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當年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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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州能夠正常運轉,只靠劉家是不夠的,為了劉祁的大志向,她可動用了趙家不少資源,但整個趙家無人敢說什麼。

  不僅是因為她的哥哥是趙家家主,而且極其寵溺她,更因為,若沒有當初的她,哪有現在的趙家,鐵女子撐起趙家半邊天,這話可不是虛的,她的嫁妝,也堪稱天下之最,就連趙家權柄也有一部分傾斜給了她。

  有著這樣的父母,劉祁的後台,確實硬的不得了。

  ……

  蹄聲如雷,塵煙蔽日!

  天下第一猛將陳暴龍,一人三馬,晝夜疾馳,硬生生將月余路程壓成十八日。

  鐵甲未卸,戰袍染霜,他縱馬直抵劉府門前,長槊一橫,震碎青石地磚!

  「劉祁何在?!」

  聲浪炸開,府門兩側侍衛耳鼻溢血,踉蹌倒退。陳暴龍雙目赤紅,周身煞氣凝如實質——他奉皇命而來,要護劉家子入京,可人竟已走了?!

  劉府中門緊閉,無人應答。

  「好!好一個劉家!」陳暴龍怒極反笑,反手一槊劈向府前石獅。千斤石獅轟然炸裂,碎石如箭四射!

  「陳將軍息怒。」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劉家側門微開,胡熊披掛齊整,笑意盈盈的走了出來,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密信。

  「我家少主留書予將軍。」

  陳暴龍一把抓過,撕開火漆,紙上僅八字:

  「京都血熱,靜候君來。」

  落款處,一滴乾涸的血漬刺目如刀。

  「——唰!」

  密信在陳暴龍掌心化為齏粉。他抬頭望向京都方向,喉間滾出野獸般的低吼:「劉祁,你該死!」

  陳暴龍如此失態不是沒有緣由,他自從成為天下第一之後,目空一切,桀驁狂放,還從沒被這般戲耍。

  「在我劉府面前,敢如此大放厥詞,想殺我家少主,真當我劉家是軟柿子不成!」

  聞言,胡熊勃然大怒,手一抬,四周屋檐上寒光連閃——數十架神臂弩悄然對準了他。劉府暗衛的玄甲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陳暴龍冷笑收槊,翻身上馬。他最後瞥了一眼劉府匾額,突然揚手甩出一物,深深釘入朱漆大門。

  那是一枚染血的龍紋令牌,皇族調兵的信物。

  「告訴劉祁,等他從京都回來,老子一定再來劉府親自拜訪!」

  狂風卷著砂石遠去,劉府門前只剩破碎的石獅,和那枚釘入門板、仍在震顫的令牌…

  胡熊目光凝重,看著那成粉的密信,心中感嘆:「此子之神勇,真乃世所罕見。」

  相應的,他對劉祁的敬意也愈發濃重,能如此激怒陳暴龍,只怕這些年來也是第一個。

  陳暴龍的脾氣清冷高傲,這般情緒波動,怕還是第一次。

  而二十來天的功夫,劉祁也差不多已經到了京都,這一路可不止陳暴龍快馬加鞭,他也是緊趕慢趕,夜孤鴻給了劉祁一個月的行程,他如果提前到達,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後手,他當然知道他的行為會讓陳暴龍惱怒不已,但他卻不以為意。

  哪怕天下第一,也要被夜孤鴻節制,沒有夜孤鴻的首肯,他絕不可能在劉家肆意妄為,而且由於擔心夜孤鴻在京都的安全,陳暴龍恐怕會更加瘋狂的壓榨時間。

  而他卻是以逸待勞,他準備的第一份大禮,那可就是從未揚名過的阿蠻!

  他來京都,就是彰顯劉家的,自然要將水攪渾!

  ……

  驛館的燭火突然搖曳。

  劉祁指尖一頓,尚未抬頭,一縷幽香已纏上他的手腕。冰涼的手指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攀援,最後停在他的咽喉處——輕柔得像是愛撫,又危險得如同刀鋒。

  「祁哥哥……」

  甜膩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蘇謔從背後貼上來,朱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垂。她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劉祁神色不變,只是微微側頭:「擅離蘇府,不怕你父親家法處置?「

  「處置?」她突然低笑,指尖在他喉結上畫圈,「我把他最得力的十二個暗衛都藥倒了。」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裡面裝著幾枚猩紅的藥丸,「要不要嘗嘗?我新調的'相思斷腸散'呢~」


  燭光下,她那雙總是含情的杏眼此刻亮得驚人,像是餓極了的貓兒盯住獵物。劉祁終於轉身,捏住她下巴仔細端詳——果然,她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又沒吃藥?」

  「吃了呀。」她歪頭笑得天真,「只不過是把安神的換成提神的~」突然撲進他懷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祁哥哥要進京了,我怎麼能睡著呢?」

  劉祁蹙眉,正要說話,卻被她用手指按住嘴唇。

  「噓...我都安排好了。」她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卷絹帛,「林牧派來截殺你的刺客名單,他們家人的住址,還有……」湊到他耳邊呵氣如蘭,「他們每個人最怕什麼,我都查得一清二楚呢。」

  說著突然咬住他的耳垂,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鬆口:「要是劉祁哥哥敢在京城看上別的姑娘...」她舔掉唇上的血珠,甜甜一笑,「我就把整個京都變成毒窟哦。」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她癲狂又深情的眼眸。劉祁終於嘆了口氣,將人打橫抱起:「睡覺。「

  「不要!我要……」

  「再鬧就把你綁起來。」

  她立刻安靜了,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小聲嘟囔:「…那要劉祁哥哥親自綁」

  夜雨滂沱,掩蓋了室內逐漸紊亂的呼吸聲。而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她悄悄將一枚淬毒的銀釵,塞進了他的行囊。

  ……

  項羽為什麼不攔蘇謔,而且還不允許阿蠻攔著,原因很簡單,他攔不住更不想攔,他看過真正癲狂的蘇謔,那是真正的,視人命於草芥,所用的手段,讓他這個領略了殺之大道的人,想想都要覺得後怕。

  項羽老神在在,他看著一臉好奇的阿蠻,沒好氣的問道:「你小子剛剛是不是還想對小爺動手?」

  他攔住阿蠻,讓蘇謔進去的一瞬間,阿蠻身上爆發的氣勢,讓他感到了一絲心悸,那種程度的阿蠻,遠遠強過任何一次切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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