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共平道之夢幻神(求訂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6章 共平道之夢幻神(求訂閱,求月票)

  「呃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撕裂了冰冷的空氣。

  共平猛地從冰冷的金屬檯面上彈坐起來,動作劇烈得幾乎要把脊椎折斷。

  劇烈的喘息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和消毒水的冰冷味道,灼燒著他的喉嚨和肺葉。

  汗,冰冷的汗,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衣物,緊貼在皮膚上。

  不是運動後的熱汗,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名為恐懼的寒冰融化後的產物。

  從恐怖的地獄健身房中醒來,共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自己的屁股。

  還……還好,沒有徹底報廢……

  器械深蹲……蛋白粉灌注……四根大針筒……

  TMD這都是什麼地獄節目,根本不是人類的腦子可以想出來的。

  在這些恐怖節目的輪番問候下,就算再堅固的鐵閘,也會變得一瀉千里,暢通無阻。

  緊接著他回過神來,茫然地環顧四周。

  周圍不再是溫暖的臥室,也不是地獄般的八角籠。

  這裡是一個冰冷的金屬腔室。

  毫無溫度的慘白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照亮了閃爍著冷光的合金牆壁。

  地面上複雜交錯的線纜管道,周圍那些布滿指示燈和顯示屏,發出低沉嗡鳴的龐大儀器,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無一不在證明著,這裡是一處實驗室。

  「你醒了,共平小朋友。」

  一個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響起,如同手術刀划過空氣。

  共平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循聲望去。

  房間另一側,一道頎長的身影背對著他,正專注地看著一塊懸浮在半空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意義不明的數據和波形圖。

  那人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研究員大褂,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額前那縷標誌性的藍色螺旋狀劉海在冷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阿克羅瑪緩緩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如鷹隼隼,帶著一種審視實驗標本般的專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戴著一張精心雕琢的面具。

  「歡迎回到現實,看來,我為你精心調製的美夢,似乎……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副作用?」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但那弧度冰冷得沒有絲毫笑意。

  「嗯,夢境反饋的數據波動相當劇烈,甚至超出了部分安全閾值,很有趣。」

  共平的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放大。

  是他!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那該死的夢!!

  「你……你……」

  共平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

  「你對我做了什麼?!那些夢……那些怪物……」

  「做了什麼?」

  阿克羅瑪向前踱了兩步,腳步聲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迴響,如同敲在共平的心臟上。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舞台,一個讓你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和欲望得以具象化的舞台。至於演員……」

  他攤開戴著白色實驗手套的手,動作優雅而冷漠。

  「是你自己選的。或者應該說,是你潛意識裡相信會出現在那裡的角色。畢竟,在夢裡,相信就是一切。」

  他微微俯身,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靠近共平,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讓我們正式認識一下。我是阿克羅瑪。或許你沒聽過我的名字,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才那個讓你在夢裡發出美妙慘叫的東西,那個能讓你忘卻一切痛苦的東西……它叫夢子煙。」

  阿克羅瑪頓了頓,似乎在享受共平臉上那混合著恐懼、屈辱和一絲殘留渴望的複雜表情。

  「是的。」

  他平靜地宣布,聲音在冰冷的實驗室里清晰無比,帶著一種神諭般的威嚴。

  「我,就是夢子煙的創造者。」

  共平的身體猛地一顫,呼吸幾乎停滯。


  創造者……那個把他拖入天堂又打入地獄的煙霧的主人……

  「剛才那個……夢……」

  共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巨大的羞恥感和被操控的恐懼讓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也是……也是你……特製的?」

  「特製?」

  阿克羅瑪的嘴角終於勾起一個清晰的弧度,冰冷而殘酷。

  「當然。為了迎接你這位特殊的客人,自然需要一份獨一無二的見面禮。普通的夢子煙只能編織美夢,而我,已經可以精確控制情緒走向。」

  他指了指身後那台閃爍著無數數據流的龐大儀器。

  「人類的夢境,在我的實驗室里,不過是可編輯、可編譯、可運行的代碼程序。痛苦、歡愉、恐懼、愛戀……一切情緒,皆在掌控。」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仿佛在虛空中撥動無形的琴弦。

  「現在,我就是編織你們夢境的神。」

  阿克羅瑪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讓你們進入美夢,你們便只能沉淪,我讓你們進入噩夢,你們便只能承受。這就是我的權柄,建立在科學基石上的……神權。」

  共平聽著這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話語,看著阿克羅瑪那雙在鏡片後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眼睛,最後一點僥倖心理徹底粉碎。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反抗念頭。

  眼前這個男人,比快槍隊兇殘百倍,比肌頭四恐怖萬倍!他是真正的惡魔!

  「不……不要……」

  共平的身體篩糠般抖動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帶著絕望的哭腔。

  「求求你……阿克羅瑪大人……求求你……給我那種只做美夢的煙……我只想做美夢……不想醒……求求你了……」

  他掙扎著從冰冷的金屬檯面上滾落下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阿克羅瑪腳邊,卑微地抱住阿克羅瑪穿著鋥亮皮鞋的腳踝,像一條乞憐的狗。

  「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只要……只要讓我回去……回到琉璃小姐身邊……回到那個溫暖的地方……沒有痛苦……求你了……」

  他的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想用這種卑微到極致的姿態換取一絲憐憫。

  「求你了……給我煙……給我夢……」

  阿克羅瑪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徹底崩潰、尊嚴盡失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和一絲厭惡。

  這種為了逃避現實而甘願沉淪、為了虛幻美夢可以出賣一切的姿態,正是他所需要的。

  只不過對方沒種的樣子,實在讓他發自內心厭惡。

  這種垃圾,是怎麼被他看上的?真是讓人不爽……

  他緩緩蹲下身,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哦?什麼都願意做?聽起來……很有誠意。」

  共平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狂喜光芒,拼命點頭。

  「願意!願意!我發誓!阿克羅瑪大人!」

  「很好。」

  阿克羅瑪伸出穿著名貴皮鞋的腳,輕輕抬起共平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鏡片後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我的要求很簡單。告訴我……關於莫真的一切。」

  共平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莫真先生?他怎麼會問這個?!

  一股巨大的惶恐攫住了共平的心臟。

  和莫真先生之間的事情……是他那段短暫「輝煌」背後的秘密,是他最私密的往事。

  眼前這個惡魔……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莫……莫真先生……」

  共平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眼神躲閃。

  「他……他怎麼了?」

  阿克羅瑪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據我所知,在你遇到那個穿紅西裝的傢伙之前,你只是一個在下城區掙扎求存,靠著日結零工和偷竊餬口的陰溝老鼠。你的水水獺獺阿水,也是一隻營養不良、連水槍都噴不利索的廢物。」


  阿克羅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精準地剜剜開共平最不堪的傷疤。

  「然而,就在你接觸了莫真之後,一切都變了。你突然就成為了一名訓練家。你的水水獺獺在短短時間內,水槍威力暴漲,甚至能洞穿掛逼房的天花板,還能在精靈大會那種場合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硬撼那隻炎兔兒……這種飛躍式的提升,根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精靈培育學模型。」

  阿克羅瑪俯身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誘惑和威脅。

  「告訴我,共平小朋友。在那個穿紅西裝的瘋子對你做了什麼?他對你說了什麼?他給了你什麼?或者……他對你的精靈……動了什麼手腳?把你知道的,關於他力量的秘密,一個字不落地告訴我。作為交換……」

  他直起身,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玻璃瓶,裡面是閃爍著夢幻光澤的粉色煙霧。

  「這就是你通往琉璃小姐身邊的車票。只做美夢的……純純的煙。」

  阿克羅瑪輕輕搖晃著瓶子,粉色的煙霧在燈光下流轉,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說吧。你的美夢,就在你眼前。」

  共平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小瓶子,裡面流轉的粉色煙霧仿佛變成了琉璃小姐溫柔的微笑、溫暖的懷抱、粉絲的讚美……

  美夢……琉璃小姐……沒有痛苦……

  出賣莫真先生的秘密?

  一個念頭閃過心頭,帶來一絲微弱的刺痛和愧疚。

  但這點刺痛,在鋪天蓋地對美夢的渴望和對現實痛苦的恐懼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說……我說!」

  共平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語無倫次,急於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莫真先生……他……他沒給我什麼特別的東西!也沒對阿水做什麼!真的!他就是……就是跟我說了幾句話!」

  阿克羅瑪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懷疑。

  「幾句話?」

  「是……是的!」

  共平用力點頭,生怕對方不信。

  「他說……他說要成為訓練家……第一步……是要擁有自信微笑!」

  共平努力模仿著莫真當時的樣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淚痕和鼻涕的笑容。

  「第二步,是要擁有堅毅眼神!」

  共平拼命瞪大眼睛,努力想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堅毅」,但在極度的恐懼和疲憊下,那雙眼睛只有驚恐和混亂。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共平的聲音帶著一種荒誕的虔誠。

  「就是相信……相信和精靈之間的羈絆!讓精靈思我所思,想我所想……只要心意相通……它就擁有為我實現一切的力量!」

  說完,共平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滿懷期待又無比恐懼地看著阿克羅瑪手中的小瓶子。

  「就……就是這樣!真的!他就教了我這個!什麼自信微笑!堅毅眼神!還有羈絆!我就是靠這個才讓阿水變強的!真的!我沒騙你!阿克羅瑪大人!快……快給我煙吧!」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聲。

  阿克羅瑪臉上的平靜如同碎裂的冰面,一點點剝落。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語無倫次、涕淚橫流的共平,裡面翻湧著驚愕、荒謬、以及……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自信微笑?堅毅眼神?和精靈的羈絆?

  這TMD是什麼鬼東西?!小孩子聽的睡前童話嗎?!

  這簡直是對他引以為傲的科學的侮辱!對他精密儀器分析結果的嘲諷!

  他耗費心力捕獲這個廢物,精心設計噩夢摧毀其意志,就為了聽這種……這種幼兒園級別的「力量真言」?!

  一股被戲耍的暴戾瞬間衝垮了阿克羅瑪的理智。

  他猛地直起身,手中的夢子煙小瓶被他捏得咯咯作響,鏡片後的眼神變得無比陰鷙。

  「呵……」

  一聲冰冷的、帶著極致怒意的嗤笑從他喉嚨里擠出。

  「自信微笑?堅毅眼神?羈絆?共平小朋友……你是不是覺得……我阿克羅瑪,很好耍?還是說……你心裡,還在為那個穿紅西裝的瘋子保守秘密?是他的死忠?嗯?」


  那恐怖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轟然砸在共平身上。

  他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擺手。

  「不!不是!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莫真先生他真的只教了我這個!真的!阿克羅瑪大人!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話啊!」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面發出咚咚悶響。

  「真話?」

  阿克羅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

  「好!很好!既然你這麼忠心耿耿,這麼喜歡玩你那套過家家的把戲……」

  他猛地將手中的夢子煙小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一聲脆響,精緻的玻璃瓶四分五裂,裡面粉色的煙霧逸散出來,瞬間被實驗室的空氣淨化系統抽走,消失無蹤。

  共平看著那消散的粉色煙霧,如同看著自己最後的美夢徹底破滅,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不——!」

  阿克羅瑪對共平的絕望視若無睹,他臉上露出一個猙獰而冰冷的笑容,轉身走向那台布滿顯示屏的龐大儀器。

  「沒關係。科學自有其方法。」

  他冰冷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如同死神的宣判。

  「就算你嘴硬到底,我也有的是手段,從你的記憶里、從你的精靈身上、甚至從你的痛苦和崩潰里……把真相挖出來!」

  他的手指在複雜的控制面板上飛快操作,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變得更加狂暴。

  「讓我們看看,在你那套可笑的『自信微笑』和『堅毅眼神』下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進來吧,現在……該你登場了!呵呵,共平小朋友,這可是我為你請的專業人士,可別讓我失望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