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聯盟之暗,渡的人生(又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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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聯盟之暗,渡的人生(又是微不足道的主線劇情)

  我叫御龍渡,是一名興趣使然的荒野大鏢客。

  你相信命嗎?

  從小在煙墨市那森嚴的龍之家族長大,我耳邊聽得最多的就是命。

  從小家裡人說我有王者之資,是百萬里挑一的人中之龍。

  他們說御龍一族的血在我血管里奔流得最為純正,我是天生的龍使者,註定要站在雲端俯瞰眾生。

  我一歲會盤精靈球,兩歲能開極霸槍,三歲就和女訓練家對戰。

  家族裡的人撫掌大笑,誇我天生極霸,有強者風範。

  五歲那年,我已經能使用迷你龍操翻無數對手,天才龍系少年的名頭就此傳開。

  煙墨市的同齡人,他們看著我,眼神里有羨慕,有畏懼,更多的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疏離。

  那時的我不懂,只當是勝利者應得的注目禮。

  在我成長的道路上,打敗過無數小鎮訓練家。

  他們的實力……呵,簡直只能用「悲劇」二字來形容。

  一開始我以為是他們不夠努力,沒有用心訓練自己的精靈。

  我甚至有點憤怒,憤怒於他們的懈怠,玷污了訓練家這個名號。

  我曾在訓練場加倍刻苦,汗水浸透練功服,只為了不辜負所謂的「王者之資」。

  我以為只要努力,誰都能變強。

  後來我才明白,這就是種族的差距。

  這種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抹平的。

  而我的起點,或許是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摸的終點。

  有些人出生就是綠毛蟲,再進化也只是只蟲子。

  有些人出生就是牛馬,再進化也只是個牛馬。

  這話很難聽,但這就是我親眼所見的現實。

  只有少數像我這樣擁有高貴血統的人,可以進化成真龍。

  這就是命。

  後來,隨著我飛出了煙墨市那方小天地,接觸了更多更真實的世界。

  我有了一個重大發現:原來這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有資格成為訓練家的。

  我視若平常的精靈球,對他們而言是遙不可及的星辰。

  他們那可憐的積蓄,根本無法負擔成為訓練家的昂貴代價。

  聯盟頒發的訓練家資格證,需要通過的文化考試和背景審核,更是無形的高牆。

  那些生活在聯盟陰影邊緣的人,見到我們這些精靈球里裝著強大精靈的訓練家,甚至會情不自禁的下跪磕頭,大喊「老爺」。

  原本看到這樣的景象,已經夠讓我感到魔幻了,但是這個世界上往往就有更多讓我拓寬視野的東西。

  有些可憐蟲,他們的母親要被那些小鎮研究所里道貌岸然的博士站起來蹬,才能為孩子換來一顆劣質紅白球,和一隻路邊野狗般隨處可見的黃皮耗子。

  而這樣的小鎮訓練家,耗盡一生心血,也抵不過我陣容里一隻邊角料精靈,純純就只是被我們一隻精靈推隊的背景板罷了。

  更不用提聯盟內存在的黑暗決鬥法則,他們走在野外完全就是強者的自動提款機。

  我起初對這種景象感到極度的困惑,甚至懷疑他們是否與我同屬人類。

  怎麼會有人這樣活著?這樣還能算人嗎?他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難道僅僅是為了襯托我們這些真龍的光輝?

  後來,當我坐在關都聯盟大廈頂層的旋轉餐廳,俯瞰著腳下燈火輝煌卻又涇渭分明的城市,聽著家族長輩用談論天氣般的口吻決定某些地區的資源分配時,我才真正知道了。

  他們生下來,呼吸的第一口空氣就帶著牛馬的烙印。

  而我們這樣體內流淌著真龍血脈的真龍天子,註定要過不同的生活。

  這就是命。

  我的訓練家之路,一路碾壓,高歌猛進,聯盟的獎盃對我來說不過是家族陳列室里錦上添花的裝飾品。

  直到那一天,在常磐森林深處一條灑滿斑駁陽光的小徑上,我遇見了他。

  一個同樣頂著一頭張揚紅髮的少年。


  沒有寒暄,沒有試探,只是一個眼神碰撞,空氣里就炸開了無形的火星。

  一場昏天暗地的對戰,我的哈克龍舞動雲端,他的大針蜂卻如同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快得只剩殘影。

  難分高下。

  生平第一次,我的指尖在精靈球上感到了汗意,血液在血管里沸騰,不再是無聊的狩獵,而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也許真是那同樣的紅髮作祟,我們成了朋友。

  他告訴我,他叫銀,是一個要砸碎舊世界,重塑新規則的人。

  我聽著,像聽一個遙遠的童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奇怪。

  那時的我,還沉溺在真龍血脈的迷夢裡。

  世界的規則?那本就是為我們這類人書寫的,何必改變。

  然而,命運很快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家裡人告訴我,為了保持「龍之一族」血脈的純淨與高貴,我的婚配對象已經定下——我的表妹御龍椿。

  我震驚,憤怒,甚至掀翻了煙墨道館裡那張沉重的紅木桌。

  從這個女人糟糕的衣品上我就能夠看出,和她在一起我往後的人生註定將是一個悲劇。

  但家族裡那些老古董的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他們告訴我:「真龍,就該與真龍相伴。」

  我奮力反抗,但抗議無效。

  仿佛我個人的意願,我那點可憐的對自由的追求,在所謂血統面前,輕如鴻毛。

  一張由血緣、傳統和既得利益編織的堅不可摧的巨網將我狠狠困住。

  那一刻,銀曾經說過的話,如同驚雷在我腦海里炸響。

  這時候,我才明白那個紅髮少年的偉大。

  他立志要改變這個世界,而我卻連自己的上床對象都改變不了。

  這就是命。

  為了逃離那張令人窒息的婚約,也為了喘口氣,我加入了國際刑警組織,披上了那身象徵「正義」的搜查官制服,開始在全世界遊蕩。

  打擊犯罪,維護秩序,這是我們家族產業的一部分,就像定期清理牧場牛馬里不聽話的害群之馬。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更多的是,我需要一個遠離煙墨市、遠離家族目光的廣闊舞台。

  在追捕那些窮凶極惡罪犯的過程中,我暫時忘卻無法改變自身命運的憋屈,試圖在這個過程中尋找到自身存在的價值感。

  然而,我的頂頭上司,一個腦滿腸肥深諳辦公室政治的老油條,對我的工作態度並不欣賞。

  他拍著我的肩膀,像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小渡啊,像你這樣的身份,晉升那是水到渠成的事!位置空出來了,自然就輪到你了。何必親自下場,去跟那些亡命徒玩命?這多危險,實在太不明智了,你爺爺可是特別叮囑我要多多關照你啊……」

  這蠢貨滿腦子只有他那個位置和屁股下的椅子,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待一個易碎的瓷器,生怕我出了事情沒法和我的家族交差。

  他這樣的廢物,哪裡懂得我所追求的價值?

  可惜,像我這樣純粹的人終究是少數。

  後來,我一路順風順水坐到了高級搜查官的位置,有些人就開始動歪腦筋了。

  一些姿色尚可能力平平的女人,開始有意無意地靠近,企圖對我使用升職器。

  我對這種交易向來嗤之以鼻,覺得骯髒又可笑。

  不過這對我來說的確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反正對我來說,讓誰晉升不過是一句話一份報告的事。

  所以偶爾在極度無聊的時候,我也會興趣使然地成全一下這種可笑的交易。

  看著她們得償所願後那混雜著感激、羞恥和野心的複雜眼神,就像看一場荒誕的戲劇。

  有的人累死累活當牛做馬的干到死,也只是一個基層幹員。

  就像帥哥那個老登,辦案經驗豐富,跑斷腿磨破嘴,功勞卻總是記在別人頭上。

  而有的人使用了一下升職器,就成功的爬到了對方頭上,就像莉拉探員,哦,現在或許該叫莉拉警官了。

  這就是命。


  如果沒有意外,我的搜查官生涯大概會一直這樣下去,在追捕罪犯的刺激和應付升職器的日常中循環往復。

  直到那場針對火箭隊秘密基地的突襲行動。

  昏暗的走廊,閃爍的警報燈,我帶著人突入核心區域,然後……我看見了他。

  銀,那個曾經揚言要改變世界的紅髮少年。

  他就站在那裡,站在火箭隊的標誌下,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震驚只持續了一瞬,戰鬥本能已經接管了身體。

  結果毫無懸念。

  大針蜂或許能與哈克龍周旋,但絕不是肥大的對手。

  我贏了,贏得理所當然,內心卻翻江倒海。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困惑。

  「為什麼?銀!你怎麼會……墮落到加入這種地方?!」

  他卻笑了,笑容里充滿了疲憊和一種洞穿一切的譏諷。

  「墮落?你們,才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犯罪集團!正是因為你們的存在,這令人作嘔的秩序才得以維繫,讓這個世界無藥可救!」

  我想追問,想反駁,想弄明白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砰!一聲刺耳的槍響!

  開槍的是我身邊一個平時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隊員。

  銀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猛地扭頭,目眥欲裂。

  「你幹什麼?!誰讓你開槍的?!」

  那隊員臉色煞白,眼神卻異常鎮定。

  「報告長官!我太緊張了,槍走火了……」

  三天後,結案報告送到我桌上:該隊員因心理壓力過大,在宿舍內「背後身中十二槍」,被判定為「畏罪自殺」。

  那一刻,我渾身冰冷,國際刑警組織的水,遠比我看到的要深得多。

  為了尋找銀背後的秘密,也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我做了個決定。

  我偽造了身份,像一個幽靈般潛入了火箭隊。

  在那裡,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這並非宣傳中十惡不赦的魔窟,更像是一個由無數心存不甘的牛馬組成的反抗軍。

  他們是一群被命運踩在腳下的人,試圖用微弱的力量撼動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秩序。

  他們偷獵精靈、破壞設施、對抗聯盟的權威……罪行累累,卻也有著一種對不公命運的反抗。

  然而,這些行為,在代表正義的國際刑警眼中,已是罪大惡極,必須剿滅。

  那一刻,我站在黑暗的角落裡,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戰友」們熱血沸騰地策劃著名行動,心中只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迴蕩。

  銀是對的,我們和他們,本質上沒有區別。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我們更強,我們掌控著話語權,所以我們代表了「正義」,而他們,則是必須被清除的「邪惡」。

  從那以後,國際刑警這份工作對我來說,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神聖的光環。

  我不再關心任何工作上的事情,聯盟搜查官的身份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可以讓我繼續名正言順地遊蕩在世界各地,避開家族安排的幌子。

  我既沒有改變世界的雄心,也失去了維護正義的熱忱。

  我成了一個純粹的荒野大鏢客,在聯盟的規則下,用規則賦予的權力,漫無目的地漂泊。

  如果沒有意外,我的人生大概會像一艘失去方向的飛艇,永遠這樣在雲層之上,無聊地漂浮下去,直到燃料耗盡。

  直到有一天,一本名為《斗破精靈》的書,像一顆隕石砸進了我死水般的生活。

  那個叫蕭火龍的主角,一個初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廢物,硬生生靠著燃盡一切的狠勁和奇遇,不斷打破自身的極限,逆天改命!

  在它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在絕境中爆發中,我仿佛看到了一道光,沉寂多年的熱血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想改變!改變這該死的一切!從哪裡開始?我不知道。

  直到那個代號【帥哥】的老牛馬,將一份關於合眾地區新型違禁品「夢子煙」的報告,傳到了我的手裡。


  報告裡夾帶提及了一位協助調查的關鍵人物——我們國際刑警安插在合眾的秘密調查員,代號【靚仔】。

  更讓我眼皮一跳的是,報告裡隱晦地提到,這位調查員似乎還有一個身份……那位《斗破精靈》的作者,莫真真真真。

  我捏著那份報告,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莫真真真真……秘密調查員靚仔……還有那詭異的夢子煙……

  這一切的巧合,絕非偶然。

  我冥冥中感到,這也許是命運齒輪再次轉動的徵兆。

  於是我借著調查夢子煙的名頭,實則想看看,那位能寫出蕭火龍逆天故事的作者,在現實中又是何等人物。

  於是,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

  那個曾想改變世界的少年,還有我這個在宿命泥潭中掙扎的所謂真龍……

  我們終究又在這盤巨大的命運棋局上相遇了。

  起死回生?冤魂索命?

  都是巧合?或是劇本?

  這一切或許早已並不重要,對我來說……

  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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