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真實之龍,合眾精神(求訂閱,求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2章 真實之龍,合眾精神(求訂閱,求月票)

  (先提前說明一下設定,本書里捷克羅姆是真實之龍,對應漆黑的現實,萊希拉姆是理想之龍,對應純白的夢想,所以後面有關的內容下面,不用再糾結遊戲裡原本的設定了)

  黑暗像粘稠的瀝青,包裹著霍米加狂奔的身影。

  她赤著腳,踩過冰冷的水窪、尖銳的金屬碎片和濕滑的苔蘚,皮褲被撕破的傷口滲出血,混合著乾涸的香檳,在腿上留下黏膩的痕跡,但她感覺不到痛。

  跑。

  不停的跑。

  只要我跑得夠快,現實就追不上我!

  逃離那紅色的身影!逃離柯爾特口中的真相!

  什麼夢子煙?什麼倒賣?什麼原料?全是污衊!是謊言!

  是那些骯髒的、不理解搖滾魔力的人潑來的髒水!

  她的毒煙隊是純粹的!她的歌聲是神聖的!

  阿克羅瑪先生的科學是偉大的!台下觀眾那如痴如醉的幸福,是她用靈魂和搖滾換來的!

  「不是夢子煙……不是夢子煙……」

  她像念咒語一樣嘶啞地重複著,仿佛這樣就能驅散柯爾特的話語在她腦中刻下的冰冷烙印。

  她只想跑,跑到世界的盡頭,跑到一個沒有質疑、沒有真相、只有狂熱崇拜和虛幻幸福的角落。

  精疲力竭。

  雙腿像灌滿了鉛,再也支撐不住狂奔的慣性。

  她腳下一滑,整個人狠狠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的街道上。

  結束了,終於逃掉了……

  她蜷縮在油桶的陰影里,像受傷的野獸舔舐傷口。

  汗水、淚水、血水和香檳的混合物糊在臉上,冰冷刺骨。

  她緊緊抱住自己,試圖汲取一絲虛幻的溫暖。

  只要躲在這裡,躲過這一晚,明天太陽升起,她就能回到那個舞台,,回到那些將她奉若神明的觀眾中去。

  那裡才有她的救贖,她的存在意義。

  然而,希望如同風中殘燭,瞬間被腳步聲掐滅。

  嗒……嗒……嗒……

  鋥亮的切爾西皮鞋,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穩定如同喪鐘般的迴響。

  霍米加猛地抬頭,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收縮成針尖。

  那抹刺眼的紅色,如同地獄的業火,穿透黑暗的帷幕,再次降臨在她面前。

  莫真就站在那裡,紅西服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一絲不苟。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嘲諷,沒有憐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平靜比任何憤怒或鄙夷都更令人絕望。

  「啊——!!!!」

  霍米加積壓的所有恐懼、屈辱、絕望和憤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她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爆發出撕裂喉嚨的非人尖嘯!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蹭,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油桶,仿佛要嵌進去,逃離這無法擺脫的夢魘。

  「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涕淚橫流,聲音破碎嘶啞,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控訴。

  「我只要那個舞台!我只想在那裡唱歌!我只想聽到他們的歡呼!看到他們幸福的樣子!這有什麼錯?!!」

  她指著莫真,手指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你毀了我一次還不夠嗎?!你把我從雲端拉下來,踩進泥里!讓我被全世界嘲笑!讓我像個垃圾一樣被唾棄!現在……現在我好不容易才爬回原點……我連臉都不要了!尊嚴也不要了!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像條狗一樣叫!我把我能付出的一切都給了那個舞台!!」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泣血的悲鳴。

  「為什麼?!為什麼你連這點東西都不肯留給我?!為什麼一定要追著我不放?!為什麼一定要逼我?!我根本不想知道什麼真相!我只知道沒有那個舞台!沒有那些聲音!沒有阿克羅瑪先生!我就真的……真的一無所有了!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這絕望中夾雜著搖滾嘶吼般的咆哮,仿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悲愴力量,瞬間刺破了工業園區死寂的空氣。

  嗡——!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而危險!

  「嘶嘶嘶——!!!」

  一團翻滾著詭異紫光的煙霧如同憤怒的鬼影,瞬間從角落的陰影里激射而出!

  是瓦斯彈!

  它那雙細小的眼睛此刻燃燒著狂怒的火焰,死死鎖定莫真,體表的毒霧劇烈翻騰,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吼——!!!」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

  灰塵山龐大的身軀從一堆廢棄的零件中轟然站起,身上堆積的垃圾簌簌落下,低沉的咆哮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咔噠!咔噠!咔噠!!!」

  令人頭皮發麻的甲殼摩擦聲如同死神的低語!

  蜈蚣王猩紅的複眼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地獄的燈籠!

  它修長猙獰的身軀盤踞在高處的鋼樑上,紫黑色的毒液順著口器滴落,在地面腐蝕出刺鼻的白煙,俯視著下方的莫真,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這些毒系寶可夢,霍米加最忠實的聽眾和夥伴,此刻因感受到她那撕心裂肺的絕望與悲鳴,徹底狂暴!

  它們身上爆發出驚人的毒系能量,劇毒的紫霧、腐蝕的污泥、致命的毒液,如同擇人而噬的毒龍,鎖定了那個帶給霍米加無盡痛苦的男人!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人心膽俱裂的恐怖圍攻,莫真卻依舊平靜。

  就在瓦斯彈的毒霧即將噴吐,灰塵山的污泥重拳即將砸落,蜈蚣王的致命毒刺即將射出的千鈞一髮之際……

  莫真開口了。

  「對不起,我是警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霍米加臉上那瘋狂、絕望、扭曲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張大的嘴巴忘記了合攏,眼淚還掛在髒污的臉上,但眼中那燃燒的火焰如同被澆了一桶冰水,瞬間熄滅,只剩下無邊的空洞和茫然。

  警……察?

  這個詞彙像一顆釘子,狠狠鑿進了她被搖滾和虛幻信仰填滿的大腦。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冰冷的話語,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地站在莫真身後陰影里的帥哥,一步踏前。

  他臉上帶著熬夜過度的疲憊,動作卻乾脆利落。

  一個印著金色盾徽、鑲嵌著精靈球圖案的黑色證件被他用兩指夾著,唰地一下展開,精準地舉到了霍米加渙散的視線前方。

  證件上,【國際刑警】四個冰冷的金色字符,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容置疑、終結一切幻夢的寒光。

  霍米加的瞳孔,在那證件亮出的瞬間,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神采。

  警察……國際刑警……

  不是藝術家……不是導演……是警察……

  專門抓壞人的警察……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她自己的哭泣,寶可夢的咆哮,甚至血液奔流的聲音。

  世界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支撐著她身體最後一絲力氣的弦,崩然斷裂。

  「呃……」

  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從她喉嚨里擠出。

  霍米加的身體無聲地向前傾倒,額頭「咚」地一聲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骯髒的白髮披散開來,遮住了她最後凝固著巨大空洞和徹底崩潰的臉。

  她終於被冰冷的現實徹底擊垮。

  意識沉入黑暗的深淵前,時間被無限拉長。

  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模糊,最終被一幅遙遠而清晰的畫面取代。

  合眾的港口,巨大的貨輪像鋼鐵的島嶼。

  小小的霍米加,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百無聊賴地坐在堆滿纜繩的碼頭木箱上晃著腿。

  她看著父親——那個皮膚被海風和烈日打磨得黝黑粗糙的男人,戴著船長帽,正和一群同樣粗糲的漢子一起,將沉重的貨物搬上船舷。

  汗水浸透了他的後背,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偶爾回頭,看到女兒,疲憊的臉上會擠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用沾著油污的手朝她揮揮,示意她再等等。

  「霍米加,爸爸跑完這趟,就能休息幾天,帶你去遊樂場。」

  記憶中父親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海風的粗糲感。

  他總是這樣承諾,但「休息幾天」似乎永遠在下一次航行之後。

  她那時覺得無聊極了。

  合眾這個陌生的地方,沒有朋友,整天不是待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就是跟著父親在嘈雜混亂的港口。

  父親沉默寡言,只知道埋頭幹活,用跑船的錢養活她。

  他不懂搖滾,不懂她內心躁動的節拍,只會笨拙地在她生日時買回一把便宜的練習吉他,然後搓著手,帶著點侷促和期待地問。

  「喜歡嗎?爸爸聽說……好多孩子喜歡這個。」

  彈著那把破木吉他,百無聊賴的霍米加開始了自己的搖滾之旅,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在她接連碰壁,掙不到一個子兒,整天不務正業跟著一幫朋友在工業園區排練鬼混的時候,父親從來沒有勸她放棄,只是對她說。

  「沒關係,霍米加,有夢想是好事,爸爸也夢想著能當一個演員呢,堅持下去,只要你不幹壞事,不論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正直,比什麼都重要!」

  正直……比什麼都重要……

  父親那雙布滿老繭、骨節粗大的手,仿佛此刻正按在她的肩膀上,帶著海風的咸澀和沉重的力量。

  那雙總是充滿疲憊,卻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守候,在她闖禍後默默去道歉賠償的眼睛,此刻似乎穿透了時空,帶著最深沉的憂慮和無聲的質問,凝視著她!

  「爸……爸爸……」

  霍米加破碎的意識里,無聲地嗚咽著。

  她一直覺得父親無聊,覺得他不懂自己燃燒的搖滾夢想。

  她表面上嫌棄他的沉默寡言,嫌棄他身上的機油味,嫌棄他莫名其妙的演員夢想。

  可內心深處那個小小的霍米加,何嘗不想有一天能站在光芒萬丈的舞台上,讓那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父親,能挺直腰板,驕傲地指著舞台對所有人說。

  「看!那是我女兒!她是個了不起的搖滾明星!」

  她不想讓他失望!她想成為他的驕傲!她想證明自己來到合眾,不是只會拖累他的廢物!

  可現在呢?

  她成了什麼?

  舞台上,她成了一個喪盡尊嚴,被萬人恥笑的小丑!

  舞台下,她成了助紂為虐的幫凶,成了警察要抓的壞人!

  她沒能成為父親的驕傲,沒能成為一個正直的、了不起的人……

  「嗚……」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深海,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那冰冷的窒息感,比剛才在舞台上狗叫、開香檳帶來的羞恥感強烈一萬倍!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還有什麼?她還能去哪裡?

  沒有舞台,她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沒有魔力,她失去了信仰的支柱。

  沒有正直,她連做人的根基,父親最後的期望,都親手摧毀了!

  活下去?

  繼續面對這冰冷殘酷、將她所有幻夢撕得粉碎、將她打入罪惡深淵的現實?

  在絕望中,霍米加找到了最後一條一了百了的路。

  她猛地揚起吉他,堅硬的琴頭帶著決絕的弧線,狠狠砸向自己的頭顱!

  那動作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瘋狂,仿佛要以此徹底砸碎這令人窒息的世界!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卻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一隻修長的手,穩穩地擋在了吉他落下的軌跡前!

  琴頭重重砸在莫真張開的手掌上,發出悶響,但他身形紋絲不動。

  霍米加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擋驚得僵住了,揚起的手臂凝固在半空,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茫然地看向莫真。

  莫真緩緩收回手,他臉上那慣常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肅穆。


  「想死?」

  莫真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在寂靜的街道上卻異常清晰。

  「逃避到這種地步,連面對自己錯誤的勇氣都徹底丟棄了嗎?」

  霍米加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巨大的絕望和自殺被阻止的茫然交織在一起,讓她像只受驚的野獸。

  莫真沒有理會她的反應,目光投向遠處工業區迷濛的輪廓,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吟詠的意味。

  「合眾這片土地上,除了帶來夢想的【理想之龍】,還沉睡著另一位守護者。」

  「什麼?」

  霍米加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困惑。

  「【真實之龍】。」

  莫真緩緩吐出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它是現實的具象,是理想的另一面。它不會賜予你觸碰不到的幻夢,它只會給予一樣東西——」

  莫真轉過頭,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視著霍米加。

  「直面現實的力量。」

  「直……直面現實?」

  霍米加喃喃重複,這個詞對她此刻破碎的世界來說,既陌生又無比沉重。

  「是的。」

  莫真的聲音斬釘截鐵。

  「它不是虛無縹緲的恩賜,而是當你認清真相,被痛苦壓垮,卻依然選擇從深淵中爬起,選擇承擔,選擇改變時,才會在你心中閃耀的雷霆。」

  他向前一步,在霍米加身邊那冰冷骯髒的地面上,毫不在意地坐了下來。

  紅西服的衣角沾上了污漬,他卻恍若未覺。

  「你說過【理想之龍】的故事,你說踏上合眾的人,是為了追尋【合眾夢】,追尋那份實現夢想的力量……那麼,我現在告訴你關於【真實之龍】的故事。」

  霍米加怔怔地看著他,身體無意識地縮緊了一些。

  莫真的聲音在寂靜中流淌,如同在講述一則被遺忘的古老箴言。

  「在合眾這片廣袤的土地上,與編織夢想的【理想之龍】相對應的,是執掌現實的【真實之龍】。它並非沉睡於遙遠的傳說,它的意志早已融入這片土地的血脈。它不向人許諾虛幻的應許之地,不賜予輕易觸碰的幻夢。它的試煉,比理想之路更加嚴苛。它只認可一種東西,那就是【合眾精神】。」

  「合眾精神?」

  霍米加的眼睛微微睜大,這個詞彙她第一次聽到,卻莫名地感到一絲震顫。

  莫真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堅定,仿佛要將每一個字烙印進霍米加的靈魂,

  「【合眾精神】,是直面困難,永不放棄的鋼鐵意志!是在無數次跌倒後,依然能擦乾血跡,咬著牙爬起來的倔強!是看清世界的殘酷與自身的渺小後,依然敢於正視它,挑戰它,永不妥協的勇氣!它並非天生,而是在一次次現實的捶打中鍛造而成。」

  莫真的目光變得深邃,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

  「【真實之龍】認可這樣的人。當一個人,在幻夢破滅的廢墟上,在絕望的深淵邊緣,選擇直視自己犯下的過錯,選擇承擔起那份沉甸甸的責任,選擇哪怕步履蹣跚也要走向那荊棘遍布的現實之路時……【真實之龍】的力量便會在他心中甦醒。」

  「這份力量,不是毀天滅地的能量,也不是心想事成的魔法。它是最純粹、最強大的力量——是讓你能在絕望中挺直脊樑的【勇氣】,是讓你能在誘惑面前堅守底線的【決心】,是讓你能在千難萬險中依然前行的【意志】!它能讓你超越自身的脆弱,去克服現實世界拋向你的任何困難!」

  霍米加聽得有些失神,莫真口中描述的【真實之龍】和【合眾精神】,與她過去狂熱信仰的【理想之龍】是如此截然不同。

  一個虛幻縹緲,許諾夢想成真;一個沉重如鐵,授予直面現實的勇氣。

  她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

  「假的……都是假的……」

  她搖著頭,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的光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絕望覆蓋。

  「就算……就算這是真的……像我這樣的人……像我這樣骯髒的垃圾……【真實之龍】……它……它怎麼會青睞我……」

  淚水再次湧出,混雜著絕望和自棄。


  莫真沒有反駁她的自輕自賤,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容納一切黑暗。

  「霍米加,人類,是一種很渺小,很脆弱的生物。人天生就需要做夢,夢境是避風港,是讓我們能在殘酷現實中喘息的幻象。不做夢……很多人便活不下去。」

  他頓了頓,似乎在承認一個殘酷的真理,但隨即,莫真話鋒一轉,字字鏗鏘有力。

  「但是,當一個人能夠從虛無縹緲的夢境中醒來,看清自己身處的地獄,看清自己犯下的過錯,當他能擦乾恐懼的淚水,咬著牙哪怕渾身是血、雙腿顫抖,也依然選擇邁出那一步,走向真實,那麼……這個人就可以成為【英雄】。」

  「英雄……」

  霍米加喃喃自語,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遙遠,太過沉重。

  莫真凝視著前方的黑暗,繼續說道。

  「不是拯救世界的傳說,不是萬人敬仰的偶像。是在自己的絕境中,戰勝了懦弱、謊言和逃避的自己的人。一個敢於撕碎幻夢,擁抱真實,並為之戰鬥的人,這就是【真實的英雄】。」

  他看向霍米加,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霍米加,只要你心中還能燃起那份【合眾精神】,那麼,任何時候,你都可以成為那個【真實的英雄】!【真實之龍】的力量,就在你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與你同在!」

  霍米加徹底沉默了。

  莫真的話像一把鑰匙,試圖撬開她緊閉的心門,但門內是厚重的陰霾,一時難以驅散。

  她只是呆呆地坐著,抱著那把冰冷的吉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污濁的水漬。

  莫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她身邊,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嶽,給予著無聲的壓力,也提供著一種有力的支撐。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流淌,只有遠處工業區隱約的噪音和夜風吹過金屬管道的嗚咽。

  良久,莫真才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三天後,立涌港,第7號倉庫區,我們會在那裡收網。」

  他站起身,俯視著蜷縮在油桶陰影里,像被世界遺棄的垃圾一樣的霍米加。

  「你有三天時間,想清楚。是繼續躲在這個角落裡腐爛,像條喪家犬一樣逃避到死,還是站起來,像個【英雄】一樣,去直面現實的真相。」

  他沒有等待霍米加的回答,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鋥亮的切爾西皮鞋踩過冰冷的水泥地,發出規律的、漸行漸遠的嗒嗒聲,最終徹底消失在街道的黑暗盡頭。

  世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莫真最後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鐘聲,在霍米加腦海反覆迴蕩……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