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國宴開幕：西戎可汗的輕蔑與意外
太和殿，國之心臟。
此刻，這裡燈火輝煌，亮如白晝。
殿內，大炎王朝的文武百官，與來自萬里之外的西戎使團，分坐兩側。
一邊是錦衣玉食，溫文爾雅。
一邊是獸皮彎刀，氣息悍然。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在巨大的殿宇中無聲地碰撞，氣氛微妙而又緊繃。
龍椅之上，天子李曜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側，靖王蕭煜垂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西戎使團的主位上，拔都可汗身披厚重的熊皮大氅，如同一座鐵塔。
他大馬金刀地坐著，眼神桀驁，毫不掩飾地掃視著殿內精緻的雕樑畫棟。
「哼。」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滿是輕蔑。
在他看來，這些繁複華麗的東西，都透著一股女人的脂粉氣，脆弱不堪。
就在此時，司禮太監拉長了聲音，高聲唱喏。
「宣，御前八品女史，蘇晚晴，覲見——」
一瞬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一個身著緋紅色官服的女子，緩步而入。
她身姿挺拔，面容沉靜，步履從容。
那身官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被官威所壓，反而襯得她多了一股英氣與雅致。
她的出現，像是一筆清麗的墨，滴入了這濃重對峙的油彩畫中。
滿朝文武，皆是側目。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攪動了滿城風雨的傳奇女子。
竟是如此的年輕，又是如此的……從容不迫。
拔都可汗的目光，也落在了蘇晚晴的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審視與驚奇。
他原以為，能被大炎皇帝看中的女人，定是那種柔若無骨的尤物。
卻沒想到，會是這般清冷自信，風骨天成的模樣。
蘇晚晴目不斜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盈盈一拜。
「臣，蘇晚晴，參見陛下。」
她的聲音，清越動聽，在這莊嚴肅穆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免禮，平身。」李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女史，今日國宴，由你主理，莫要讓朕，和西戎的貴客們失望。」
「臣，遵旨。」
蘇晚晴起身，轉身面向眾人，微微欠身。
而後，她便退到了一旁，安靜地立在角落，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背景。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她才是這場國宴，真正的主角。
「上菜！」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喝，國宴正式開始。
宮女們魚貫而入，將第一道菜，呈了上來。
【開篇·四海歸心】之【東海明珠】。
白玉小碟中，鋪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冰。
冰上，是一枚小巧的、用百花蜜釀浸泡過的酥餅。
酥餅上，點綴著一小撮烏黑髮亮，如同黑珍珠般的顆粒。
那，便是大炎東海，最為珍稀的大黃魚魚子醬。
大炎的官員們，早已見怪不怪，動作優雅地用銀勺取食。
而西戎使臣那邊，卻是個個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
魚的卵？
這麼點東西，夠塞牙縫嗎？
一個絡腮鬍子的西戎武將，學著大炎官員的樣子，笨拙地用勺子舀起，直接塞進了嘴裡。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酥餅的香甜，百花蜜的芬芳，還有那魚子醬在舌尖爆開時，湧出的那股極致的咸鮮。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複雜而又奇妙的味道。
拔都可汗冷眼看著，臉上不屑的神色更濃。
「哼，小家子氣。」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卻也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那味道，確實新奇。
但，也僅限於新奇。
他如此對自己說。
緊接著，第二道菜，「西域駝峰」被呈了上來。
這道菜一上，西戎使臣們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駝峰！
這是他們草原上，最頂級的食材之一！
但眼前的駝峰，卻和他們認知中的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粗獷的烤肉，而是被做成了剔透如水晶的肉凍。
肉凍之中，還點綴著紅色的枸杞和綠色的香芹，煞是好看。
一名使臣將信將疑地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那熟悉的，屬於駝峰的濃郁肉香，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
卻沒有絲毫的油膩，反而帶著一股奇異的清爽。
那名使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同伴，發現對方的臉上，也滿是震驚。
怎麼可能？
他們吃了一輩子的駝峰，從未想過，竟能做出如此口感！
拔都可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身後的武士們，雖然嘴上不說，但那一個個埋頭苦吃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隨後，「南疆竹王」和「北地參王」陸續上桌。
竹筒里盛著的菌菇湯，鮮美無比。
用野山參燉出的雪蛤，更是淳厚甘美，沁人心脾。
西戎使臣們，已經徹底忘了什麼叫挑剔。
他們手中的筷子，雖然依舊用得不甚熟練，但速度，卻越來越快。
大殿中的氣氛，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劍拔弩張的對峙感，似乎被這奇異的美食，悄然化解了。
禮部尚書張德全，坐在文官之首，冷眼旁觀。
他看到西戎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蠻子就是蠻子。
給點新奇的東西，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在他看來，這些菜雖然花哨，但終究是小道。
清淡，精緻，根本不符合西戎人豪邁的口味。
等他們吃完了這些開胃菜，發現後面再無大肉，定會勃然大怒！
他等著。
等著看蘇晚晴如何收場。
拔都可汗放下了手中的湯碗，用手背粗魯地抹了抹嘴。
他嘗了那道「北地參王」。
那股淳厚的參湯滑入喉嚨時，他堅硬如鐵的胃裡，竟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暖意。
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意外。
甚至是一絲，惱怒。
他堂堂西戎可汗，怎麼能被一碗湯給收買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再次射向角落裡的蘇晚晴。
而蘇晚晴，始終站在那裡，不動如山。
她清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西戎使臣們從一開始的笨拙和抗拒，到後來的好奇與震驚，再到現在的沉迷與享受。
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她精準地捕捉。
她的心中，越發篤定。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開胃菜，結束了。
魚餌，已經撒下。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太監總管王德，看了一眼龍椅上的李曜，見其微微頷首。
他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唱喏。
「上——主——菜！」
「雪——山——炙——焰——！」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太和殿中。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齊齊望向殿外。
此刻，這裡燈火輝煌，亮如白晝。
殿內，大炎王朝的文武百官，與來自萬里之外的西戎使團，分坐兩側。
一邊是錦衣玉食，溫文爾雅。
一邊是獸皮彎刀，氣息悍然。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在巨大的殿宇中無聲地碰撞，氣氛微妙而又緊繃。
龍椅之上，天子李曜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側，靖王蕭煜垂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西戎使團的主位上，拔都可汗身披厚重的熊皮大氅，如同一座鐵塔。
他大馬金刀地坐著，眼神桀驁，毫不掩飾地掃視著殿內精緻的雕樑畫棟。
「哼。」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滿是輕蔑。
在他看來，這些繁複華麗的東西，都透著一股女人的脂粉氣，脆弱不堪。
就在此時，司禮太監拉長了聲音，高聲唱喏。
「宣，御前八品女史，蘇晚晴，覲見——」
一瞬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一個身著緋紅色官服的女子，緩步而入。
她身姿挺拔，面容沉靜，步履從容。
那身官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被官威所壓，反而襯得她多了一股英氣與雅致。
她的出現，像是一筆清麗的墨，滴入了這濃重對峙的油彩畫中。
滿朝文武，皆是側目。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攪動了滿城風雨的傳奇女子。
竟是如此的年輕，又是如此的……從容不迫。
拔都可汗的目光，也落在了蘇晚晴的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審視與驚奇。
他原以為，能被大炎皇帝看中的女人，定是那種柔若無骨的尤物。
卻沒想到，會是這般清冷自信，風骨天成的模樣。
蘇晚晴目不斜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盈盈一拜。
「臣，蘇晚晴，參見陛下。」
她的聲音，清越動聽，在這莊嚴肅穆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免禮，平身。」李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女史，今日國宴，由你主理，莫要讓朕，和西戎的貴客們失望。」
「臣，遵旨。」
蘇晚晴起身，轉身面向眾人，微微欠身。
而後，她便退到了一旁，安靜地立在角落，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背景。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她才是這場國宴，真正的主角。
「上菜！」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喝，國宴正式開始。
宮女們魚貫而入，將第一道菜，呈了上來。
【開篇·四海歸心】之【東海明珠】。
白玉小碟中，鋪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冰。
冰上，是一枚小巧的、用百花蜜釀浸泡過的酥餅。
酥餅上，點綴著一小撮烏黑髮亮，如同黑珍珠般的顆粒。
那，便是大炎東海，最為珍稀的大黃魚魚子醬。
大炎的官員們，早已見怪不怪，動作優雅地用銀勺取食。
而西戎使臣那邊，卻是個個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
魚的卵？
這麼點東西，夠塞牙縫嗎？
一個絡腮鬍子的西戎武將，學著大炎官員的樣子，笨拙地用勺子舀起，直接塞進了嘴裡。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酥餅的香甜，百花蜜的芬芳，還有那魚子醬在舌尖爆開時，湧出的那股極致的咸鮮。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複雜而又奇妙的味道。
拔都可汗冷眼看著，臉上不屑的神色更濃。
「哼，小家子氣。」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卻也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那味道，確實新奇。
但，也僅限於新奇。
他如此對自己說。
緊接著，第二道菜，「西域駝峰」被呈了上來。
這道菜一上，西戎使臣們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駝峰！
這是他們草原上，最頂級的食材之一！
但眼前的駝峰，卻和他們認知中的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粗獷的烤肉，而是被做成了剔透如水晶的肉凍。
肉凍之中，還點綴著紅色的枸杞和綠色的香芹，煞是好看。
一名使臣將信將疑地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那熟悉的，屬於駝峰的濃郁肉香，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
卻沒有絲毫的油膩，反而帶著一股奇異的清爽。
那名使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同伴，發現對方的臉上，也滿是震驚。
怎麼可能？
他們吃了一輩子的駝峰，從未想過，竟能做出如此口感！
拔都可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身後的武士們，雖然嘴上不說，但那一個個埋頭苦吃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隨後，「南疆竹王」和「北地參王」陸續上桌。
竹筒里盛著的菌菇湯，鮮美無比。
用野山參燉出的雪蛤，更是淳厚甘美，沁人心脾。
西戎使臣們，已經徹底忘了什麼叫挑剔。
他們手中的筷子，雖然依舊用得不甚熟練，但速度，卻越來越快。
大殿中的氣氛，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劍拔弩張的對峙感，似乎被這奇異的美食，悄然化解了。
禮部尚書張德全，坐在文官之首，冷眼旁觀。
他看到西戎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蠻子就是蠻子。
給點新奇的東西，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在他看來，這些菜雖然花哨，但終究是小道。
清淡，精緻，根本不符合西戎人豪邁的口味。
等他們吃完了這些開胃菜，發現後面再無大肉，定會勃然大怒！
他等著。
等著看蘇晚晴如何收場。
拔都可汗放下了手中的湯碗，用手背粗魯地抹了抹嘴。
他嘗了那道「北地參王」。
那股淳厚的參湯滑入喉嚨時，他堅硬如鐵的胃裡，竟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暖意。
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意外。
甚至是一絲，惱怒。
他堂堂西戎可汗，怎麼能被一碗湯給收買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再次射向角落裡的蘇晚晴。
而蘇晚晴，始終站在那裡，不動如山。
她清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西戎使臣們從一開始的笨拙和抗拒，到後來的好奇與震驚，再到現在的沉迷與享受。
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她精準地捕捉。
她的心中，越發篤定。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開胃菜，結束了。
魚餌，已經撒下。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太監總管王德，看了一眼龍椅上的李曜，見其微微頷首。
他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唱喏。
「上——主——菜！」
「雪——山——炙——焰——！」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太和殿中。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齊齊望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