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底特律的歡迎
十幾個小時後，王溯和姚明在洛杉磯的鮑勃·霍普機場揮手作別。
一個飛往底特律，一個飛往休斯頓。
底特律當地時間，10月4日下午兩點多，大都會機場。
王溯獨自一人，走下飛機。
剛從通道出來，三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他的眼帘——商業團隊成員安德魯夫婦，以及活塞隊的總經理喬·杜馬斯。
「王！我的天，我可想死你了！
」安德魯張開雙臂走向王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浮誇。
王溯笑著與三人一一擁抱。
寒暄幾句，喬·杜馬斯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王溯的手，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
「走吧，王，我們得快點！熱情的底特律球迷已經等不及要見你了！」
他指了指出口的方向：「出去，然後跟這座城市打個招呼吧！」
當王溯走出機場大門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杜馬斯口中的「熱情」是什麼概念。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一道巨浪撲面而來。
「WANG！！」
「MVP！！」
機場外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至少聚集了上千人。
他們高舉著王溯的海報和活塞隊的旗幟，瘋狂地呼喊著他的名字，無數記者也按動了手上的攝像機，記錄這歷史一刻。
「從來找來這麼多人？」王溯轉頭，看向三人問道。
「不！不！王，你誤會了。」杜馬斯解釋道：「我們並沒有公布你的行程，這些球迷都是自發過來的。」
兩人說話間，不少球迷已經衝破了現場的秩序，朝著王溯的方向涌了過來。
「王！給我簽個名！」
「看這裡！王！合個影！」
不過眨眼功夫，喬·杜馬斯和安德魯夫婦就被洶湧的人潮擠到了外圍。
王溯被簇擁在風暴的中心，感覺自己像一塊投入鯊魚池的肉。
四面八方伸來的手，遞上球衣、籃球、照片……
他幾乎是機械地微笑著，拍照，簽名，再拍照，再簽名。
王溯感覺自己簽了一個世紀，手都快抬不起來了，可周圍的人潮卻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愈發洶湧。
人群之外，杜馬斯焦急地看了一眼腕錶，立刻對現場的警察揮手示意。
幾名身材高大的警察立刻行動，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人浪中硬生生為王溯擠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可球迷們的熱情實在太過恐怖，他們不顧一切地黏上來，試圖進行最後的接觸。
警察們不得不分成兩批，一批在前方開路，護送王溯走向路邊的商務車，另一批則組成人牆，在後方艱難地阻攔著瘋狂的人潮。
就在王溯即將上車的一瞬間，一名記者拼命將話筒擠到他嘴邊，用盡全力大吼道：
「王！最後！對底特律人說點什麼吧！」
王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群瘋狂的粉絲。
他想了想，說道：「很抱歉，我只有一雙手，無法滿足今天到場每一個人的簽名和合影要求。如果下次你們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一定做到。」
然而，王溯這番話讓現場的球迷更加瘋狂。
王溯趕緊上車，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杜馬斯滿臉驕傲：「看到了嗎，王！你天生就該是底特律的寵兒！他們為你而瘋狂！」
「你是對的，喬！」經紀人安德魯心有餘悸地接話道：
「說真的，你今天應該安排25個警察，而不是10個！我們差點就趕不上新聞發布會了！」
車子在球迷的追逐和歡呼聲中，一路駛向市中心的喬·路易斯球館。
新聞發布會的現場早已座無虛席。
長條桌上鋪著印有活塞隊LOGO的桌布，背後是王溯的巨幅定妝照，上百名記者嚴陣以待。王溯先被帶到後台。
杜馬斯從助手手中接過一件疊放整齊的球衣，鄭重地遞了過來，「王，這是你的主場球衣。」
王溯接過，手腕輕輕一抖，一個碩大的數字「17」，顯露了出來。
這是他為自己選定的號碼。
「很棒。」王溯點點頭，球衣是活塞經典的白藍紅配色，質感極佳。
「今天之後，你的球衣就可以在我們的球員商店和線上商店售賣了。」
杜馬斯說完，又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王，我們出去跟大家見見面吧。」
當王溯從側門走到主席台前時，現場一片片閃亮的白光此起彼伏。
他笑著向眾人揮手致意，隨即目光掃過主席台。
在另一側，他第一次見到了活塞隊的兩位核心人物——昌西·比盧普斯；以及球隊主帥，拉里·布朗。
他們作為球隊代表，出席今天這場新聞發布會。
比盧普斯神色平靜，走上前來，與王溯握了握手，沉穩地說了句：「歡迎。」
僅此而已，之後他退回一旁，便再無更多表示。
而主教練拉里·布朗，則全程冷著一張臉。
他甚至沒有跟王溯握手，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雙臂抱在胸前，直愣愣地坐著。
發布會開始，總經理杜馬斯率先發言，對著王溯就是一頓天花亂墜的吹捧。
「頂級的籃球天賦」、「無與倫比的國際視野」、「活塞未來的基石」……讚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隨後，杜馬斯和王溯並肩站在台前，一人抓住「17」號球衣的一角，向全世界展示。
儀式過後，各人落座。
比盧普斯對著媒體，公式化地說了幾句場面上的歡迎詞。
輪到拉里·布朗時，他只是拿起話筒，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歡迎來到底特律。」
然後就放下了話筒，再無下文。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活塞的新聞官趕緊宣布，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第一個被點名的記者，將問題拋給了王溯：「王，請問你選擇『17』號作為你的號碼，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王溯拿起話筒，「含義的話，它代表著我進入NBA的年齡，這是對我自己的一種鼓勵和鞭策。」
現場頓時一陣躁動。
17歲，NBA歷史上最年輕的球員。
聯想到這一點，所有人都覺得這個號碼的份量，變得沉甸甸的。
只是，一個17歲的國際球員真的能夠給予這支強大的活塞隊幫助嗎？
果然，有一位記者站起來，問出了這個尖銳而直接的問題。
「我們都知道，活塞隊新賽季的目標是衝擊總冠軍。
我想請問幾位，作為榜眼秀，王在這套成熟的體系里，究竟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或者說，教練組準備在新賽季，給他多少分鐘的上場時間？」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瞬間戳破了現場熱烈的氣氛。
這是一個拋給所有人的問題。
杜馬斯的回答滴水不漏：「上場時間是教練組的權力，作為總經理，我無權干涉。但我相信，王的天賦足以打動任何人。」
比盧普斯的回答更簡單，「我無權回答。」
話筒遞到王溯手上，他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拉里·布朗。
「我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我會用每一天的訓練，來贏得教練和隊友的信任。」
最後，話筒被推到了拉里·布朗面前。
他甚至懶得去拿，只是靠在椅背上，敷衍地吐出一句話。
「球隊的紀律高於一切，誰能幫助球隊贏球，誰就能上場。」
此後，又有記者試圖挑事。
「王，為了亞錦賽你放棄了和球隊磨合的機會，你是怎麼考慮的？」
王溯聽出了話里的刺，他坦然回道：「為國家榮譽而戰，這是每個球員的本能。當然，現在我100%屬於活塞。」
他的回答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王，你認為亞洲球員能適應NBA的對抗嗎？」又有記者尖銳問道。
只是還不等王溯回答，杜馬斯就打斷了對方，並強調，「王的天賦超越國籍！」
……
半小時後，發布會結束。
王溯與眾人告別，坐上安德魯的車，前往提前租好的公寓。
「這些記者，跟球迷們根本不一樣！難道他們不知道，大家都很喜歡你嗎？」安德魯一邊開車，一邊皺眉抱怨。
王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神情平靜。
「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來之前，就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心理準備。
今天這些，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難關，是明天。
是走進奧本山宮殿的訓練館，直面拉里·布朗和那群鐵血悍將們的第一道考驗……
一個飛往底特律，一個飛往休斯頓。
底特律當地時間，10月4日下午兩點多，大都會機場。
王溯獨自一人，走下飛機。
剛從通道出來，三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他的眼帘——商業團隊成員安德魯夫婦，以及活塞隊的總經理喬·杜馬斯。
「王！我的天，我可想死你了！
」安德魯張開雙臂走向王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浮誇。
王溯笑著與三人一一擁抱。
寒暄幾句，喬·杜馬斯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王溯的手，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
「走吧，王，我們得快點！熱情的底特律球迷已經等不及要見你了！」
他指了指出口的方向：「出去，然後跟這座城市打個招呼吧！」
當王溯走出機場大門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杜馬斯口中的「熱情」是什麼概念。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一道巨浪撲面而來。
「WANG！！」
「MVP！！」
機場外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至少聚集了上千人。
他們高舉著王溯的海報和活塞隊的旗幟，瘋狂地呼喊著他的名字，無數記者也按動了手上的攝像機，記錄這歷史一刻。
「從來找來這麼多人？」王溯轉頭，看向三人問道。
「不！不！王，你誤會了。」杜馬斯解釋道：「我們並沒有公布你的行程，這些球迷都是自發過來的。」
兩人說話間，不少球迷已經衝破了現場的秩序，朝著王溯的方向涌了過來。
「王！給我簽個名！」
「看這裡！王！合個影！」
不過眨眼功夫，喬·杜馬斯和安德魯夫婦就被洶湧的人潮擠到了外圍。
王溯被簇擁在風暴的中心，感覺自己像一塊投入鯊魚池的肉。
四面八方伸來的手，遞上球衣、籃球、照片……
他幾乎是機械地微笑著，拍照，簽名，再拍照，再簽名。
王溯感覺自己簽了一個世紀，手都快抬不起來了，可周圍的人潮卻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愈發洶湧。
人群之外，杜馬斯焦急地看了一眼腕錶，立刻對現場的警察揮手示意。
幾名身材高大的警察立刻行動，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人浪中硬生生為王溯擠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可球迷們的熱情實在太過恐怖，他們不顧一切地黏上來，試圖進行最後的接觸。
警察們不得不分成兩批，一批在前方開路，護送王溯走向路邊的商務車，另一批則組成人牆，在後方艱難地阻攔著瘋狂的人潮。
就在王溯即將上車的一瞬間，一名記者拼命將話筒擠到他嘴邊，用盡全力大吼道：
「王！最後！對底特律人說點什麼吧！」
王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群瘋狂的粉絲。
他想了想，說道：「很抱歉，我只有一雙手，無法滿足今天到場每一個人的簽名和合影要求。如果下次你們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一定做到。」
然而，王溯這番話讓現場的球迷更加瘋狂。
王溯趕緊上車，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杜馬斯滿臉驕傲：「看到了嗎，王！你天生就該是底特律的寵兒！他們為你而瘋狂！」
「你是對的，喬！」經紀人安德魯心有餘悸地接話道：
「說真的，你今天應該安排25個警察，而不是10個！我們差點就趕不上新聞發布會了！」
車子在球迷的追逐和歡呼聲中，一路駛向市中心的喬·路易斯球館。
新聞發布會的現場早已座無虛席。
長條桌上鋪著印有活塞隊LOGO的桌布，背後是王溯的巨幅定妝照，上百名記者嚴陣以待。王溯先被帶到後台。
杜馬斯從助手手中接過一件疊放整齊的球衣，鄭重地遞了過來，「王，這是你的主場球衣。」
王溯接過，手腕輕輕一抖，一個碩大的數字「17」，顯露了出來。
這是他為自己選定的號碼。
「很棒。」王溯點點頭，球衣是活塞經典的白藍紅配色，質感極佳。
「今天之後，你的球衣就可以在我們的球員商店和線上商店售賣了。」
杜馬斯說完，又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王，我們出去跟大家見見面吧。」
當王溯從側門走到主席台前時，現場一片片閃亮的白光此起彼伏。
他笑著向眾人揮手致意，隨即目光掃過主席台。
在另一側，他第一次見到了活塞隊的兩位核心人物——昌西·比盧普斯；以及球隊主帥，拉里·布朗。
他們作為球隊代表，出席今天這場新聞發布會。
比盧普斯神色平靜，走上前來，與王溯握了握手，沉穩地說了句：「歡迎。」
僅此而已，之後他退回一旁，便再無更多表示。
而主教練拉里·布朗，則全程冷著一張臉。
他甚至沒有跟王溯握手，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雙臂抱在胸前，直愣愣地坐著。
發布會開始，總經理杜馬斯率先發言，對著王溯就是一頓天花亂墜的吹捧。
「頂級的籃球天賦」、「無與倫比的國際視野」、「活塞未來的基石」……讚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拋。
隨後，杜馬斯和王溯並肩站在台前，一人抓住「17」號球衣的一角，向全世界展示。
儀式過後，各人落座。
比盧普斯對著媒體，公式化地說了幾句場面上的歡迎詞。
輪到拉里·布朗時，他只是拿起話筒，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歡迎來到底特律。」
然後就放下了話筒，再無下文。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活塞的新聞官趕緊宣布，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第一個被點名的記者，將問題拋給了王溯：「王，請問你選擇『17』號作為你的號碼，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王溯拿起話筒，「含義的話，它代表著我進入NBA的年齡，這是對我自己的一種鼓勵和鞭策。」
現場頓時一陣躁動。
17歲，NBA歷史上最年輕的球員。
聯想到這一點，所有人都覺得這個號碼的份量，變得沉甸甸的。
只是，一個17歲的國際球員真的能夠給予這支強大的活塞隊幫助嗎？
果然，有一位記者站起來，問出了這個尖銳而直接的問題。
「我們都知道，活塞隊新賽季的目標是衝擊總冠軍。
我想請問幾位，作為榜眼秀，王在這套成熟的體系里，究竟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或者說，教練組準備在新賽季，給他多少分鐘的上場時間？」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瞬間戳破了現場熱烈的氣氛。
這是一個拋給所有人的問題。
杜馬斯的回答滴水不漏：「上場時間是教練組的權力，作為總經理，我無權干涉。但我相信，王的天賦足以打動任何人。」
比盧普斯的回答更簡單，「我無權回答。」
話筒遞到王溯手上，他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拉里·布朗。
「我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我會用每一天的訓練，來贏得教練和隊友的信任。」
最後，話筒被推到了拉里·布朗面前。
他甚至懶得去拿，只是靠在椅背上，敷衍地吐出一句話。
「球隊的紀律高於一切，誰能幫助球隊贏球，誰就能上場。」
此後，又有記者試圖挑事。
「王，為了亞錦賽你放棄了和球隊磨合的機會，你是怎麼考慮的？」
王溯聽出了話里的刺，他坦然回道：「為國家榮譽而戰，這是每個球員的本能。當然，現在我100%屬於活塞。」
他的回答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王，你認為亞洲球員能適應NBA的對抗嗎？」又有記者尖銳問道。
只是還不等王溯回答，杜馬斯就打斷了對方，並強調，「王的天賦超越國籍！」
……
半小時後，發布會結束。
王溯與眾人告別，坐上安德魯的車，前往提前租好的公寓。
「這些記者，跟球迷們根本不一樣！難道他們不知道，大家都很喜歡你嗎？」安德魯一邊開車，一邊皺眉抱怨。
王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神情平靜。
「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來之前，就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心理準備。
今天這些，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難關，是明天。
是走進奧本山宮殿的訓練館，直面拉里·布朗和那群鐵血悍將們的第一道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