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豢養妖魔
裴昭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抱拳回禮，含糊地應了一聲。
這反常的熱情，透著濃濃的詭異。
他的目光掃過肅殺的送祭隊伍，很快在人群邊緣捕捉到一個瑟縮的身影——正是昨日在鎮公所門口哭嚎的婦人。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破舊的衣角，眼神閃躲，根本不敢與裴昭等人對視，臉上似乎帶著一絲愧疚之色。
裴昭心中瞭然。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下令：「出發！」
「是！」老者連忙應聲，轉身對著神情麻木的鎮民們高聲吆喝：「起轎——！恭送祭禮入山，祈求山神庇佑我青木鎮風調雨順，百邪不侵！」
沉重的竹轎被抬起，那小小的身影在紅布蓋頭下似乎顫抖得更厲害了。
隊伍沉默地移動起來，沿著崎嶇的山路蜿蜒向上。
抬轎的壯漢腳步沉重，其餘鎮民低著頭默默跟隨，氣氛壓抑得如同送葬。
裴昭等人混在隊伍末尾的「衙役」中，警惕著山林間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山路愈發陡峭難行，樹木也越發茂密陰森。
不知走了多久，隊伍在一片被參天古木環抱的林中空地停了下來。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不堪的古廟。
廟牆斑駁，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廟門更是被一層厚厚的、交織如網的粗壯藤蔓完全封死，只留下一個幽深黑暗的洞口輪廓。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老者佝僂著腰，小步快跑到裴昭面前。
「官爺，您看……這山神廟的門被這些該死的藤蔓給堵死了。」
「這……這祭禮送不進去，怕是會惹惱山神啊！您和幾位差爺身手不凡，不知可否……勞煩幾位幫忙，清除一下這些礙事的遮擋之物？」
他的請求合情合理。
裴昭目光掃過那堵厚厚的藤蔓牆，又看了看周圍。
那些抬轎的壯漢和跟隨的鎮民，此刻都悄然退後了幾步，眼神躲閃，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凝滯。
「好。」
裴昭平靜地應了一聲，對黑羽、岳破岳等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會意，跟著裴昭，緩緩向那被藤蔓封死的廟門走去。
就在他們距離藤蔓牆不足三步之遙時！
異變陡生！
「不好！」黑羽的驚呼聲剛出口。
那些原本看似死物、靜靜覆蓋在廟牆上的粗壯藤蔓，如同瞬間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它們如同無數條從沉睡中驚醒的巨蟒，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瘋狂地扭動！
唰！唰！唰！
遮天蔽日的藤蔓以極快的速度，從四面八方驟然合攏！
瞬間編織成一個巨大而堅韌的牢籠！
將裴昭、陳婉、黑羽、白鼠、岳破岳五人，一起死死地困在了廟門前的方寸之地！
藤蔓囚籠密不透風，只留下些許縫隙透入微弱的天光。
「混帳！」岳破岳猛地抽出腰刀，狠狠劈在最近的藤蔓上！
火星四濺，刀刃竟被堅韌的藤蔓彈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透過藤蔓的縫隙，難以置信地瞪向外面那些沉默的鎮民和一臉冷漠的老者，怒吼道：「你們竟敢勾結妖魔，設下陷阱，謀害鎮魔司官差？！」
「你們可知這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老者的臉上，先前那刻意裝出的恭敬和諂媚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麻木、狂熱的神情。
他看著被困的眾人，聲音嘶啞而怪異：「官爺息怒……小老兒也是迫不得已啊！山神大人要的祭品……光是一個童女，分量恐怕……恐怕不太夠啊！」
「各位大人心繫我青木鎮安危，不遠千里而來！這份心意，山神大人定然知曉！」
「不如……不如就請各位大人，為我青木鎮千秋萬代的安寧……獻祭了吧！」
「想必各位大人氣血充盈，筋骨強健，定能讓山神大人……萬分滿意！」
「無恥！」白鼠氣得臉色發白，厲聲呵斥。
就在這時，人群再次分開，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踱步上前，正是青木鎮巡檢——趙有田！
此刻的趙巡檢，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卑微和惶恐，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得意和解脫。
他隔著藤蔓牢籠，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裴大人，別來無恙啊？」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坦誠」：「您也別怪我們心狠手辣，在下……很清楚謀害鎮魔司校尉是什麼後果，那可是抄家滅門的死罪！」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陰鷙而絕望：「可是！在下別無選擇！你們不死，等你們查下去，遲早會查到……」
「之前派來調查『山神』失蹤的那幾位鎮魔司銅章衛，也是我設計引到這廟前，餵了這『藤神』的！」
「與其等著被你們查出來千刀萬剮，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放心，裴大人，還有諸位上差。」
「等你們『光榮殉職』的消息傳回去，我一定會親自上書涼州，詳細『匯報』諸位是如何英勇地與強大妖魔搏鬥，最終力戰殉職的！」
「鎮魔司……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的！哈哈哈！」
趙有田的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指著那散發著妖異氣息的藤蔓牢籠。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青木鎮的『山神』！是我們『養』的寶貝！它沒什麼心智，只知道吞噬血肉，壯大自身。」
「但它聽話啊！只要按時給它獻上祭品，它就能乖乖待在這裡，用它的力量驅趕其他更兇惡的妖魔，還能讓山裡的野物長得更肥！」
「我們獻上祭品，它保我們平安，保我們豐饒！這筆買賣，值！」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怎麼能不算山神呢？」
說完，他不再看藤籠內眾人憤怒的目光，猛地一揮手，對著老者和鎮民們吼道：「走！快走！離開這裡！別妨礙藤神享用祭品！」
人群如蒙大赦，在老者的帶領下，迅速沿著來路向山下退去。
趙有田也混在人群中，快步離開。
就在藤蔓囚籠繼續逐漸收縮之時。
裴昭冰冷的聲音，穿透了藤蔓的縫隙。
「趙巡檢。」
他的聲音讓正欲快步下山的趙有田身形猛地一僵。
「報仇這種事——」
裴昭緩緩抬起手中的鎮魔刀。
刀身並未出鞘，但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氣息，已然如同壓抑的火山般，在他周身轟然爆發！
赤金色的光芒透過藤蔓縫隙隱隱透出，那狂暴扭動的藤蔓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絲威脅，收縮的速度微微一滯。
「——還是我親自來吧！」
話音未落！
鏘——！
鎮魔刀悍然出鞘！
一道仿佛由純粹烈日熔鑄而成的赤金色刀罡，瞬間撕裂了陰暗的囚籠空間！
那堅韌無比的藤蔓囚籠，在接觸到這焚盡萬物的灼日罡氣的瞬間，發出悽厲的哀嚎！
嗤啦——！
龐大的藤蔓牢籠，被那霸道的刀罡斬得支離破碎！
陽光重新灑落在裴昭的身影上。
他持刀而立，周身赤金光芒流轉，眼神冰冷得嚇人，死死鎖定了山下那個面無人色的趙有田。
而那破廟深處，藤神的主體，似乎正因為不僅得不到祭品，反而還受了傷而憤怒！
（很抱歉昨天家裡有事沒能更新，今天補上，另外作者知道自己是個新人，謀篇布局不盡人意，但我會盡力看每個讀者的評論不斷改正的！謝謝每一個讀者大大的支持！）
這反常的熱情，透著濃濃的詭異。
他的目光掃過肅殺的送祭隊伍，很快在人群邊緣捕捉到一個瑟縮的身影——正是昨日在鎮公所門口哭嚎的婦人。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破舊的衣角，眼神閃躲，根本不敢與裴昭等人對視，臉上似乎帶著一絲愧疚之色。
裴昭心中瞭然。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下令：「出發！」
「是！」老者連忙應聲，轉身對著神情麻木的鎮民們高聲吆喝：「起轎——！恭送祭禮入山，祈求山神庇佑我青木鎮風調雨順，百邪不侵！」
沉重的竹轎被抬起，那小小的身影在紅布蓋頭下似乎顫抖得更厲害了。
隊伍沉默地移動起來，沿著崎嶇的山路蜿蜒向上。
抬轎的壯漢腳步沉重，其餘鎮民低著頭默默跟隨，氣氛壓抑得如同送葬。
裴昭等人混在隊伍末尾的「衙役」中，警惕著山林間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山路愈發陡峭難行，樹木也越發茂密陰森。
不知走了多久，隊伍在一片被參天古木環抱的林中空地停了下來。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不堪的古廟。
廟牆斑駁，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廟門更是被一層厚厚的、交織如網的粗壯藤蔓完全封死，只留下一個幽深黑暗的洞口輪廓。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老者佝僂著腰，小步快跑到裴昭面前。
「官爺，您看……這山神廟的門被這些該死的藤蔓給堵死了。」
「這……這祭禮送不進去，怕是會惹惱山神啊！您和幾位差爺身手不凡，不知可否……勞煩幾位幫忙，清除一下這些礙事的遮擋之物？」
他的請求合情合理。
裴昭目光掃過那堵厚厚的藤蔓牆，又看了看周圍。
那些抬轎的壯漢和跟隨的鎮民，此刻都悄然退後了幾步，眼神躲閃，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凝滯。
「好。」
裴昭平靜地應了一聲，對黑羽、岳破岳等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會意，跟著裴昭，緩緩向那被藤蔓封死的廟門走去。
就在他們距離藤蔓牆不足三步之遙時！
異變陡生！
「不好！」黑羽的驚呼聲剛出口。
那些原本看似死物、靜靜覆蓋在廟牆上的粗壯藤蔓，如同瞬間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它們如同無數條從沉睡中驚醒的巨蟒，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瘋狂地扭動！
唰！唰！唰！
遮天蔽日的藤蔓以極快的速度，從四面八方驟然合攏！
瞬間編織成一個巨大而堅韌的牢籠！
將裴昭、陳婉、黑羽、白鼠、岳破岳五人，一起死死地困在了廟門前的方寸之地！
藤蔓囚籠密不透風，只留下些許縫隙透入微弱的天光。
「混帳！」岳破岳猛地抽出腰刀，狠狠劈在最近的藤蔓上！
火星四濺，刀刃竟被堅韌的藤蔓彈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透過藤蔓的縫隙，難以置信地瞪向外面那些沉默的鎮民和一臉冷漠的老者，怒吼道：「你們竟敢勾結妖魔，設下陷阱，謀害鎮魔司官差？！」
「你們可知這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老者的臉上，先前那刻意裝出的恭敬和諂媚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麻木、狂熱的神情。
他看著被困的眾人，聲音嘶啞而怪異：「官爺息怒……小老兒也是迫不得已啊！山神大人要的祭品……光是一個童女，分量恐怕……恐怕不太夠啊！」
「各位大人心繫我青木鎮安危，不遠千里而來！這份心意，山神大人定然知曉！」
「不如……不如就請各位大人，為我青木鎮千秋萬代的安寧……獻祭了吧！」
「想必各位大人氣血充盈，筋骨強健，定能讓山神大人……萬分滿意！」
「無恥！」白鼠氣得臉色發白，厲聲呵斥。
就在這時，人群再次分開，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踱步上前，正是青木鎮巡檢——趙有田！
此刻的趙巡檢，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卑微和惶恐，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得意和解脫。
他隔著藤蔓牢籠，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裴大人，別來無恙啊？」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坦誠」：「您也別怪我們心狠手辣，在下……很清楚謀害鎮魔司校尉是什麼後果，那可是抄家滅門的死罪！」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陰鷙而絕望：「可是！在下別無選擇！你們不死，等你們查下去，遲早會查到……」
「之前派來調查『山神』失蹤的那幾位鎮魔司銅章衛，也是我設計引到這廟前，餵了這『藤神』的！」
「與其等著被你們查出來千刀萬剮，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放心，裴大人，還有諸位上差。」
「等你們『光榮殉職』的消息傳回去，我一定會親自上書涼州，詳細『匯報』諸位是如何英勇地與強大妖魔搏鬥，最終力戰殉職的！」
「鎮魔司……定會為你們報仇雪恨的！哈哈哈！」
趙有田的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指著那散發著妖異氣息的藤蔓牢籠。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青木鎮的『山神』！是我們『養』的寶貝！它沒什麼心智，只知道吞噬血肉，壯大自身。」
「但它聽話啊！只要按時給它獻上祭品，它就能乖乖待在這裡，用它的力量驅趕其他更兇惡的妖魔，還能讓山裡的野物長得更肥！」
「我們獻上祭品，它保我們平安，保我們豐饒！這筆買賣，值！」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怎麼能不算山神呢？」
說完，他不再看藤籠內眾人憤怒的目光，猛地一揮手，對著老者和鎮民們吼道：「走！快走！離開這裡！別妨礙藤神享用祭品！」
人群如蒙大赦，在老者的帶領下，迅速沿著來路向山下退去。
趙有田也混在人群中，快步離開。
就在藤蔓囚籠繼續逐漸收縮之時。
裴昭冰冷的聲音，穿透了藤蔓的縫隙。
「趙巡檢。」
他的聲音讓正欲快步下山的趙有田身形猛地一僵。
「報仇這種事——」
裴昭緩緩抬起手中的鎮魔刀。
刀身並未出鞘，但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氣息，已然如同壓抑的火山般，在他周身轟然爆發！
赤金色的光芒透過藤蔓縫隙隱隱透出，那狂暴扭動的藤蔓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絲威脅，收縮的速度微微一滯。
「——還是我親自來吧！」
話音未落！
鏘——！
鎮魔刀悍然出鞘！
一道仿佛由純粹烈日熔鑄而成的赤金色刀罡，瞬間撕裂了陰暗的囚籠空間！
那堅韌無比的藤蔓囚籠，在接觸到這焚盡萬物的灼日罡氣的瞬間，發出悽厲的哀嚎！
嗤啦——！
龐大的藤蔓牢籠，被那霸道的刀罡斬得支離破碎！
陽光重新灑落在裴昭的身影上。
他持刀而立，周身赤金光芒流轉，眼神冰冷得嚇人，死死鎖定了山下那個面無人色的趙有田。
而那破廟深處，藤神的主體，似乎正因為不僅得不到祭品，反而還受了傷而憤怒！
（很抱歉昨天家裡有事沒能更新，今天補上，另外作者知道自己是個新人，謀篇布局不盡人意，但我會盡力看每個讀者的評論不斷改正的！謝謝每一個讀者大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