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大破鎮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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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羽好戰如痴,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他來此,可不是為了和這個死初神角斗,他牽制住了賈玉梁這個死初神,阿蠻自然無人能敵。

  阿蠻精壯的體格與龐大的兵器,完全就是一個戰場絞肉機,沒有同級別武者牽制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能夠阻攔他前行之步伐。

  總而言之,劉祁侵擾糧道,還算順利。

  而雲夭那一路,同樣也沒什麼大問題,雖有死傷,但也讓雷千咎困在那,不敢輕動,也起到了一定效果。

  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就是看這次行動的主角岳飛了,成敗,在此一舉。

  ……

  鐵鍬掘開最後一層凍土時,岳飛走在最前頭,率八百具鐵甲同時沉入黑暗,像被巨獸吞入喉管的鉛丸。

  地道狹窄如古墓腸腔,鐵甲刮擦岩壁的聲響,像是千萬隻蜈蚣在啃食青銅棺。

  最瘦小的斥候打頭陣,他的面甲卡在岩縫裡,後來者只能從顱骨空洞中鑽過。

  哪怕勇猛如岳飛,也都感到了一絲心悸,這樣的場景,只有數不盡的死寂,若非這八百人乃他精挑細選,別說到達鎮北關,恐怕連下地道的膽氣都不敢有。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他們的前行之路,只會愈發困難,畢竟,這是一條不知多少年都沒人穿行過的地界了。

  空氣沉澱著前朝潰兵的怨氣,火把照見土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絕望的指縫裡,至今嵌著發霉的指甲蓋。

  有人摸到塊濕潤的「石頭」,湊近才看清是顆仍在滲血的眼球。

  前行數日,暗河突然截斷去路,好在岳飛早有應對之法,他下令八百人咬住同伴的刀鞘串成鐵鏈。

  水下有東西拽他們的脛甲,借火光瞥見,是當年溺斃在此的輜重營,背上還捆著腐爛的糧袋。

  而這段時間,夜孤鴻也沒閒著,他不停的展開進攻,用軍士之性命,掩蓋攻城的動靜。

  夜孤鴻估算著時間,開口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如若一切順利,岳飛出地道口,就是今晚!」

  完成侵擾糧道任務歸來的劉祁也附和:「沒錯,今晚,可決定鎮北歸屬。」

  「那就,精銳盡出,挑燈夜戰,不破鎮北,誓不罷休!」

  夜孤鴻目光灼灼,眼中滿是熾熱,由於他的誤判,導致鎮北淪陷,他當然要想辦法彌補。

  鎮北關天氣嚴寒,到了夜間,依舊有著風雪,夜孤鴻也深知,術業有專攻,沒人比林易更懂這次功伐,他看向林易,滿是信賴:「此戰,鎮國公親自指揮,哪怕是朕,也必須任其調遣,違令者,斬!」

  林易立於風雪中,玄甲覆霜,眸如冷星。

  他抬手,戰鼓不響,號角不鳴,整整五十萬大軍靜默如鐵,唯有刀盾相叩,聲如悶雷,震碎風雪。

  「狼族守城器械不足,必依仗天險。」

  林易冷靜分析,做出調遣:「雲夭率三千死士,赤膊銜刀,背負雲梯,趁夜色潛至關下,趁敵不備而攻之,死,也要將雲梯架上!」

  「遵命!」

  最要命的任務,林易還是派了自己人。

  「張定聽命,汝率弓弩營五千精銳,伏於雪壕,箭簇裹油布,待令齊射!」

  「張定領命!」

  張家的神級武者,這一代張家最為善戰之人,承擔起了他們的責任。

  「劉祁,汝列陣於後,刀鋒映雪,靜候城門破時,城破之後,不要畏懼傷亡,第一時間衝殺!」

  「劉祁,領命!」

  「架梯!」

  雲夭狂吼著,這一路奔襲,他一直衝鋒在最前頭,哪怕他的實力,都不可避免的受了傷,就更別提其他普通士卒了,死傷之人已然超過大半。

  五百架雲梯同時豎起,梯身潑水成冰,滑不留手。

  狼族守軍冷笑,待攀至半途再推梯不遲。

  卻見大曌死士雙手抹熱牲血,攀爬時血凝冰階,步步生根!

  阿里木怒喝:「倒滾木!」

  這一戰,慕容灝沒有參與,鐵木真不見蹤影,就連速不台和哲別也沒動靜,狼族四大神統,竟無一人出面,讓文官阿里木指揮,這一幕,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滾木砸落,竟被冰梯彈開,反滾回城頭,碾碎一片守軍。


  林易令旗再揮:第二梯隊持短刃輕甲,沿冰梯疾攀,專割守軍腳筋。

  緊隨而至的第三梯隊背負沙袋,登城後傾瀉而下,填平城頭箭垛,為後續鐵騎開路。

  林易的調動,讓岳飛他們,宛若幽靈般,到了他們想要到的地方!

  地道內,領路的啞巴突然跪下,他殘缺的耳廓捕捉到,頭頂三丈處,正傳來守軍伙房的剁骨聲。

  八百把橫刀同時出鞘三寸,刀身映出每張沾滿泥血的臉。

  當第一縷關內夜風鑽入地道,他們像產道里的血嬰般掙出地面,卻發現鎮北關的月光,比地道的火把還要暗三分。

  所謂奇襲,不過是把八百具活棺材,從地底運到關內再打開。

  岳飛懷著這樣的必死之志,拔刀怒吼:「殺!奪回鎮北!」

  ……

  城外,二十輛包鐵衝車,以牛筋絞盤驅動,如巨獸撞向城門。

  每撞一次,車頂積雪簌簌震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刀痕,那是戰前林易命人刻下的「鎮北關」三字,字字深寸,暗藏煞氣。

  那被狼族已經撞的鬆散的城門,抵禦力自然是大不如前。

  就是苦了門後抵死的狼族士卒,五臟六腑被活活震碎!

  林易冷聲:「城門將破,讓劉祁準備!」

  劉祁目光死死盯著城門,他當然不可能出現任何紕漏,此刻,不是顧及犧牲的時候。

  城門破碎的一瞬間,項羽一馬當先,宛若脫韁野馬:「吾乃項羽,阻我者死!」

  劉祁也少有的,在阿蠻的庇佑下,率部衝鋒,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所以劉祁今天不當君子,要當一回莽夫。

  他少有的在戰場上開起玩笑:「羽弟,此戰你若是手殺比為兄多,為兄給你一把上好的神兵!」

  「哈哈哈哈,好!」

  壓抑了許久的項羽,盡情釋放自己的鬱結,殺戮對於項羽來說,確實是最好的良藥,可讓他忘憂解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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