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李雪柔的身世，魔道功法
第175章 李雪柔的身世，魔道功法
李雪柔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顯然剛才直面築基修士的殺意對她而言也是巨大的壓力。
她絕美的臉上擠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並未直接回答陸昭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用一種帶著追憶與刻骨恨意的飄忽語氣，開始講述：「前輩，可願聽雪柔講一個故事？」
陸昭冷哼一聲，拂袖在冰冷的石床上坐下，眼神依舊冰冷：「哼，我難道還有不聽的可能嗎？」他倒要看看，此女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李雪柔仿佛沒聽出他話中的譏諷，目光投向幽藍燈光深處，聲音變得空靈而遙遠：「五十多年前，在陳國東南的臨水郡，曾有一個築基家族，名曰李家。」
李家雖不算頂尖築基大族，但在臨水郡內也算一方豪強，李家有一位庶出的小女孩，她靈根資質平平，不過是下靈根，在家族中並不受重視。」
「但幸運的是，她有一位溫柔慈愛的母親，母親雖只是練氣中期修士，卻給了她全部的關愛，那段時光，是她記憶中最溫暖、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隨即被一股滔天的恨意取代：「然而，這一切，都在五十年前的一個月圓之夜，被徹底毀滅了！
那一夜，護族大陣如同紙糊般被撕裂！喊殺聲、慘叫聲、法術轟鳴聲震耳欲聾！她親眼看著平日裡威嚴的族老被一道黑光洞穿頭顱，看著熟悉的叔伯兄弟在烈焰中化為焦炭————」
「她最愛的母親，為了保護她，將她死死護在身下————溫熱的鮮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眼睜睜看著母親在她面前，被一個戴著面具的修士，用一柄燃燒著黑焰的短刃，刺穿了心臟————」
說到這裡，李雪柔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絕美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殷紅的血珠，密室內的溫度仿佛都隨著她的恨意驟降了幾分。
片刻後，她才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也許是她命不該絕，也許是老天覺得李家不該就此滿門滅絕，那個戴著面具、似乎是首領的修士，在屠殺的間隙看到了蜷縮在母親屍體下的小女孩。他沒有殺那小女孩，反而像拎起一件貨物般，將她帶走了。」
陸昭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微起。滅門之禍，血海深仇，這種經歷他感同身受。他沉聲道：「那個女孩，就是你？」
李雪柔緩緩點頭，眼中一片死寂：「是我，後來我才知道，他留我一命，是因為我身負一種罕見的體質，這種體質對他修煉作用不小，他想將我當修煉資源，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
「然而就在我即將被當做修煉資源，轉機出現了，我那位早已隕落在混亂中的築基家主父親，竟有一位至交好友，是碧霞宗內一位位高權重的副殿主！
那位副殿主得知李家被滅，親自趕來，可惜那位副殿主面對李家被滅也沒能做什麼————只從仇人手中救下了我，或許是出於對我父親的愧疚，或許是對我遭遇的憐憫，他給了我一些庇護，讓我得以在碧霞坊市苟延殘喘至今。」
故事講完，李雪柔不再言語，只是用那雙仿佛蘊藏著無盡寒冰與烈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陸昭。
陸昭沉默片刻，指尖在冰冷的石床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你想要我做什麼？替你報仇？」他直指核心，「我們當初的約定，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疇內。能輕鬆正面攻破二階大陣，輕鬆滅掉一個築基家族的力量，絕非等閒。」
「以我如今築基初期的修為，真對上他們，也不過以卵擊石，再說，按你所說哪怕是那位副殿主也沒能奈何他們，這一看就知道對方出手應該是合規的，否則不會這樣。」
「最後，陳國所有築基勢力皆是碧霞宗附屬，我身為宗門內門執事，豈能無緣無故對其出手？」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只是目光銳利地觀察著李雪柔的反應。
李雪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目光在陸昭臉上逡巡，那眼神仿佛在說：前輩，您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可笑嗎？那北原鄭家難道真的是被「路過的魔修」「順手」滅掉的？
陸昭被她看得心頭微惱，面上卻依舊古井無波，仿佛鄭家之事真的與他毫無瓜葛。他加重了語氣：「李道友，明人不說暗話。你費盡心機引我來此，又拋出鄭家之事，究竟意欲何為？想要陸某做什麼，直說便是，不必再拐彎抹角！」
李雪柔見陸昭油鹽不進，也不再繞圈子，話鋒陡然一轉：「陸前輩難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您滅了鄭家滿門的嗎？」
陸昭眼神微凝，這確實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他自認行事隱秘，手腳乾淨，連碧霞宗執法殿都未曾懷疑到他頭上。
李雪柔看著陸昭的反應，緩緩道：「其實，早在雪柔第二次見到前輩時，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我在前輩身上，感應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魔道功法氣息。」
「魔道功法氣息？！」陸昭心中劇震，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血影煉屍功》！此功雖非他主修，但修其內煉法術日久，難免沾染氣息。他一直純正水靈力加以掩蓋，到了如今更是自信連築基圓滿修士都不可能察覺，畢竟他真的沒修煉此功，只修了法術！
李雪柔看到陸昭眼中一閃而逝的驚駭，連忙補充道：「前輩放心！其他人，哪怕是築基圓滿的修士，也絕難感應到！」
「我能感應到與我特殊的體質有關。」她頓了頓，繼續道：「當雪柔感應到那絲氣息，又得知前輩不惜重金求購二階妖獸屍骸，而且是要求肉身強大、氣血旺盛的那種，雪柔就覺得更加奇怪了。」
「後來，雪柔自作主張，利用碧霞宗內的一些關係，暗中調查了前輩的過往。得知前輩出身北原郡，後流落至長風郡周家，以一手精湛的傀儡術立足————」
「本來，雪柔也以為是自己多想了。前輩作為一階上品傀儡師，尋求強大妖獸材料精進技藝，也說得通。」
「可是—」李雪柔的聲音陡然轉冷，「就在幾年前，北原郡鄭家被神秘魔修以二階殭屍滅門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我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覺得不對勁！又動用關係仔細查探，發現前輩您————恰好在那個時間段，不在碧霞宗內！」
她向前逼近一步：「更巧的是，我順著前輩的根腳查下去，發現四十多年前，北原郡一個叫黑崖谷陸家的小家族，也是離奇地被二階妖獸」滅了門！而沒過多久，前輩您就出現在了長風郡周家坊市，成了他們的客卿！陸前輩，陸昭————黑崖谷陸家————這世上，真有如此多的巧合嗎？」
李雪柔說完這些，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篤定與悲涼的笑容，看著陸昭：「前輩，雪柔說的這些巧合」，可對？」
密室內死一般的寂靜，陸昭面無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張完美的面具，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一震驚、殺意、警惕，還有一絲被徹底看穿秘密的惱怒。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想要什麼？」
李雪柔臉上的笑容收斂：「前輩不必擔心，據我所知，碧霞宗對此事的定論，依舊是某個路過的魔修所為。」
「雪柔能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猜出真相，實屬機緣巧合加上體質特殊。只要前輩答應雪柔所求，此事將永遠爛在雪柔肚子裡，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
陸昭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見此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認真：「前輩可知雪柔身負的是何種體質？」
李雪柔自問自答，聲音帶著一絲自嘲：「三陰鬼體！此體質對修煉正道功法非但無益，反而如同跗骨之蛆，會不斷侵蝕本源，拖累修為！若非如此，即便我只是下品靈根，在服用了遠超同輩修士五六倍的丹藥資源下，又怎會蹉跎至年近六十，才勉強達到練氣巔峰之境？」她的話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憤。
陸昭此刻隱隱抓住了李雪柔的意圖：「你想要我手中的魔道功法？」他試探著問。若對方所求是《血影煉屍功》，雖然棘手，但並非完全不能談。
李雪柔卻苦笑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若是二十年前，不，哪怕是十年前，前輩肯將功法給我，雪柔必定感激涕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可如今————」
她慘然一笑，「晚了！太晚了！即便前輩的魔道功法完美契合我的三陰鬼體，即便我現在就開始轉修，沒有十年苦功，我根本無法將功法修煉至足以衝擊築基的境界！」
而十年之後，我早已年近七十，氣血衰敗，就算功法再好，築基成功的希望也微乎其微！與其苟延殘喘，不如————趁現在還有一搏之力，賭上性命，搏一個渺茫的希望！」
陸昭眉頭緊鎖：「那你究竟想要什麼？」他實在猜不透此女的心思。
李雪柔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晚輩所求，只是一個承諾，一個用心魔大誓的承諾！」
「承諾，心魔大誓的承諾？」陸昭挑眉。
「是！」李雪柔斬釘截鐵，「一個關於生死的承諾！晚輩很快就要強行衝擊築基了！若我僥倖築基成功，那麼，我想和前輩做一筆交易一用我手中珍藏的一些珍稀二階靈材，換取前輩那部魔道功法！交易達成後，晚輩會立刻立下最嚴苛的心魔大誓，此生絕不向任何人透露半點關於前輩身份、魔道功法以及鄭家之事的秘密！」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森寒與決絕：「若是我築基失敗————那麼，雪柔這條命，也就走到頭了，三陰鬼體反噬之下，我絕無生還可能！屆時，雪柔只求前輩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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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柔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顯然剛才直面築基修士的殺意對她而言也是巨大的壓力。
她絕美的臉上擠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並未直接回答陸昭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用一種帶著追憶與刻骨恨意的飄忽語氣，開始講述：「前輩，可願聽雪柔講一個故事？」
陸昭冷哼一聲，拂袖在冰冷的石床上坐下，眼神依舊冰冷：「哼，我難道還有不聽的可能嗎？」他倒要看看，此女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李雪柔仿佛沒聽出他話中的譏諷，目光投向幽藍燈光深處，聲音變得空靈而遙遠：「五十多年前，在陳國東南的臨水郡，曾有一個築基家族，名曰李家。」
李家雖不算頂尖築基大族，但在臨水郡內也算一方豪強，李家有一位庶出的小女孩，她靈根資質平平，不過是下靈根，在家族中並不受重視。」
「但幸運的是，她有一位溫柔慈愛的母親，母親雖只是練氣中期修士，卻給了她全部的關愛，那段時光，是她記憶中最溫暖、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隨即被一股滔天的恨意取代：「然而，這一切，都在五十年前的一個月圓之夜，被徹底毀滅了！
那一夜，護族大陣如同紙糊般被撕裂！喊殺聲、慘叫聲、法術轟鳴聲震耳欲聾！她親眼看著平日裡威嚴的族老被一道黑光洞穿頭顱，看著熟悉的叔伯兄弟在烈焰中化為焦炭————」
「她最愛的母親，為了保護她，將她死死護在身下————溫熱的鮮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眼睜睜看著母親在她面前，被一個戴著面具的修士，用一柄燃燒著黑焰的短刃，刺穿了心臟————」
說到這裡，李雪柔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絕美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殷紅的血珠，密室內的溫度仿佛都隨著她的恨意驟降了幾分。
片刻後，她才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也許是她命不該絕，也許是老天覺得李家不該就此滿門滅絕，那個戴著面具、似乎是首領的修士，在屠殺的間隙看到了蜷縮在母親屍體下的小女孩。他沒有殺那小女孩，反而像拎起一件貨物般，將她帶走了。」
陸昭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微起。滅門之禍，血海深仇，這種經歷他感同身受。他沉聲道：「那個女孩，就是你？」
李雪柔緩緩點頭，眼中一片死寂：「是我，後來我才知道，他留我一命，是因為我身負一種罕見的體質，這種體質對他修煉作用不小，他想將我當修煉資源，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
「然而就在我即將被當做修煉資源，轉機出現了，我那位早已隕落在混亂中的築基家主父親，竟有一位至交好友，是碧霞宗內一位位高權重的副殿主！
那位副殿主得知李家被滅，親自趕來，可惜那位副殿主面對李家被滅也沒能做什麼————只從仇人手中救下了我，或許是出於對我父親的愧疚，或許是對我遭遇的憐憫，他給了我一些庇護，讓我得以在碧霞坊市苟延殘喘至今。」
故事講完，李雪柔不再言語，只是用那雙仿佛蘊藏著無盡寒冰與烈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陸昭。
陸昭沉默片刻，指尖在冰冷的石床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你想要我做什麼？替你報仇？」他直指核心，「我們當初的約定，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疇內。能輕鬆正面攻破二階大陣，輕鬆滅掉一個築基家族的力量，絕非等閒。」
「以我如今築基初期的修為，真對上他們，也不過以卵擊石，再說，按你所說哪怕是那位副殿主也沒能奈何他們，這一看就知道對方出手應該是合規的，否則不會這樣。」
「最後，陳國所有築基勢力皆是碧霞宗附屬，我身為宗門內門執事，豈能無緣無故對其出手？」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只是目光銳利地觀察著李雪柔的反應。
李雪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目光在陸昭臉上逡巡，那眼神仿佛在說：前輩，您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可笑嗎？那北原鄭家難道真的是被「路過的魔修」「順手」滅掉的？
陸昭被她看得心頭微惱，面上卻依舊古井無波，仿佛鄭家之事真的與他毫無瓜葛。他加重了語氣：「李道友，明人不說暗話。你費盡心機引我來此，又拋出鄭家之事，究竟意欲何為？想要陸某做什麼，直說便是，不必再拐彎抹角！」
李雪柔見陸昭油鹽不進，也不再繞圈子，話鋒陡然一轉：「陸前輩難道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您滅了鄭家滿門的嗎？」
陸昭眼神微凝，這確實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他自認行事隱秘，手腳乾淨，連碧霞宗執法殿都未曾懷疑到他頭上。
李雪柔看著陸昭的反應，緩緩道：「其實，早在雪柔第二次見到前輩時，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我在前輩身上，感應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魔道功法氣息。」
「魔道功法氣息？！」陸昭心中劇震，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血影煉屍功》！此功雖非他主修，但修其內煉法術日久，難免沾染氣息。他一直純正水靈力加以掩蓋，到了如今更是自信連築基圓滿修士都不可能察覺，畢竟他真的沒修煉此功，只修了法術！
李雪柔看到陸昭眼中一閃而逝的驚駭，連忙補充道：「前輩放心！其他人，哪怕是築基圓滿的修士，也絕難感應到！」
「我能感應到與我特殊的體質有關。」她頓了頓，繼續道：「當雪柔感應到那絲氣息，又得知前輩不惜重金求購二階妖獸屍骸，而且是要求肉身強大、氣血旺盛的那種，雪柔就覺得更加奇怪了。」
「後來，雪柔自作主張，利用碧霞宗內的一些關係，暗中調查了前輩的過往。得知前輩出身北原郡，後流落至長風郡周家，以一手精湛的傀儡術立足————」
「本來，雪柔也以為是自己多想了。前輩作為一階上品傀儡師，尋求強大妖獸材料精進技藝，也說得通。」
「可是—」李雪柔的聲音陡然轉冷，「就在幾年前，北原郡鄭家被神秘魔修以二階殭屍滅門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我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覺得不對勁！又動用關係仔細查探，發現前輩您————恰好在那個時間段，不在碧霞宗內！」
她向前逼近一步：「更巧的是，我順著前輩的根腳查下去，發現四十多年前，北原郡一個叫黑崖谷陸家的小家族，也是離奇地被二階妖獸」滅了門！而沒過多久，前輩您就出現在了長風郡周家坊市，成了他們的客卿！陸前輩，陸昭————黑崖谷陸家————這世上，真有如此多的巧合嗎？」
李雪柔說完這些，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篤定與悲涼的笑容，看著陸昭：「前輩，雪柔說的這些巧合」，可對？」
密室內死一般的寂靜，陸昭面無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張完美的面具，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一震驚、殺意、警惕，還有一絲被徹底看穿秘密的惱怒。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想要什麼？」
李雪柔臉上的笑容收斂：「前輩不必擔心，據我所知，碧霞宗對此事的定論，依舊是某個路過的魔修所為。」
「雪柔能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猜出真相，實屬機緣巧合加上體質特殊。只要前輩答應雪柔所求，此事將永遠爛在雪柔肚子裡，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
陸昭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見此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認真：「前輩可知雪柔身負的是何種體質？」
李雪柔自問自答，聲音帶著一絲自嘲：「三陰鬼體！此體質對修煉正道功法非但無益，反而如同跗骨之蛆，會不斷侵蝕本源，拖累修為！若非如此，即便我只是下品靈根，在服用了遠超同輩修士五六倍的丹藥資源下，又怎會蹉跎至年近六十，才勉強達到練氣巔峰之境？」她的話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憤。
陸昭此刻隱隱抓住了李雪柔的意圖：「你想要我手中的魔道功法？」他試探著問。若對方所求是《血影煉屍功》，雖然棘手，但並非完全不能談。
李雪柔卻苦笑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若是二十年前，不，哪怕是十年前，前輩肯將功法給我，雪柔必定感激涕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可如今————」
她慘然一笑，「晚了！太晚了！即便前輩的魔道功法完美契合我的三陰鬼體，即便我現在就開始轉修，沒有十年苦功，我根本無法將功法修煉至足以衝擊築基的境界！」
而十年之後，我早已年近七十，氣血衰敗，就算功法再好，築基成功的希望也微乎其微！與其苟延殘喘，不如————趁現在還有一搏之力，賭上性命，搏一個渺茫的希望！」
陸昭眉頭緊鎖：「那你究竟想要什麼？」他實在猜不透此女的心思。
李雪柔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晚輩所求，只是一個承諾，一個用心魔大誓的承諾！」
「承諾，心魔大誓的承諾？」陸昭挑眉。
「是！」李雪柔斬釘截鐵，「一個關於生死的承諾！晚輩很快就要強行衝擊築基了！若我僥倖築基成功，那麼，我想和前輩做一筆交易一用我手中珍藏的一些珍稀二階靈材，換取前輩那部魔道功法！交易達成後，晚輩會立刻立下最嚴苛的心魔大誓，此生絕不向任何人透露半點關於前輩身份、魔道功法以及鄭家之事的秘密！」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森寒與決絕：「若是我築基失敗————那麼，雪柔這條命，也就走到頭了，三陰鬼體反噬之下，我絕無生還可能！屆時，雪柔只求前輩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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