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城隍陰侍
「卑職無能，出了些意外！這府里的老管家陳伯，不知何故突然發狂，力大無窮，掙脫束縛後襲擊了下官！」
「下官與其搏鬥，雖將其格殺，但……也折損了幾位兄弟。」
裴昭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和自責。
同時身體微微側開，將肩膀上那道被撕裂的傷口和滿身的血污展現在趙奎面前。
趙奎的目光在陳伯那被劈成兩半的屍體上停留了幾秒，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抹驚懼從眼中閃過。
他久在錦衣衛，自然能看出這傷口絕非尋常人能造成，更像是被巨力劈開！
這裴昭……竟有這種實力？
再看裴昭狼狽的樣子和地上的屍體，楊厲等人又都眾口一詞說是「瘋老頭」。
他立即就明白了什麼。
但他本就不想對妖邪之物扯上關係。
眼下這「瘋老頭行刺」的解釋，又剛好替他省了事，索性就將錯就錯。
「哼！廢物！」
趙奎冷哼一聲，掩飾住眼底的一絲驚疑，擺足了上官的架子。
「抄個家都能讓個老東西鬧出這麼大亂子，死了這麼多人！」
「裴昭，你這差事是怎麼當的？」
裴昭心中冷笑，面上卻更加「惶恐」地低下頭：「是屬下失職！請總旗大人責罰！」
趙奎不耐煩地揮揮手，顯然不想深究這晦氣事：「行了行了！死了幾個就報個『拒捕襲殺上官』的罪責！趕緊把現場清理乾淨！」
「對了，財物清點好了沒有？這才是正事！」
他貪婪的目光掃過那些封好的箱子。
「回稟大人，主要文書帳冊和貴重物品已封箱完畢。」
裴昭立刻應道。
「此次意外，多虧趙總旗及時趕到坐鎮，震懾宵小，下官方能險死還生。
「屬下斗膽，想將此獠『襲殺上官』的首功，連同本次抄家清點的功勞，一併呈報給大人！若非大人調度有方，及時帶人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趙奎先是一愣，隨即那雙三角眼裡瞬間爆發出貪婪和滿意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著裴昭，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小旗官。
這小子……很上道啊！懂事！
「嗯……」趙奎拖長了調子，臉上的嚴厲瞬間緩和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虛偽的笑意。
「裴小旗雖然年輕，但臨危不懼，處置得當，忠心可嘉啊！這份心意，本官記下了。」
「這功勞嘛，自然是你我共同協作的結果，放心，本官不會虧待有功之人的。」
裴昭心中暗罵老狐狸，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多謝大人提攜！屬下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仿佛才想起什麼，用請示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大人，還有一事……那老頭有一孫女，名叫婉娘？」
「原是準備送去教坊司的，您看……這老東西雖罪大惡極，但禍不及家人，而且一個弱女子在教坊司也翻不起浪。」
「屬下斗膽，想向大人討個恩典，能否……能否看在屬下這次也算拼死效力的份上，給那婉娘一條其他去處？」
「隨便找個由頭，放她出去自生自滅便好。」
裴昭將姿態放得極低，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
最關鍵的是，他剛剛才送了一份大功勞給趙奎！
趙奎此刻心情正好，一個教坊司的犯官家眷，在他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裴昭想要？拿去便是！
既能顯示自己的「寬厚」，又能收買這個突然變得很「懂事」的下屬，何樂而不為？
「呵呵，裴小旗倒是心善。」
趙奎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
「一個罪婢罷了，既然你開口了，本官就做個順水人情。」
「回頭我讓人去教坊司打聲招呼，找個由頭除了她的賤籍，賞給你便是，這種小事，不值一提。」
賞……賞給我？
雖然與自己預料的結果有些出入。
但裴昭明白不能再繼續討價還價。
隨即躬身行禮。
「謝大人恩典！大人仁德，屬下銘記！」
裴昭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那位叫陳婉的女子，暫時保住了。
趙奎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理會裴昭和地上的狼藉，轉而大聲呵斥手下加快清點財物。
他自己則背著手，志得意滿地走向主屋，仿佛已經看到功勞簿上自己的名字。
楊厲指揮著倖存的力士開始清理現場，收斂同袍的屍體。
他看向裴昭的目光更加複雜，既有敬畏，也有一絲不解。
裴小旗竟然用功勞去換一個女子的性命？
裴昭沒有解釋，他只是沉默地走到被劈成兩半的陳伯屍體旁。
血污滿地，腥臭撲鼻。
他彎腰，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陳伯緊握的手掌，那半片破碎的衣角露了出來。
衣角上，用極其細密的針線，繡著一朵小小的、素雅的蘭花。
他揮揮手，示意力士將屍體抬走。
就在屍體被抬起，準備裝入裹屍袋的瞬間，裴昭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陳伯屍體下方，剛才被壓住的地面。
那裡似乎有一小塊顏色不太一樣的泥土？
他不動聲色地用腳尖輕輕撥開浮土。
泥土下，並非什麼寶物，而是一塊巴掌大小、被血浸透的……破碎的木牌？
木牌只剩下一小半，上面沾滿了血污，只能勉強辨認出上面刻著幾個模糊的字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異感：
「城隍……陰……侍……」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湧上裴昭全身！
比剛才面對鱗甲怪物時更加冰冷！
城隍？陰侍？
這陳伯……或者說他變成的怪物，和什麼城隍廟有關？！
「裴大人？」楊厲見他神色不對，低聲詢問。
裴昭迅速收回目光，臉上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現。
他用腳尖將那破碎的木牌徹底碾入泥土中，淡淡道：「沒什麼，趕緊清理乾淨。」
「記住，今天這裡，只有發瘋的陳伯，沒有妖邪。」
「是！」楊厲心中一凜，立刻應道。
裴昭轉身，走向燈火通明、正在清點財物的人群。
他背對著那片被清理的角落，面色沉靜。
300斬妖點在身，婉娘暫時得救，趙奎的麻煩暫時應付過去……
但想要繼續在這個世界安穩地活下去，他還需要做更多打算。
下面，就先看看這300斬妖點，能幹些什麼。
「下官與其搏鬥，雖將其格殺，但……也折損了幾位兄弟。」
裴昭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和自責。
同時身體微微側開，將肩膀上那道被撕裂的傷口和滿身的血污展現在趙奎面前。
趙奎的目光在陳伯那被劈成兩半的屍體上停留了幾秒，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抹驚懼從眼中閃過。
他久在錦衣衛，自然能看出這傷口絕非尋常人能造成，更像是被巨力劈開！
這裴昭……竟有這種實力？
再看裴昭狼狽的樣子和地上的屍體，楊厲等人又都眾口一詞說是「瘋老頭」。
他立即就明白了什麼。
但他本就不想對妖邪之物扯上關係。
眼下這「瘋老頭行刺」的解釋，又剛好替他省了事，索性就將錯就錯。
「哼！廢物！」
趙奎冷哼一聲，掩飾住眼底的一絲驚疑，擺足了上官的架子。
「抄個家都能讓個老東西鬧出這麼大亂子，死了這麼多人！」
「裴昭，你這差事是怎麼當的？」
裴昭心中冷笑，面上卻更加「惶恐」地低下頭：「是屬下失職！請總旗大人責罰！」
趙奎不耐煩地揮揮手，顯然不想深究這晦氣事：「行了行了！死了幾個就報個『拒捕襲殺上官』的罪責！趕緊把現場清理乾淨！」
「對了，財物清點好了沒有？這才是正事！」
他貪婪的目光掃過那些封好的箱子。
「回稟大人，主要文書帳冊和貴重物品已封箱完畢。」
裴昭立刻應道。
「此次意外，多虧趙總旗及時趕到坐鎮，震懾宵小，下官方能險死還生。
「屬下斗膽，想將此獠『襲殺上官』的首功，連同本次抄家清點的功勞，一併呈報給大人！若非大人調度有方，及時帶人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趙奎先是一愣，隨即那雙三角眼裡瞬間爆發出貪婪和滿意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著裴昭，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小旗官。
這小子……很上道啊！懂事！
「嗯……」趙奎拖長了調子，臉上的嚴厲瞬間緩和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虛偽的笑意。
「裴小旗雖然年輕，但臨危不懼，處置得當，忠心可嘉啊！這份心意，本官記下了。」
「這功勞嘛，自然是你我共同協作的結果，放心，本官不會虧待有功之人的。」
裴昭心中暗罵老狐狸，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多謝大人提攜！屬下感激不盡！」
他頓了頓，仿佛才想起什麼，用請示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大人，還有一事……那老頭有一孫女，名叫婉娘？」
「原是準備送去教坊司的，您看……這老東西雖罪大惡極，但禍不及家人，而且一個弱女子在教坊司也翻不起浪。」
「屬下斗膽，想向大人討個恩典，能否……能否看在屬下這次也算拼死效力的份上，給那婉娘一條其他去處？」
「隨便找個由頭，放她出去自生自滅便好。」
裴昭將姿態放得極低，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
最關鍵的是，他剛剛才送了一份大功勞給趙奎！
趙奎此刻心情正好，一個教坊司的犯官家眷，在他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裴昭想要？拿去便是！
既能顯示自己的「寬厚」，又能收買這個突然變得很「懂事」的下屬，何樂而不為？
「呵呵，裴小旗倒是心善。」
趙奎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
「一個罪婢罷了，既然你開口了，本官就做個順水人情。」
「回頭我讓人去教坊司打聲招呼，找個由頭除了她的賤籍，賞給你便是，這種小事，不值一提。」
賞……賞給我？
雖然與自己預料的結果有些出入。
但裴昭明白不能再繼續討價還價。
隨即躬身行禮。
「謝大人恩典！大人仁德，屬下銘記！」
裴昭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那位叫陳婉的女子，暫時保住了。
趙奎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理會裴昭和地上的狼藉，轉而大聲呵斥手下加快清點財物。
他自己則背著手，志得意滿地走向主屋，仿佛已經看到功勞簿上自己的名字。
楊厲指揮著倖存的力士開始清理現場，收斂同袍的屍體。
他看向裴昭的目光更加複雜，既有敬畏，也有一絲不解。
裴小旗竟然用功勞去換一個女子的性命？
裴昭沒有解釋，他只是沉默地走到被劈成兩半的陳伯屍體旁。
血污滿地，腥臭撲鼻。
他彎腰，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陳伯緊握的手掌，那半片破碎的衣角露了出來。
衣角上，用極其細密的針線，繡著一朵小小的、素雅的蘭花。
他揮揮手，示意力士將屍體抬走。
就在屍體被抬起，準備裝入裹屍袋的瞬間，裴昭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陳伯屍體下方，剛才被壓住的地面。
那裡似乎有一小塊顏色不太一樣的泥土？
他不動聲色地用腳尖輕輕撥開浮土。
泥土下，並非什麼寶物，而是一塊巴掌大小、被血浸透的……破碎的木牌？
木牌只剩下一小半，上面沾滿了血污，只能勉強辨認出上面刻著幾個模糊的字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異感：
「城隍……陰……侍……」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湧上裴昭全身！
比剛才面對鱗甲怪物時更加冰冷！
城隍？陰侍？
這陳伯……或者說他變成的怪物，和什麼城隍廟有關？！
「裴大人？」楊厲見他神色不對，低聲詢問。
裴昭迅速收回目光，臉上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現。
他用腳尖將那破碎的木牌徹底碾入泥土中，淡淡道：「沒什麼，趕緊清理乾淨。」
「記住，今天這裡，只有發瘋的陳伯，沒有妖邪。」
「是！」楊厲心中一凜，立刻應道。
裴昭轉身，走向燈火通明、正在清點財物的人群。
他背對著那片被清理的角落，面色沉靜。
300斬妖點在身，婉娘暫時得救，趙奎的麻煩暫時應付過去……
但想要繼續在這個世界安穩地活下去，他還需要做更多打算。
下面，就先看看這300斬妖點，能幹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