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肆壹
朱棣三十萬大軍，中軍大帳中。
「嘩啦啦。」
姚廣孝不疾不徐的將已經泡好的茶水倒在盞中。
「王爺說說看，那小皇帝找你單獨都聊了些什麼。」
一臉惆悵的將從燁林那裡拿到的遺詔放在茶几上，朱棣這才抬手端起了茶盞輕酌。
「自己看吧。」
看到聖旨的瞬間姚廣孝先是一愣，隨即便再次展開了笑容。
「老衲還真是第一次看到王爺如此神色，倒是有些好奇了，這小皇帝到底給你下了什麼旨意？」
語調輕鬆的調侃著，姚廣孝十分隨意的就將那聖旨給抄在了手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有模有樣的讀著，可是越往下讀，他臉上那原本頗有風範的笑容卻是越垮。
「這……這……這！！！」
一連這了好幾下，姚廣孝此時已經被徹底驚住了。
而反觀朱棣確實顯得頗為淡定。
「老和尚你說說看吧，這小皇帝葫蘆里到底買的什麼藥？」
將手中的這封遺詔輕輕的放回到了朱棣面前。
「呵，仔細說說吧，到底都發生了什麼，能讓小皇帝給你下這樣的詔書，臨死託孤的我聽過，這還沒死就託付江山的可算是千古第一遭了啊。」
……
等到朱棣將養心殿中的一幕幕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之後姚廣孝當即就變了臉色。
「咱們這位小皇帝可……真是太出乎人預料了啊。」
緊握著茶盞的右手本能收緊，朱棣的說話語氣也格外的凝重。
「真是太怪了，先前也沒聽說過這燁林有神童的名聲，怎麼會如此難纏。」
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冷靜下來的朱棣就已經想明白了。
在眾人面前上演為國為民，養心殿又是君臣相宜。
「看來這小皇帝是把我朱棣當成槍使了啊。」
嘴上雖然說的輕鬆，朱棣的心中卻是知道自己的。
「還真是被那小皇帝拿住了命脈啊。」
他在乎百姓嗎，是在乎的，他在乎名節嗎，當然也是在乎的。
就在朱棣陷入眾臣與逆賊的糾結當中時，姚廣孝卻是對他的思慮做出了補充。
「不僅如此，那小皇帝當著群臣面與你親近，且王爺主站這便是徹底得罪了他們。」
「再者，那小皇帝十成是用玉璽試探王爺的，如今你的反心怕是已經被那小皇帝知道了。」
一聽這話朱棣頓時就急了。
「那可如何是好，你與本王謀劃了這許久，本就是想趁機會造成皇帝身死，群臣殉國的假象藉機奪位的！」
握成拳的右手此時已經是青筋鼓動。
「砰！」的一聲捶在茶几上，朱棣的眼中忽的爆發出了一股殺氣。
「不若我們現在就反了，既然這小皇帝自作聰明將這遺詔給了我，那我這反賊名聲可就不用背了，到時說就他被胡蠻殺死。」
至於那些群臣們，朱棣倒是不擔心的，反正不管如何都是要殺的。
看著如此果斷的朱棣，姚廣孝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卻是再次拿起了那封遺詔，將其展開在茶几上。
「王爺，如果老衲所斷不錯的話，這封詔書乃是王爺你親筆所寫吧？」
朱棣一愣，不過他認為這點倒是沒什麼，隨即十分隨意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那小皇帝可真是有些不學無數，雖然尚是年幼，但寫個字都寫不出，可真是讓本王有些……」
此時朱棣雙眼之中的嘲諷與冷意幾乎都要冒出來了。
「怕是沒那麼簡單啊……」
姚廣孝的話語中卻多是唏噓和感嘆。
「如此重要的遺詔怎麼能是你寫的呢，倘若王爺登基後群臣說這封遺詔是你閻王自己寫的，仍要冠你個謀朝篡位的逆賊之名呢？」
「轟隆！」
身體瞬間僵直，朱棣就像是直接被雷劈了一樣。
「這麼說……若是我不幫小皇帝守住江山，那本王這個反賊的名頭就脫不掉嗎？」
朱棣此時的語氣充滿不甘。
就在此時。
大帳外卻是傳來了一聲聲的急呼。
「爹，爹，外邊來了個太監，說是小皇帝派來的！」
急吼吼的衝進帳篷，黑臉的朱高煦急聲。
姚廣孝和朱棣瞬間對視一眼。
隨即姚廣孝就露出了以往那總是掛在臉上的和善笑容。
「那既然是陛下派來的人，那咱們就把他給請到這中軍大帳來吧。」
他這話一出，還不等朱棣說什麼呢，朱高煦就先不幹了。
「不是和尚你什麼意思，我看不過是小皇帝的派來的一條狗罷了，長得娘娘悶悶……我們！」
朱棣當即厲聲喝道。
「叫你去，你還不快去！！！」
……
不多時，已經安然坐在主帥位子上的朱棣就見一小太監被自家的二兒子給領了進來。
「小奴陸肆壹叩見燕王千歲！」
低頭走到大帳中間，陸肆壹二話不說當即跪地磕頭。
而此時的朱棣卻是不急著讓對方起來，反而是低頭沉思著皇帝此舉的意圖。
眼看著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說話，站在朱棣右手邊的姚廣孝這才語氣和善的開口。
「天使辛苦了，還請快些起來吧。」
聞聲陸肆壹微微抬頭看向姚廣孝。
「奴謝過道衍大師體諒！」
說完，陸肆壹就麻利的站了起來。
看著這個行為舉止頗為大膽的奴婢，姚廣孝卻是心下一驚。
「你認得老衲？」
陸肆壹乾脆的搖頭。
「我雖不認得大師，但是陛下在奴臨行前吩咐過，若是有幸能在燕王身邊看到一身穿黑色僧袍的和尚，那便一定就是道衍大師您了。」
「！！！」
姚廣孝雙眼瞬間眯起，兩道寒芒霎時射在了陸肆壹的身上。
就連朱棣此時也是不由的震驚抬頭。
要知道，為了保證他那大業的秘密性，姚廣孝自打入了自己麾下之後幾乎就沒幾個人知道。
「可小皇帝他……是怎麼知道呢？」
心中泛起同樣的嘀咕，朱棣和姚廣孝二人又是互相對視一眼。
隨即姚廣孝就是哈哈大笑兩聲。
「哈哈，還真是惶恐，老衲竟不知道我一窮酸和尚幾時還能入得了聖聽？」
而陸肆壹卻是笑的燦爛。
「大師某要自謙，陛下還說了，您乃是王爺手下第一謀臣門客，還說您有安邦治國之能，若非已經入了王爺的麾下，陛下他說一定要將您推舉上朝堂哩！」
「！！！」
此時的姚廣孝和朱棣二人卻是徹底懵逼了。
「這小皇帝竟然能知道的如此詳細？」
「看來先前我對他的那番推測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呀。」
心中的警惕不由再次提高几分，姚廣孝的面上卻是再次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嗎，那不知當朝陛下準備讓我給他當個什麼官兒啊？」
此時的陸肆壹明顯感覺到了在場的氣氛有些不對，但是他卻是沒有任何的怯場。
反而是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奴不知道，只不過……陛下在跟奴說起您的時候提過四個字。」
「哪四個字？」
這次卻是面色黑沉的朱棣提問。
陸肆壹面上的笑容瞬間收起，就連他的脊背也不由的挺直。
就連說話的語速也慢了下來，一字一頓的。
「黑，衣，宰，相！！！」
……
「嘩啦啦。」
姚廣孝不疾不徐的將已經泡好的茶水倒在盞中。
「王爺說說看，那小皇帝找你單獨都聊了些什麼。」
一臉惆悵的將從燁林那裡拿到的遺詔放在茶几上，朱棣這才抬手端起了茶盞輕酌。
「自己看吧。」
看到聖旨的瞬間姚廣孝先是一愣，隨即便再次展開了笑容。
「老衲還真是第一次看到王爺如此神色，倒是有些好奇了，這小皇帝到底給你下了什麼旨意？」
語調輕鬆的調侃著，姚廣孝十分隨意的就將那聖旨給抄在了手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有模有樣的讀著，可是越往下讀，他臉上那原本頗有風範的笑容卻是越垮。
「這……這……這！！！」
一連這了好幾下，姚廣孝此時已經被徹底驚住了。
而反觀朱棣確實顯得頗為淡定。
「老和尚你說說看吧，這小皇帝葫蘆里到底買的什麼藥？」
將手中的這封遺詔輕輕的放回到了朱棣面前。
「呵，仔細說說吧，到底都發生了什麼，能讓小皇帝給你下這樣的詔書，臨死託孤的我聽過，這還沒死就託付江山的可算是千古第一遭了啊。」
……
等到朱棣將養心殿中的一幕幕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之後姚廣孝當即就變了臉色。
「咱們這位小皇帝可……真是太出乎人預料了啊。」
緊握著茶盞的右手本能收緊，朱棣的說話語氣也格外的凝重。
「真是太怪了，先前也沒聽說過這燁林有神童的名聲，怎麼會如此難纏。」
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冷靜下來的朱棣就已經想明白了。
在眾人面前上演為國為民，養心殿又是君臣相宜。
「看來這小皇帝是把我朱棣當成槍使了啊。」
嘴上雖然說的輕鬆，朱棣的心中卻是知道自己的。
「還真是被那小皇帝拿住了命脈啊。」
他在乎百姓嗎，是在乎的，他在乎名節嗎，當然也是在乎的。
就在朱棣陷入眾臣與逆賊的糾結當中時，姚廣孝卻是對他的思慮做出了補充。
「不僅如此，那小皇帝當著群臣面與你親近，且王爺主站這便是徹底得罪了他們。」
「再者，那小皇帝十成是用玉璽試探王爺的，如今你的反心怕是已經被那小皇帝知道了。」
一聽這話朱棣頓時就急了。
「那可如何是好，你與本王謀劃了這許久，本就是想趁機會造成皇帝身死，群臣殉國的假象藉機奪位的！」
握成拳的右手此時已經是青筋鼓動。
「砰！」的一聲捶在茶几上，朱棣的眼中忽的爆發出了一股殺氣。
「不若我們現在就反了，既然這小皇帝自作聰明將這遺詔給了我，那我這反賊名聲可就不用背了，到時說就他被胡蠻殺死。」
至於那些群臣們，朱棣倒是不擔心的，反正不管如何都是要殺的。
看著如此果斷的朱棣，姚廣孝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卻是再次拿起了那封遺詔，將其展開在茶几上。
「王爺，如果老衲所斷不錯的話，這封詔書乃是王爺你親筆所寫吧？」
朱棣一愣，不過他認為這點倒是沒什麼，隨即十分隨意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那小皇帝可真是有些不學無數，雖然尚是年幼，但寫個字都寫不出，可真是讓本王有些……」
此時朱棣雙眼之中的嘲諷與冷意幾乎都要冒出來了。
「怕是沒那麼簡單啊……」
姚廣孝的話語中卻多是唏噓和感嘆。
「如此重要的遺詔怎麼能是你寫的呢，倘若王爺登基後群臣說這封遺詔是你閻王自己寫的，仍要冠你個謀朝篡位的逆賊之名呢？」
「轟隆！」
身體瞬間僵直，朱棣就像是直接被雷劈了一樣。
「這麼說……若是我不幫小皇帝守住江山，那本王這個反賊的名頭就脫不掉嗎？」
朱棣此時的語氣充滿不甘。
就在此時。
大帳外卻是傳來了一聲聲的急呼。
「爹，爹，外邊來了個太監，說是小皇帝派來的！」
急吼吼的衝進帳篷，黑臉的朱高煦急聲。
姚廣孝和朱棣瞬間對視一眼。
隨即姚廣孝就露出了以往那總是掛在臉上的和善笑容。
「那既然是陛下派來的人，那咱們就把他給請到這中軍大帳來吧。」
他這話一出，還不等朱棣說什麼呢，朱高煦就先不幹了。
「不是和尚你什麼意思，我看不過是小皇帝的派來的一條狗罷了，長得娘娘悶悶……我們！」
朱棣當即厲聲喝道。
「叫你去，你還不快去！！！」
……
不多時，已經安然坐在主帥位子上的朱棣就見一小太監被自家的二兒子給領了進來。
「小奴陸肆壹叩見燕王千歲！」
低頭走到大帳中間，陸肆壹二話不說當即跪地磕頭。
而此時的朱棣卻是不急著讓對方起來，反而是低頭沉思著皇帝此舉的意圖。
眼看著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說話，站在朱棣右手邊的姚廣孝這才語氣和善的開口。
「天使辛苦了，還請快些起來吧。」
聞聲陸肆壹微微抬頭看向姚廣孝。
「奴謝過道衍大師體諒！」
說完，陸肆壹就麻利的站了起來。
看著這個行為舉止頗為大膽的奴婢，姚廣孝卻是心下一驚。
「你認得老衲？」
陸肆壹乾脆的搖頭。
「我雖不認得大師，但是陛下在奴臨行前吩咐過，若是有幸能在燕王身邊看到一身穿黑色僧袍的和尚，那便一定就是道衍大師您了。」
「！！！」
姚廣孝雙眼瞬間眯起，兩道寒芒霎時射在了陸肆壹的身上。
就連朱棣此時也是不由的震驚抬頭。
要知道，為了保證他那大業的秘密性，姚廣孝自打入了自己麾下之後幾乎就沒幾個人知道。
「可小皇帝他……是怎麼知道呢？」
心中泛起同樣的嘀咕，朱棣和姚廣孝二人又是互相對視一眼。
隨即姚廣孝就是哈哈大笑兩聲。
「哈哈，還真是惶恐，老衲竟不知道我一窮酸和尚幾時還能入得了聖聽？」
而陸肆壹卻是笑的燦爛。
「大師某要自謙，陛下還說了，您乃是王爺手下第一謀臣門客，還說您有安邦治國之能，若非已經入了王爺的麾下，陛下他說一定要將您推舉上朝堂哩！」
「！！！」
此時的姚廣孝和朱棣二人卻是徹底懵逼了。
「這小皇帝竟然能知道的如此詳細？」
「看來先前我對他的那番推測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呀。」
心中的警惕不由再次提高几分，姚廣孝的面上卻是再次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嗎，那不知當朝陛下準備讓我給他當個什麼官兒啊？」
此時的陸肆壹明顯感覺到了在場的氣氛有些不對，但是他卻是沒有任何的怯場。
反而是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奴不知道，只不過……陛下在跟奴說起您的時候提過四個字。」
「哪四個字？」
這次卻是面色黑沉的朱棣提問。
陸肆壹面上的笑容瞬間收起，就連他的脊背也不由的挺直。
就連說話的語速也慢了下來，一字一頓的。
「黑，衣，宰，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