看向她。

  「有洞就補,讓我知足,這是一句反話,因為洞是人的欲望,填滿了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永遠也別想得到滿足,既得不到滿足,就別想脫離苦海,所以想要找到彼岸,就必須讓杜牧得到圓滿,這次的競技賽,是渡人也是渡己。」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只要把地牢里的魂魄放出來,讓他圓滿不就好了麼?」阿曼開口說道。

  「沒那麼容易。」

  花萬里搖著頭:「想要讓杜牧靈魂合二為一,必須要讓杜牧手中的那把劍,那是打開地牢的鑰匙,但問題是,只有杜牧本人能把劍從劍鞘里拔出來,想要用強,恐怕不好使,一旦杜牧察覺到危險,他可能會迅速腐化,到時候整條渡船都會陷入巨大的混亂里。」

  眾人一時陷入沉默,不禁想起方才,杜牧吞噬掉的另一艘渡船船長時,那些死死盯著他們的詭異身影。

  「不管怎樣總要試試看,總比在這裡困死強吧。」韓愈開口說道。

  眾人沒有回應他。

  因為這個操作很困難,不是單純地靠著武力就能解決的,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和杜牧還處於一條繩子上,一旦杜牧死亡,或者他拒不配合,到時候,整條渡船都可能直接沉沒,所有人都要完蛋。

  「所以,我們只能等下一次杜牧拔劍的時候出手?」

  「似乎只能這樣了。」

  眾人一時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能再想個對策。

  「砰砰砰……」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眾人相視一眼,張俊站起來將門打開。

  是汪總領。

  看到張俊開門,汪總領的臉上露出喜色:「杜大人想請先生上樓,說是他有事情請教先生。」

  「好的,我知道了。」

  張俊點了下頭,示意汪總領先去,自己待會就過去。

  「我先去看看,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好!萬事小心。」玉香蓮向張俊囑咐道。

  「嗯!」

  張俊拉開門走出去,這次不需要別人帶路,張俊輕車熟路地就來到尾樓的二層。

  看得出杜牧的心情極好,看到張俊來了,便是立刻熱情地拉著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張俊,眼神透著一股熾熱感。

  「先生快來,我有寶物贈與你。」

  說著,便是拉著張俊往裡面走,穿過房門,只見面前一張精緻的石桌出現在面前。

  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張桌子,不過桌子中間被挖空,放置了一個大鐵鍋,裡面冒著熱騰騰的濃湯,下面是一個灶台火苗燒得很旺盛。

  張俊看著面前桌子,頓時哭笑不得:「這不是地鍋灶麼?」

  「地鍋灶?」

  「對,我家鄉里有這個,燉肉的時候,順便用麵糊貼在鍋邊上,等肉熟了,麵糊烤成了麵餅。」

  「妙啊!!」

  杜牧聞言兩眼放光,自從吃過火鍋後,就他做出來了這麼一個桌子,沒想到居然還有另類的吃法。

  「先生會做麼?」

  杜牧兩眼放光地盯著張俊。

  「呃,不難。」

  自己手上沒有鐵鍋燉的調味料,但有火鍋底料就夠了,反正原理也差不多,自己這個二把刀廚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杜牧聞言大喜,拉著張俊坐下來,卻見一旁竟然牽出來了一頭毛驢。


  毛驢被固定在特製的架子上,口中發出陣陣嚎叫聲。

  為了不影響到食慾,還特地用屏風遮掩起來。

  張俊見狀,看到一旁劊子手已經開始磨刀,心裡頓時有種不大舒服的感覺。

  這時,杜牧指了指窗外的甲板。

  「我準備在這裡做一口特別大的鍋,到時候讓所有人來參加這場盛宴,到時候請先生來擔任這場盛宴的主廚吧。」

  「哦,沒問題。」

  張俊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原來這麼簡單。

  不過這是要做多大的一口鍋才行呢??

  這時,他餘光看向杜牧掛在牆上的寶劍,這時候,張俊突然注意到寶劍上居然也有一個暗紅色的問號。

  他目光望去,只覺自己的精神頓時被消耗許多,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但同時也看到了這把劍的信息。

  【正心劍】:特殊物品(污染)

  這不僅僅是控制渡船的鑰匙,更是渡船主人的身份象徵。

  持有此劍的人,只要得到渡船真正的認可,就能成為渡船的新主人。

  但前提是,你必須將這把劍拔出來。

  目前這把劍上,被特殊的力量所污染,只有內心善意和滿足的人,才能破除上面的污染成為這把劍真正的主人。

  【任務:內心圓滿】

  任務難度:??

  任務獎勵:???

  張俊看著這把劍上的信息,不僅心頭一動,故作好奇地問道:「大人這把寶劍看上去很是不凡,能不能借我看看。」

  杜牧聞言也不多想,直接把寶劍取下來遞給張俊。

  看著這麼簡單就到手的寶劍,張俊心跳頓時加速了起來,將寶劍接過來,只見劍鞘上赫然寫著【正氣浩然】四個字。

  「這是我離家時,我父親贈與我的寶劍。」

  杜牧手掌輕輕撫摸著劍鞘,眼神里流露出思念的情緒。

  「哦,那麼大人一定很想念家吧。」

  「家!」

  杜牧神色有些出神,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劍鞘:「不記得了,我的印象裡面,似乎沒有家的印象,只記得門口有一顆桃,可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品嘗過桃子的味道了……」

  見杜牧神色恍惚。

  張俊見狀,也不點醒他,只是握著劍柄,試著將劍拔出來。

  然而正如花萬里說的那樣,自己用力去拔,結果劍刃紋絲不動。

  難道,真的只有杜牧本人能將這把劍拔出來?

  「咴兒~~」

  突然,一陣尖銳的驢叫聲響起,打斷了杜牧的思緒,看到張俊手握在劍柄上,試圖拔劍的模樣,杜牧臉色突然一變,一把將寶劍奪回去。

  「這把劍,你可拔不出來。」

  看到杜牧陰沉的神色,張俊心底一沉,感受到杜牧不善的眼神里,透出一抹冷意後,張俊神色不變,依舊帶著笑意道:「抱歉,我只是想看一下這把寶劍的風采。」

  杜牧眯著眼,在張俊的臉上打量起來,一時周圍除了毛驢的慘叫聲外,空氣也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起來。

  不過很快,杜牧便是收斂起臉上陰沉的神情,把劍重新懸掛起來:「現在你已經看過了。」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張俊:「我希望明天晚上先生您最好展現出您全部的廚藝,我想給所有人一個驚艷的禮物。」

  杜牧翻臉如翻書的速度,還真是給張俊上了一課,說了聲:「好的,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準備。」

  張俊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特別是那頭驢的慘叫聲,聽得他耳朵都在疼,更別說是留下來去品了。

  「那好吧,我本來還想讓你留下來品嘗一下這道菜呢。」杜牧略帶遺憾的說道。

  「下次,下次一定。」張俊點了點,便是起身離開。

  只待張俊離開後,一盤鮮血淋漓的肉片被送上餐桌。

  看著肉片上還冒著一縷縷熱氣,杜牧臉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可惜啊,這麼好吃的美味,先生嘗不到了。」

  杜牧拿起筷子,將肉片在面前沸水中涮上幾下,只待肉片變色便是一口塞進嘴裡。

  不多時,盤子裡的肉便是吃得一乾二淨。

  杜牧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再喝上幾杯濁酒,眼神朦朧,隔著屏風觀瞧,可能是喝多了,有些醉了,那頭驢的影子也漸漸的扭曲起來,一時間,杜牧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人,還是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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